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假意受抚藏祸心，明暗双防定乾坤

流寇大营，陕西。

洪承畴再次步入李自成大帐，神色沉稳，朗声宣示朝廷答复：

“李大帅，朝廷已准你所请，愿保你身家安全，许你官职爵位。但亦有四件事，需大帅依从。”

李自成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讲。”

“第一，大帅需先行遣散大部部众，只留少量亲信；第二，大帅须亲自进京，面君请罪，以示归降诚意；第三，具体官职，待进京后方才册封；第四，安顿部众期限，最多一月。”

话音刚落，李自成脸色骤然一沉，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好一个崇祯！好一个洪承畴！这哪里是招安，分明是削我兵权、诱我入京、瓮中捉鳖！”

刘宗敏当即暴怒，按刀上前：“洪承畴！你回去告诉崇祯小儿，想让咱们自断臂膀、自投罗网，做梦！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洪承畴面不改色，沉声道：“刘将军息怒。遣散部众，是为让他们归乡务农，安居乐业，并非害他们；大帅入京，是为取信朝廷，并非入死局。皇上若真想杀大帅，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发兵围剿便是。”

牛金星连忙打圆场：“洪大人，此事重大，我等需从长计议。请先在外稍候，我等商议之后，必给大人答复。”

洪承畴微微颔首，转身退出大帐。

帐内瞬间气氛紧绷。

李自成环视众人，语气冷厉：“朝廷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遣散兵马，进京请罪，一旦入了京城，我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刘宗敏大吼：“大帅，绝不能去！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咱们直接反了，杀进京城，夺了朱家江山！”

宋献策轻摇羽扇，缓缓道：“大帅，硬拼不可取。如今朝廷新政推行，民心渐归，我军粮草不足，久战必败。不如将计就计，虚与委蛇。”

李岩亦劝：“大帅，进京虽险，却是示诚之必需。只要朝廷见我等真心，必不加害。若一味强硬，只会引来大军围剿。”

“真心？”刘宗敏嗤笑，“咱们从来就没有什么真心！不过是借招安骗粮、骗时间、骗信任！”

牛金星上前一步，低声献计：“大帅，咱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答应朝廷所有条件，遣散老弱，做出归顺姿态；暗地里，留下精锐，布下后手。”

李自成眼中精光一闪：“细说。”

“大帅可令李岩负责遣散老弱，发放路费，安定人心；令刘宗敏率五百精锐死士，潜伏陕西山中，以为外援；牛金星留守大营，稳住局面；宋军师随大帅入京，以备不测。”

牛金星声音压得极低，“大帅进京，并非投降，而是深入虎穴，探查虚实。一旦朝廷有异动，刘宗敏即刻起兵响应，里外夹击！”

李自成拍腿大笑：“好计！就这么办！

刘宗敏！”

“末将在！”

“你精选五百死士，潜伏山中，秣马厉兵。若我在京城有半分不测，你即刻提兵来救！”

“遵命！大帅放心，末将必以死相护！”

“李岩！”

“在！”

“你负责遣散部众，务必安抚妥当，不可生乱。”

“遵命！”

“宋献策，你随我入京，寸步不离。”

“属下遵命！”

“牛金星，你守好大营，稳住军心，等候消息。”

“属下明白！”

安排已定，李自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洪承畴入帐！”

洪承畴再度入内，李自成神色已缓和许多，沉声道：“我答应朝廷的条件。但一月太短，部众太多，我请求延至两个月。两个月后，我必亲自进京。”

洪承畴略一沉吟：“此事，我需回京奏明皇上。想来皇上念及大帅诚意，必会应允。”

“有劳洪大人。”

洪承畴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李自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大帅，您真要进京？”牛金星低声问。

“进京。”李自成语气森然，“但我不是去俯首称臣，是去看看，这大明的江山，到底配不配让我坐！”

数日后，京城，武英殿。

洪承畴将李自成的答复与请求，一一奏报崇祯。

崇祯听完，看向朱小二：“李自成答应入京，却要拖延两个月。你怎么看？”

朱小二躬身沉声道：“皇上，两个月，可以答应。这时间，正好用来试探真假。李自成若真心归降，绝不会一再拖延；若心怀鬼胎，这两个月，必在暗中布局。”

崇祯点头：“准他两个月。但朕有一言——两个月期满，李自成必须进京，不得再推。”

“是，皇上。”王承恩躬身领旨。

朱小二再进一言：“皇上，臣请密遣细作，潜入李自成大营附近，日夜监视其一举一动。他若练兵、屯粮、集结精锐，我方便能第一时间知晓，提前应对。”

崇祯眼中寒光一闪：“准！即刻安排密探，监视流寇大营。李自成若敢耍花样，朕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朱小二心中稳如磐石。

朝廷一手怀柔招安，一手严密监视，明里给路走，暗里布下网。

李自成是真心归顺，还是假意缓兵，两个月后，便见分晓。

他暗中唤出系统，查看当前局势：

【当前局势】

【时间：崇祯十七年四月初】

【赈济：已完成】

【轻徭薄赋：稳步推行】

【招安：李自成表面答应入京，实则暗留精锐】

【流寇：假意受抚，暗藏祸心】

【朝廷：一面准期，一面密探监视，备战待命】

朱小二缓缓点头，眼中一片清明。

大局尽在掌握。

接下来，便是静待两个月期满，看李自成，敢不敢踏入这座为他备好的京城。

大明的命运，即将迎来最关键的一次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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