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贼营密议定缓计，朝堂双策备刚柔

李自成退出主帐，径直转入后营偏殿。牛金星、宋献策、刘宗敏、李岩等核心文武早已在此等候，气氛肃杀凝重。

“诸位，朝廷派洪承畴前来招安，你们怎么看？”李自成大马金刀居中一坐，开门见山。

刘宗敏拍案而起，豹眼圆睁，杀气腾腾：“招安？简直是放屁！洪承畴不过是个松山败将，也配来劝降？大帅，依我看，直接砍了他，把人头送回京城，让崇祯那小子知道咱们的厉害！”

宋献策轻轻摇着羽扇，沉声劝阻：“杀不得。洪承畴是明廷宿将，威望极高，杀了他，等于与朝廷彻底决裂，再无转圜余地。而且，洪承畴一死，朝廷正好师出有名，全力围剿，对我军大为不利。”

牛金星点头附和：“宋军师所言极是。朝廷这次带粮、带布、带金银，又亲口许诺轻徭薄赋，摆明是下了血本。杀使决裂，只会断了自己的补给之路。”

李岩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大帅，末将以为，招安可议。如今新政一出，民心渐归朝廷，我军再以‘除暴安良’为名起兵，已难号召百姓。再者，我军粮草不济，久战必溃。若能借招安之机休整补给，于我有利无害。”

“放屁！”刘宗敏勃然大怒，指着李岩骂道，“咱们起兵是为了推翻朱家天下，你倒好，天天劝降，安的什么心！”

“不是投降，是招安。”李岩面不改色，“招安是平等谈判，朝廷要借我们安定天下，我们要借朝廷喘息立足，这是双赢，不是屈辱。”

牛金星接过话头，眼神阴鸷：“李岩说得有理，但招安不能太老实。洪承畴刚才开口便说‘先抚部下’，这分明是要分化瓦解我军。大帅试想，麾下弟兄多是饥民，一旦听说朝廷给粮给地、放归乡里，谁还肯拼命打仗？”

李自成脸色一沉，拳头悄然握紧。

这正是他最忌惮之处——军心一散，再聚难收。

宋献策眸中精光一闪，低声献计：“大帅，既然朝廷想玩分化，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假意受抚，骗取粮草，拖延时日。等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再翻脸不迟。”

刘宗敏顿时眼前一亮：“妙啊！先骗他个盆满钵满，等老子兵强马壮，再反他娘的！”

李岩眉头紧锁，连连摇头：“不可！反复无常，必失天下人心。一旦失信于朝廷，失信于百姓，将来再无立足之地！”

“信誉？”刘宗敏嗤笑一声，“崇祯那小子背信弃义的事还少吗？先前招安多少次，哪次兑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天经地义！”

李自成沉默良久，眼中凶光渐定，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招安可以，但必须是缓兵之计。先拿粮草、要官职、拖时间，等我实力恢复，再与崇祯一决雌雄！”

牛金星连忙进言：“大帅，我们可以先答应招安，再开出四条硬条件，试探朝廷底线，也稳住内部军心。”

“好！”李自成沉声道，“传洪承畴入帐！”

片刻后，洪承畴再度步入大帐，神色从容。

李自成开门见山：“洪大人，我等商议已定，愿意接受招安。但有四个条件，少一条，都免谈。”

洪承畴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大帅请讲，在下一定如实回奏朝廷。”

李自成一字一顿：

“第一，朝廷必须保证我等安全，不得秋后算账；

第二，必须给我等高官厚禄，不得敷衍；

第三，必须给我时间安顿部下，不得立刻逼我解散军队；

第四，必须兑现轻徭薄赋，不得食言。”

洪承畴缓缓点头：“大帅顾虑，在下理解。在下以性命担保，皇上此次招安，出自真心。在下即刻回京复命，必有准信。”

李自成冷声道：“你回去告诉崇祯，他若耍花样，我李某人也不是好惹的。”

“在下明白。”洪承畴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帐。

待洪承畴走远，牛金星才低声问道：“大帅，您真打算归降？”

李自成望着帐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归降？不过是权宜之计。等粮草足、兵马壮，这大明江山，早晚是我的。”

“大帅英明！”众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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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京城武英殿。

洪承畴风尘仆仆归来，跪地复命：“皇上，李自成愿接受招安，但开出四项条件。”

他将李自成的要求一一禀明，崇祯听完，眉头微蹙，看向朱小二：“朱侍读，你怎么看？”

朱小二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李自成狼子野心，所谓招安，必是缓兵之计。他的条件，可以答应，但要留后手、设门槛。”

“如何设门槛？”

“第一，安全可保，但官职不能一次性全给，须等他进京请罪、接受改编之后，再行册封；

第二，安顿部下可以宽限，但最多一月，逾期不散，便是有反意；

第三，必须令其先遣散大部乱军，只留少量亲卫；

第四，必须令李自成亲自进京，面君请罪，以示诚意。”

朱小二语气一厉：“只要他敢进京，一切好说；他若不敢来，便是心怀鬼胎，招安即刻作废，大军即刻围剿！”

崇祯眼中寒光暴涨，拍案定音：“说得好！就按此议回复李自成。洪承畴，朕再命你为钦差，前往贼营宣旨。同时传朕密令，各省督抚、边关将帅，全部整军备战，枕戈待旦。李自成若敢反悔，即刻发兵，一网打尽！”

“臣遵旨！”洪承畴跪地领命。

朱小二站在一旁，心中稳如磐石。

朝廷一手招安分化，一手重兵压境，恩威并施，刚柔相济。

李自成无论真假，都已落入局中。

他暗中唤出系统：

【当前局势】

【时间：崇祯十七年三月底】

【赈济：已完成】

【轻徭薄赋：稳步推行】

【招安：谈判僵持】

【流寇：李自成态度摇摆，内部不和】

【明军：各省整军备战，严阵以待】

朱小二微微颔首。

大局，已在掌控之中。

接下来，就看李自成，敢不敢踏进这朝廷布下的天罗地网。

大明复兴之路，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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