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帝临崇文施仁政，银涌灾区解倒悬

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底，京城。

寒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漫天狂舞，将整座皇城裹进一片苍茫素白之中。街道上行人绝迹，唯有崇文门外的空地上，今日竟人山人海，车马盈门，与这凛冽寒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偏殿之内，朱小二凭窗而立，望着窗外漫天风雪，眉头紧锁。他刚刚从系统处得知，陕、晋、豫、湖广四地灾情惨烈，三百万生民在饥寒交迫中挣扎，而朝廷的赈济进度，几乎停滞。

“系统，查询灾区情况。”

【灾区情况】

【时间：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底】

【受灾地区：陕西、山西、河南、湖广】

【灾情等级：严重】

【受灾人口：约三百万人】

【急需物资：粮食、棉衣、药品】

【朝廷赈济进度：严重滞后】

三百万人！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得朱小二喘不过气。他深知，若不能及时止损，这三百万人便会成为流寇最庞大的兵源，大明的根基将彻底动摇。

“朱小二，过来。”

内殿传来崇祯疲惫的声音。朱小二转身，快步走入，只见龙椅上的皇帝手持一份户部奏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自己看。”崇祯将奏折掷在御案上，“国库空空如也，户部连一粒米、一两银都拿不出来了。三百万灾民，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冻死吗？”

朱小二捡起奏折，快速浏览，心中早有定计。他抬起头，沉声道：“皇上，国库虽空，但天下并非无钱。赈济灾民，未必非要仰仗内帑。”

崇祯眼中精光一闪，急切问道：“你有何良策？”

“募捐。”朱小二吐出两个字，“向京中百官、天下富商募捐。”

见崇祯面露迟疑，朱小二继续道：“百官食君之禄，富商享国之荫。如今国难当头，正是他们报效之时。朝廷可明诏天下，凡捐资助赈者，根据数额，或减免赋税，或赐爵授勋，或立碑传名。重赏之下，必有应者。”

“好主意！”崇祯豁然开朗，“可如何能确保他们真心实意，而非敷衍塞责？”

“皇上乃九五之尊，若能亲驾崇文门，亲自主持募捐大典，以天子之尊倡行仁政。”朱小二躬身道，“如此一来，既是向天下昭示朝廷救民之决心，亦是对百官富商无形的压力。皇上亲临，谁敢不倾囊相助？”

崇祯站起身，眼中重燃光芒：“此言甚合朕意！传旨，明日清晨，朕亲赴崇文门外，设台募捐！”

“遵旨！”王承恩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风雪稍歇。

崇文门外，高台筑就，黄罗伞盖下，崇祯皇帝一身素色龙袍，未带仪仗，未设警戒，神色肃穆地立于台上。朱小二与王承恩侍立左右，台下则是黑压压一片的文武百官与京中豪商。

寒风呼啸，吹得龙袍猎猎作响。崇祯环视众人，声音虽不高，却透过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登极十七载，夙兴夜寐，唯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康。然今日，陕晋豫楚四地大灾，三百万人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析骨而炊！”

他顿了顿，语气沉痛：“国库空虚，朕愧对百姓。但朕不信，我大明君臣一心，竟救不得这百万生民！今日，朕在此立誓，愿尽内帑，先捐万两！凡我大明臣子、天下富贾，若有恻隐之心，望能解囊相助。大明不会忘记你们，朕亦不会忘记你们！”

话音未落，崇祯率先示意，内监抬出早已准备好的万两白银，置于台侧。

天子垂范，雷霆万钧。

台下的官员和富商们面面相觑，昨日还心存侥幸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皇帝都亲自来了，这时候不捐，便是抗旨，便是无心社稷。

“微臣愿捐银一千两！”户部一位郎中率先出列，高声喊道。

“微臣愿捐两千两！”

“臣，捐五千两！”

富商们也不甘落后，毕竟能在皇帝面前露脸，换个虚衔或免税特权，是天大的好事。

“草民愿捐银五千两！”

“草民愿捐万两，并捐粮五千石！”

捐银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热烈非凡。短短一个时辰，台侧的银两已堆积如山。

“皇上，”王承恩快步走到崇祯身边，低声奏道，“现已筹得白银五十万两，粮食数万石，足够支撑灾区三个月之用！”

崇祯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对身旁的朱小二赞许道：“朱侍读，此计大妙！若非你建言，朕今日怕是一筹莫展。”

朱小二躬身道：“皇上圣明，躬身垂范，方能感召天下。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人群外传来。

“皇上！求皇上救命啊！”

只见一位衣衫褴褛、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拄着一根枯木，跌跌撞撞地冲开人群，跪在高台之下。她身后，还背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小小身躯。

崇祯心头一紧，快步走下高台，亲自扶起老妇人，温言道：“老人家，有何冤屈，尽管对朕说。”

老妇人泪如雨下，颤抖着揭开背上的破布，露出一张早已失去血色的孩童脸庞。“皇上，老身是陕西人。家乡大旱，颗粒无收……这是我的孙儿，就在昨夜，饿死在来京的路上了……”

寒风卷着哭声，传遍了全场。

崇祯看着那冰冷的孩童，再看看老妇人满是冻疮的双手，这位九五之尊，眼中竟泛起了泪光。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过孩童的额头，声音哽咽：“是朕……是朕无能，让百姓受苦了！”

他转身，面对满朝文武与富商，朗声道：“诸位请看！这就是我大明的百姓！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口饭、一件衣！今日，朕在此立誓，若不能救民于水火，朕愿退位让贤！”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刚刚还在计算捐多捐少的官员富商们，此刻羞愧难当。

“皇上爱民如子，微臣惭愧！”一名尚书跪倒在地，“微臣愿再加捐五千两！”

“草民愿再加万两！”

“我等愿捐棉衣万件！”

场面再次沸腾，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名利，而是被天子的诚意与百姓的苦难所震撼。

又一个时辰过去，王承恩再次报数，声音带着激动：“皇上！总计筹得白银七十万两，粮食十万石，棉衣五万件！”

朱小二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暗喜。他知道，这七十万两白银，不仅能救三百万灾民，更重要的是，它修补了朝廷与百姓之间破裂的信任。

他暗中唤出系统：“查询当前局势。”

【当前局势】

【时间：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底】

【赈济成果：筹得白银70万两，粮食10万石，物资若干】

【民心向背：百姓感动拥护，朝廷威望大幅回升】

【朝堂动向：官员富商积极配合，凝聚力增强】

【流寇隐患：因赈济及时，灾民加入流寇的趋势得到遏制】

“很好。”朱小二心中默念。

待募捐仪式结束，崇祯亲自安抚了老妇人，安排了妥善的安置。百官散去，王承恩走到朱小二身边，满面笑容：“朱公子，你这一计，可谓是挽狂澜于既倒啊！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收拢了民心。”

朱小二微微一笑：“民心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只是解了眼前之困。”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王公公，赈济只是输血，要想让大明真正活过来，还得造血。下一步，必须推行轻徭薄赋，裁汰冗官，发展农桑，从根本上解决百姓的生计问题。”

王承恩点了点头，叹道：“公子所言极是。只是这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怕是阻力重重。”

“路虽远，行则将至。”朱小二望着远方被白雪覆盖的城墙，眼中充满了坚定，“只要方向对了，慢一点，也无妨。”

风雪依旧，但崇文门外的暖意，却仿佛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朱小二知道，赈济安民这一步，他走对了。

接下来，便是平定流寇，稳固江山。

大明的复兴之路，虽荆棘丛生，但已在脚下，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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