第27章 把后背交给那个人

赵灿的脑海中，【选项二】的光芒一闪而逝，彻底定格。

他赌的不是公孙瓒的愚蠢，而是人性的贪婪。

一个靠着勇武和冲锋打出赫赫威名的将军，在优势局面下，很难抵挡住一口气吃掉敌人的诱惑。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的号角，吹响了公孙瓒人生的滑铁卢。

战场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刮过赵灿的面颊。

他站在一处高坡上，用系统兑换的单筒望远镜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视野中，公孙瓒亲率的白马义从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追逐着一股佯装败退的乌桓轻骑，直扑向远方的峡谷。

太明显了。

那根本不是溃败，而是经典的“曼古歹”战术，草原民族刻在骨子里的狩猎本能。

用小股精锐不断骚扰、引诱，将敌人拖入预设的包围圈，然后利用骑兵的机动力活活耗死。

这战术，low穿地心了，可架不住头铁的上钩啊。

“传令下去，”赵燦放下望远'镜，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全军后撤五里，收拢阵型，准备接应败兵。”

身旁的陈到愣了一下：“都尉，咱们不上前助战吗？”

赵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上去送人头吗？你没看出来那是陷阱？通知子龙，让他带着骑兵在两翼游弋，别跟着冲，准备好捞人就行。”

他的话音刚落，远方的峡谷两侧，突然冒起了滚滚的狼烟，紧接着，如同蚁群出巢般，数不清的乌桓骑兵从山坳和林地里涌出，瞬间就将那道白色的洪流截断、包围、淹没。

完了，芭比Q了。

震天的喊杀声隔着数里地传来，都带着一股绝望的嘶吼。

赵灿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平日里骄横惯了的白马义从，此刻是何等的混乱与崩溃。

溃败，比瘟疫蔓延得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战场就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幸存的幽州军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后方逃窜。

而就在此时，一个让赵灿眼皮狂跳的景象出现了。

代表着袁术军的“陈”字大旗，非但没有上前组织防线，反而调转方向，带着一支装备精良的督战队，率先朝着后方唯一的生命通道——那座横跨深涧的木桥跑去。

“我艹！”赵灿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孙子，想跑路！而且是断别人后路的那种跑！

“叔至！”赵灿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立刻派人通知玄德公，让他收拢残部，向我们靠拢！快！”

斥候飞马而去，但显然已经晚了。

当赵灿率部赶到那条深涧附近时，看到的是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陈纪和他的人马已经安全过桥，而桥面上，几个督战队的士兵正挥舞着大斧，疯狂地砍着桥梁的承重结构。

河对岸，陈纪勒马而立，那张倨傲的脸上，此刻满是冷漠。

他看到了赵灿，甚至还遥遥地举了举手，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说“再见”。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木桥从中间断裂，轰然坠入湍急的涧流之中，卷起漫天水花。

天路，断了！

数千被抛弃的残兵败将，包括刘备那为数不多的步卒，全都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后方，乌桓人的骑兵已经追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死亡的潮水。

“慌什么！”赵灿的怒吼声如同一道炸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都尉在此，死不了！”

混乱的兵卒们下意识地看向这个声音的来源，只见赵灿面沉如水，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那股远超年龄的沉稳，莫名地让众人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

“赵云！”

“在！”赵云催马而出，他身后的骑兵虽然也面带惊惶，但军容尚算完整。

“带着你的人，从左翼给我冲！不用恋战，用骑射把他们的阵型冲乱，把水搅浑！给步兵争取时间！”

“得令！”

“陈到！”

“末将在！”

“斥候营，跟我来！在这谷口，把咱们准备的‘好东西’都给他们用上！”赵灿翻身下马，一把抽出环首刀，刀尖直指身后那片狭窄的谷地，“今天，就让这帮草原狼尝尝，什么叫现代化立体防御工事！”

一声令下，斥候营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去构建什么盾墙，而是从马车上卸下一捆捆削尖了的木桩，按照赵灿事先画好的图纸，以诡异的角度和间距，飞快地打入地下。

大量的绊马索被巧妙地伪装在草丛中，几处关键位置甚至被挖出了简易的陷马坑。

这套组合拳，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在古代将领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这种利用地形和简易工事层层迟滞骑兵冲锋速度的战术。

然而，刘备的步兵阵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一小股绕过来的乌桓骑兵给黏住了。

他们被团团围住，关羽和张飞虽然勇猛，如虎入羊群，但终究护不住所有人。

“妈的，还得老子亲自下场！”赵灿眼神一厉，对着身边几个亲卫喝道：“***，准备！”

几个用油布包裹的陶罐被分发下去。

这是赵灿用硝石、硫磺和干草末混合制成的土制***，没什么杀伤力，但呛人、遮蔽视线是一绝。

“跟我冲！”

赵灿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名精锐，如同尖刀般直插战团。

在靠近的瞬间，他大吼一声：“扔！”

“嗖嗖嗖！”

数个陶罐被扔进了乌桓骑兵的阵中，摔得粉碎。

下一秒，一股黄绿色的浓烟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区域。

“咳咳咳！”

乌桓人被这刺鼻的浓烟呛得人仰马翻，战马更是受惊之下疯狂乱窜，阵型大乱。

视觉和嗅觉被剥夺的恐惧，远比刀剑更可怕。

赵灿却是在这片混乱中如鱼得水。

他戴着一块浸湿的麻布，身形如同鬼魅，手中的环首刀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划过敌人最脆弱的脖颈。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后世一击必杀的格斗技巧。

关羽正杀得性起，忽然发现周围的敌人像是瞎了一样乱撞，而一个身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名敌人的无声倒下。

那杀戮的效率，简直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收割庄稼。

“痛快！”关羽那双丹凤眼瞬间亮了，他平生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豪勇！

“玄德公，这边走！”赵灿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刘备，带领残部，硬生生地从烟雾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所有人撤到断桥边时，乌桓的大部队也已经追到谷口，却被那些诡异的木桩和陷阱搞得焦头烂额，冲锋的速度大减。

“没时间了！”赵灿看着对岸一脸看戏表情的陈纪，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拿钩锁来！”

几名士兵立刻从车上取下数个绑着长长绳索的特制三爪钩。

“抛！”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赵灿亲自抡起一个钩锁，手臂肌肉坟起，猛地向前一甩！

那钩锁带着风声，划过数十丈的距离，精准地“当”一声，死死地扣在了对岸一块坚硬的岩石缝隙中。

其余几名大力士也有样学样，很快，五六条坚韧的绳索便横跨在了深涧之上。

“快！过人！”赵灿吼道，“别他妈看热闹了！”

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在军官的组织下，抓着绳索，一个个胆战心惊地朝着对岸滑去。

这简直是在玩命，但总比留下来被剁成肉泥强。

刘备看着这闻所未闻的渡河方式，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年轻背影，

他和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将领，都不一样。

当最后一名士兵安全过河，对岸的乌桓人也终于突破了障碍区，即将冲到近前。

赵灿最后一个踏上绳桥，在动身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桥头一处不起眼的引线。

“嗤——”

引线飞快地燃烧。

赵灿在绳索上几个飞荡，便轻盈地落在了对岸。

几乎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同时，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他预埋在桥头废墟里的几个火药包被同时引爆。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桥头都掀上了天，碎石和木屑四散飞溅，彻底断绝了乌桓人追击的可能。

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刘备走到岸边，看着那些被自己兄弟舍命救回来的残兵，又望向对岸那张依旧挂着假笑的脸，一股难以遏制的悲愤涌上心头。

而赵灿，只是默默地走到一具被他顺手带回来的乌桓百夫长尸体旁，从对方腰间解下了一块雕刻着狼头的青铜令牌。

他擦了擦上面的血迹，一步步地，走向了被亲卫们簇拥着的陈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赵灿走到陈纪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那枚还带着温热血迹和尸体腥气的令牌，用尽全力，狠狠地甩在了陈纪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从今天起，我常山都尉府，不受任何狗屁门阀的节制！”赵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的兵，我的人，他们的命，你，不配碰！”

话音落下，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天命抉择完成。】

【你放弃了在公孙瓒面前表现的机会，选择与刘备生死与共，深度绑定。】

【获得唯一特性：兄弟同心（被动）。

当你与义兄弟（当前：赵云）或拥有“生死同袍”关系（当前：刘备）的友军并肩作战时，全属性微量提升，士气下降速度减缓。】

陈纪捂着火辣辣的脸，感受着那块令牌冰冷的棱角和黏腻的血污，整个人都懵了。

他出身高贵，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羞辱、愤怒、惊恐，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泥腿子看他的眼神，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的想杀了他。

那是一种，在战场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独有的眼神。

陈纪的嘴唇哆嗦着，面皮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赵灿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嘶吼。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