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子垂问定三策 密会边将结死盟

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十三，丑时。

窗外大雪狂舞不休，仿佛要将这座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彻底埋入冰寒之中。朱小二从榻上坐起，眼神清明，不见半分睡意。

“系统，报时。”

【当前时间：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丑时一刻。】

今日，便是他入宫面圣、赌上一切的日子。

他心中并无畏惧，却也不敢有半分大意。崇祯帝性情多疑、急躁、刚愎自用，伴君如伴虎，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福伯。”

门外应声而入，老仆神色间满是紧张：“二殿下，您怎醒得这般早？”

“心中有事，睡不着。”朱小二淡淡一笑，“今日面见陛下，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毕竟，面对一位数月后便要自缢煤山的帝王，稍有差池，便是万丈深渊。”

“老奴已备好朝服，还有您常带的那枚铜钱。”福伯将东西恭敬捧上。

朱小二指尖轻捻铜钱，寒光微闪。这枚铜钱陪他走过步步杀机，从今往后，更要陪他踏上大明的权力巅峰。

“昨日联络吴襄，可有消息？”

“回二殿下，吴襄将军已答应相见，约在今夜戌时，城南聚义楼。”

“好。”朱小二点头，“出宫之后，我直接前往。”

“二殿下连日操劳，身子可撑得住……”

“救大明，哪有不累的。”朱小二笑了笑，眼底锋芒毕露，“现在多拼一分，将来便能多稳一分。权当，为日后的太平盛世，提前辛苦。”

福伯望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敬佩愈发深重。

这位落魄皇子，早已不是昔日任人欺凌的闲散宗室，其胆识、谋略、心性，放眼整个大明宗室，无人能及。

辰时一到，朱小二换上朝服，乘轿入宫。

紫禁城清晨一片死寂，红墙覆雪，更显苍凉萧瑟。东华门侍卫验过腰牌，躬身放行。穿过层层宫阙，王承恩早已在武英殿外等候，神色凝重。

“朱公子，您可算来了。”王承恩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皇上在殿内等候，面色极沉，你一会儿说话，千万小心。”

“有劳王公公提醒。”朱小二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踏入武英殿。

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崇祯端坐龙椅，指尖死死捏着奏折，眉头紧锁，满脸皆是疲惫与焦躁。内忧外患交织，早已将这位年轻帝王折磨得心力交瘁。

听见脚步声，崇祯猛地抬眼，目光落在朱小二身上，复杂难明。

朱小二上前跪地，行三叩九拜大礼：“臣朱小二，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崇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皇上。”朱小二起身，垂手而立，不卑不亢，气度沉稳。

崇祯上下打量他许久，终于开口发问：“朱小二，你上呈的奏书，朕反复看过。你预言孙传庭战死潼关，分毫不差。朕倒要问你，你究竟是如何预知未来之事？”

朱小二早有准备，沉声答道：“皇上，臣并非身怀异术，只是曾做过一场无比真实的末世噩梦。”

“梦？”崇祯眉峰一皱，显然不信。

“是。”朱小二抬眼，语气郑重，“臣梦见流寇攻破北京，皇城火光冲天，大明国破，陛下……于煤山自缢，以身殉国。”

“放肆！”崇祯猛地拍案，龙颜大怒，“你竟敢诅咒朕，诅咒大明江山！”

朱小二再次跪地，神色不变，声音铿锵：“臣不敢诅咒，只敢直言警醒！梦中一切历历在目，大明亡于流寇，亡于后金，更亡于奸臣当道，朝纲崩坏！而这误国之首，便是内阁首辅，温体仁！”

殿内瞬间死寂。

崇祯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惊疑在眼中疯狂交织。他沉默许久，缓缓坐回龙椅，声音冷硬如铁：“继续说！”

“臣遵旨！”朱小二沉声开口，“臣在梦中亲眼所见，温体仁暗通后金，三月之后，便会在西郊白云观密会敌使，商议献城之计！他克扣粮草、压制援军，一手害死孙传庭，断我大明最后一根支柱！此等奸佞，不除，大明必亡！”

崇祯眼中寒光暴涨：“你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臣甘受凌迟之刑！”朱小二斩钉截铁，没有半分退缩。

崇祯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刀，似要将他彻底看穿。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说你能救大明。朕问你，你有何方略？”

朱小二站起身，语气沉稳有力，掷地有声：“臣有三策，可挽江山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第一策：肃清朝政，铲除奸佞！温体仁党羽遍布朝野，误国殃民，必须以通敌叛国之罪连根拔起，杀一儆百，震慑朝堂！”

“第二策：重整边关，启用良将！后金虎视眈眈，当重新起用袁崇焕旧部——祖大寿、祖大乐、何可纲、吴襄，皆是忠勇之士！臣已暗中联络祖大乐、何可纲，二人皆愿为国死战，只求陛下为袁将军平反昭雪！”

崇祯身躯猛然一震，满脸意外：“你竟早已联络上边关将领？”

“国事危急，臣不敢有半分耽搁。”朱小二躬身道，“这些将领心怀大明，痛恨温体仁误国，只要陛下信任，必能死守边关，御敌于国门之外！”

崇祯沉默许久，终是缓缓点头：“袁崇焕一案，朕心中，亦有愧啊……此事，朕会斟酌。”

朱小二心中暗喜——斟酌，便是应允！

“第三策：安抚百姓，轻赋减役！”他继续说道，“流寇四起，根源不在民反，而在官逼！只要清退贪官、查抄赃银、丈量土地、打压兼并，国库自会充盈，百姓自会安定，内乱不攻自破！”

崇祯越听，眼中赞赏越浓。

眼前这个年轻宗亲，无权无势，却句句切中要害，眼光之准，远超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老臣！

“你本是闲散宗室，大可置身事外，安度一生。”崇祯忽然开口，“为何要冒死救大明？”

朱小二拱手，语气赤诚滚烫：“臣是大明宗室，与国同休，与国共存！臣不愿见国破家亡，不愿见百姓流离失所，更不愿见陛下落得梦中那般凄惨结局！臣虽年轻，愿以一身之力，为陛下分忧，为大明续命！”

一番话，情真意切，直击崇祯心底最柔软之处。

帝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决断：“朱小二，朕信你！”

“从今日起，朕封你为翰林院编修，协同王承恩，暗中监视温体仁，收集其通敌叛国的确凿证据！”

朱小二心中狂喜，当即跪地叩首：“臣，谢皇上隆恩！定不辱使命，不负陛下所托！”

“起来吧。”崇祯挥挥手，神色疲惫，“朕只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他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飞雪，忽然问道：“若温体仁真的通敌卖国，朕，该如何处置？”

朱小二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冰：“通敌叛国，罪在不赦！依大明律，当处以凌迟，曝尸示众，以谢天下，以儆效尤！”

崇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点头：“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臣遵旨。”

朱小二躬身退出武英殿，一出殿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最关键的一步，成了！

他拿到了崇祯的绝对信任，拿到了正式官职，从此名正言顺，可与温体仁正面抗衡！

“朱公子。”王承恩快步跟上，压低声音，“皇上对你极为看重，老奴真心为你高兴。只是温体仁势大，你千万小心。”

“多谢王公公提醒。”朱小二微微一笑，眼神锐利，“不过从今往后，该坐立难安的，不是我，而是温体仁。”

王承恩一怔，随即会心一笑。

离开皇宫，朱小二站在白雪纷飞的长街上，抬头望向苍穹。

大明，我朱小二来了。

温体仁，你的死期，近了！

夜幕降临，城南聚义楼。

酒楼人多眼杂，正是密谈的绝佳之地。朱小二独自入内，福伯守在门外戒备。靠窗一桌，端坐一位面色落寞的中年武将，正是吴襄。

朱小二上前拱手：“吴将军，深夜打扰，抱歉。”

吴襄抬眼打量他，语气冷淡疏离：“我只有一炷香时间，有话直说。”

“我请将军，共诛温体仁。”朱小二开门见山，毫无拖泥带水。

吴襄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凭你？温体仁权倾朝野，连皇上都信任三分，你一个刚上任的小小编修，能奈他何？”

“凭他通敌卖国。”朱小二声音压得极低，“三月后，白云观，他将密会后金使者，献城投敌，出卖大明江山！”

吴襄脸色骤变，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发白：“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朱小二直视他，目光坚定，“将军是袁公旧部，袁公因温体仁谗言冤死，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要卖大明，将军还要袖手旁观吗？”

袁崇焕三个字，狠狠戳中吴襄心底最深的痛与恨。

他沉默许久，声音沙哑：“扳倒温体仁不难，难的是，扳倒之后，谁能稳住大局？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朱小二淡淡一笑，气势沉稳：“凭我不会通敌，不会误国，不会让将军与袁将军的血白流！凭我能给大明，一条活下去的路！”

吴襄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缓缓点头：“好。我信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将军请讲。”

“事成之后，必须为袁公平反昭雪，恢复他忠勇之名，告慰他在天之灵！”

朱小二郑重拱手，语气不容置疑：“我答应你。此事，必办！”

吴襄站起身，神色肃然：“祖大乐、何可纲既已入伙，我等四人便可连成一气。你只管静待白云观密会，我等，听你调遣！”

“多谢将军。”

一炷香时间已到，吴襄转身离去。

朱小二坐在桌前，端起冷酒，轻轻一笑。

袁崇焕麾下四大旧部，尽数收入麾下！

羽翼已成，大局将定！

回到府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任务完成：成功联络祖大乐、何可纲、吴襄】

【奖励：开启政治谋略模块】

朱小二精神一振：“系统，打开政治谋略模块！”

【政治谋略模块已开启】

【功能一：人物全档案查询】

【功能二：事件模拟推演】

【功能三：最优策略生成】

“查询温体仁全部档案！”

【温体仁·全档案】

身份：内阁首辅

年龄：六十一岁

性格：阴险狡诈、伪善狠辣、极度贪权

势力：党羽遍布朝堂六部

弱点：贪恋权位、疑心极重、惧怕罪证曝光

核心计划：三月后白云观密会后金，献广渠门迎清军

朱小二冷笑一声。

区区跳梁小丑，终究翻不出他的掌心。

“系统，模拟白云观密会，推演获取证据最优方案！”

【场景推演中……】

【时间：崇祯十七年三月初十】

【地点：京城西郊白云观】

【关键证据：温体仁与后金密约文书】

【最优策略：密会结束后，跟踪后金使者，盗取密约。使者人生地疏，防备最弱，成功率最高】

朱小二微微点头。

柿子捡软的捏，再好不过。

“福伯。”

“老奴在！”

“明日挑选一批忠心可靠、身手矫健、嘴风严密的人手，归我直接调遣，专门监视温体仁与往来使者！”

“是，二殿下！”

朱小二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风雪，眼底寒光毕露。

三个月。

只需再等三个月。

白云观，便是温体仁的葬身之地！

而他朱小二，将从此踏上权力之巅，挽天倾，安百姓，重铸大明万里河山！

温体仁，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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