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将星陨落潼关血，深宫再召帝王前

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初十。

潼关。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残破的城堞之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孙传庭立在城楼，望着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闯军大营，眼底只剩下疲惫与绝望。

粮草，早已断绝。

援军，遥遥无期。

“督师，弟兄们……已经两天没进一粒米了。”副将声音沙哑，带着泣音，“再这样下去，不用打，人就垮了。”

孙传庭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死寂的清明。

他比谁都清楚——朝廷的援军，不会来了。

温体仁压下他所有的求援文书，扣住粮草，断了援兵，就是要把他逼死在这里。

可潼关一破，中原门户大开，李自成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师。

他不能退。

身后是大明江山，是千万百姓。

“再撑住。”孙传庭拔剑出鞘，寒光映雪，“援军将至，与我死守潼关！”

“死守潼关！死守潼关！”

士兵们嘶哑呐喊，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死战之气。

不多时，远方战鼓轰然炸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压近。

“督师！闯军攻城了！”

孙传庭提剑上前，立于城墙最前，声震四野：

“今日，有死无退！”

厮杀瞬间爆发。

箭矢如雨，滚木擂石倾砸而下。闯军如潮水般前赴后继，明军饥寒交迫，体力早已透支，防线一寸寸崩溃。

孙传庭浴血死战，剑下不知斩落多少敌兵，可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铠甲，在寒风中冻成暗红。

“督师！小心！”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透胸膛。

孙传庭踉跄倒地，视线迅速模糊。耳边杀声震天，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能守住潼关……”

他不甘，他愤恨。

而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只有一个名字。

温……体……仁……

刀光落下，一代名将，血染潼关。

大明最后的柱石，就此崩塌。

时年五十一岁。

——

京城，朱小二府邸。

朱小二指尖摩挲着那枚铜钱，神色复杂。

“系统，现在时刻。”

【当前时间：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初十，午时三刻。】

孙传庭，已经死了。

【系统提示：孙传庭死讯，将于十二月十二，八百里加急传至京城。】

朱小二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悲剧无法挽回，但他可以借这场悲剧，斩掉大明身上的那只毒瘤。

“福伯，药熬好了？”

“好了，正温着呢。”福伯看着他脸色渐好，松了口气，“毒性总算压下去了。”

“嗯。”朱小二淡淡应了一声，“联络祖大乐、何可纲、吴襄三人，如何了？”

“祖大乐那边，老奴试过几次，可温体仁盯得太紧，他们不敢轻易见人。”

朱小二眸色一冷。

“今晚，我亲自去。”

“二殿下，您身子……”

“死不了。”他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温体仁拦得住白日，拦不住黑夜。拦得住下人，拦不住我。”

——

夜色如墨。

朱小二一身黑衣，悄无声息潜入祖大乐府邸后门。

门内，祖大乐一身便服，面容刚毅，与祖大寿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显粗砺。

“朱公子深夜闯府，是嫌温体仁刀不够快？”祖大乐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戒备。

朱小二拱手而立，不卑不亢：

“我来，是请将军，共诛国贼。”

“国贼？”

“温体仁通敌卖国。”朱小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雷，“三个月后，他将在西郊白云观，与后金密使密会，献城投敌。”

祖大乐脸色骤变：“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三月后自有分晓。”朱小二直视他，“我只问将军一句——袁将军冤死，你真的忘了吗？”

袁崇焕三个字，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祖大乐心底最痛之处。

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良久，祖大乐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

“你要我怎么做？”

“助我，扳倒温体仁。”朱小二沉声道，“事成之日，我必为袁将军平反昭雪，恢复忠名。”

祖大乐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宗亲，终于缓缓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多谢将军。”

“不止我。”祖大乐开口，“祖大寿、何可纲、吴襄，皆是袁公旧部。我帮你联络，他们必来助你。”

朱小二心中一松。

又一枚关键棋子，落定。

——

回到府中，药汤早已备好。

朱小二仰头饮尽，苦涩直冲喉咙，他却面不改色。

【任务进度更新：联络祖大乐、何可纲、吴襄——1/3】

只剩两人。

他刚歇下不久，府外忽然马蹄声急。

福伯慌慌张张冲进来：

“二殿下！王公公派人来了！有急事！”

朱小二眼神一凝。

来了。

来人是宫中小太监，跪地呈上一封密信。

朱小二拆开一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信上寥寥数语，却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朱公子：

潼关之事，皇上已信你所言。今已下旨，速援吴三桂，严查粮草延误。

三日后，陛下召你入宫面圣。

王承恩 亲笔”

入宫面圣！

朱小二握紧信纸，心中波澜翻涌。

第一步棋，成了。

孙传庭之死，彻底印证了他的预言。

崇祯，已经开始怀疑温体仁。

“福伯。”

“老奴在。”

“准备一番，三日后，我入宫面圣。”

“是！”

——

十二月十二。

孙传庭战死潼关的噩耗，终于八百里加急，传入京城。

皇宫，武英殿。

崇祯手中奏折“啪嗒”落地，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孙传庭……死了？”

他声音发颤，充满不敢置信的绝望。

大明最后的将星，就这么没了。

王承恩跪地，悲声道：“皇上，孙督师是粮尽援绝，活活拖死的啊。”

崇祯猛地想起朱小二那封密信。

字字精准，句句应验。

“孙传庭兵败，皆因温体仁扣粮不发，暗中掣肘……”

帝王眼底，瞬间被滔天怒火填满。

“温体仁！”

龙案猛震，茶杯倾覆，崇祯怒声咆哮：

“你误国！误朕！误尽天下苍生！”

王承恩连忙进言：“皇上，万万不可冲动！温体仁党羽遍布朝野，根基深厚。眼下咱们没有他通敌的实据，贸然发作，只会打草惊蛇。”

崇祯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强忍。

他知道，王承恩说得对。

“传朕密令。”崇祯声音冷得像冰，

“即刻将温体仁收押天牢，严加看管。此事绝密，封锁消息，不许外传半句，以免温党作乱！”

“老奴遵旨！”

很快，一队禁卫军悄无声息直奔内阁。

权倾朝野的首辅温体仁，还没来得及入宫辩解，便被直接拿下，押入天牢。

大牢之内，阴冷潮湿。

温体仁头发散乱，官袍皱巴巴，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坐在草堆上，浑身发抖，六神无主，坐立不安。

“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怎么会突然抓我？

难道……我的事暴露了？”

他越想越怕，脸色惨白，双手不停揉搓。

没有实证，皇上却突然下狠手，这比定罪更让他恐惧。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得联系后金那边的人……

求他们派人来接应我……

对，白云观，只能去白云观！”

恐惧彻底压垮了他，温体仁眼神慌乱，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出去，投靠后金，保命要紧！

——

朱小二府邸。

“系统，查询温体仁现状。”

【温体仁：已被秘密收押天牢，无实证暂不能定罪】

【当前状态：心神大乱，极度恐慌】

【暗中计划：买通狱卒，设法逃出京城】

【预定地点：西郊白云观，密会后金使者】

朱小二嗤笑一声。

慌了？

慌了就好。

“福伯，何可纲那边，有消息了？”

“有了！何将军愿意见您，只给一刻钟，约在清风茶楼。”

“一刻钟，足够了。”

当晚，清风茶楼。

朱小二见到了何可纲。

此人沉默寡言，眼神锐利，一身铁血武将气质。

开门见山，只有一句：

“你要我做什么。”

朱小二语气平静：

“共诛温体仁，为袁将军平反，救大明。”

何可纲没有多问，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我信你一次。但袁将军的冤屈，必须昭雪。”

“我答应你。”

【任务进度更新：2/3】

只差最后一人——吴襄。

——

十二月十三。

明日，便是入宫面圣之日。

朱小二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风雪，眼神沉静如渊。

这一步，至关重要。

他要在崇祯面前，展现出足以挽天倾的眼光与谋略。

他要让帝王确信——自己，才是能救大明的人。

“福伯。”

“老奴在。”

“药，还有最后两剂。”朱小二淡淡道，

“明日入宫，我要以全盛之态，面见陛下。”

“是！”

朱小二转过身，眼底寒光一闪。

温体仁，你以为被收押是绝境。

殊不知，这只是你葬身之地的开始。

三个月后，白云观。

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