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车间里的微弱灵气反应

腊月二十一，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雪。

韩立早上照例去食堂后院站马步。经过一夜修炼，身体里的土灵气已经初步炼化，经脉有种被温养过的饱满感。

傻柱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气色不错啊。”

“睡得好。”韩立简单回答。

“那就好。”傻柱没多问，开始教他新的动作——弓步冲拳。

“力从地起，发于腰，传于臂，贯于拳。”傻柱示范着，一拳打出，带起风声，“要的是整劲，不是胳膊劲儿。”

韩立跟着学，动作标准得让傻柱都惊讶。

“你以前练过？”傻柱问。

“没有，就是看何大哥做，跟着学。”

“那你是真有点天赋。”傻柱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以后打架不吃亏。”

韩立笑了笑，没说话。

打架？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上午在车间，韩立专心学车球面。

王建国很满意他的进步：“行，有悟性。下午教你车偏心，那个难点，得好好琢磨。”

“是，师傅。”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气氛很压抑。

工人们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听说了吗？南锣鼓巷那边，有院子闹邪祟了。”

“哪个院子？”

“不知道，反正死了鸡和兔子，血都被吸干了。”

“真的假的？别是瞎传吧？”

“真真的，我媳妇娘家就是那片儿的，昨晚吓得一宿没睡。”

韩立低头吃饭，听着周围的议论。

消息传得真快。

不过也好，闹大了，或许会有人来处理。

虽然大概率是当成封建迷信，但至少能引起注意。

吃完饭，韩立准备回车间。

经过废料区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废料区堆满了报废的零件、切屑和废钢。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但韩立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灵气。

不是空气中的稀薄灵气，而是从某件废料里散发出来的，很纯净的金属性灵气。

他走到废料堆前，仔细感应。

灵气是从一块废铁里散发出来的。

那块铁不大，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零件。

但韩立能“看”到，铁的内部，有一丝金色的灵气在流动。

就像血管里的血，缓缓流淌。

“金灵气……”韩立心中一动。

五行之中，金主杀伐，主锋锐。

如果能吸收这丝金灵气，不仅能让修为加快，还能强化攻击力。

对应对付阴邪之物，很有帮助。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里。

弯腰，把那块废铁捡起来，揣进怀里。

废铁入手沉重，表面冰凉，但内部那丝金灵气，却散发着锋锐的气息。

回到车间，韩立把废铁藏在工具箱里，继续干活。

下午学车偏心，确实很难。轴心偏移，转速不稳，稍不注意就会撞刀。

但韩立学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能独立操作了。

王建国啧啧称奇：“你小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师傅教得好。”韩立谦虚。

“少拍马屁。”王建国笑骂，“好好干，以后有出息。”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

韩立拿出那块废铁，用工作服包好，塞进怀里。

刚走出车间，就看到傻柱在门口等他。

“何大哥。”

“嗯，走，一起回去。”傻柱脸色有些凝重，“今天院里又出事了。”

韩立心头一跳：“什么事？”

“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傻柱压低声音，“傍晚时候，在后院晕倒了。说是看见了个白影子，吓晕的。”

“白影子？”

“嗯。”傻柱点头，“刘光齐说，那影子穿着白衣服，长发，飘在半空，朝他笑。他吓坏了，想跑，结果腿一软就晕了。”

“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着了，在床上躺着呢。”傻柱叹了口气，“这事闹的，院里人心惶惶的。刘海中气得要报警，被壹大爷拦住了。”

“为什么拦着？”

“报警怎么说？说看见鬼了？”傻柱摇头，“警察来了，也是当成迷信，说不定还得批评教育一顿。”

韩立沉默。

傻柱说得对，这种事，报警没用。

得用特殊手段解决。

而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

回到四合院，气氛果然很压抑。

院里没什么人走动，各家各户都早早关了门。

只有中院还亮着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脸色都不好看。

看到韩立和傻柱回来，易中海招招手：“小韩，过来一下。”

韩立走过去。

“今晚巡逻的事，你知道了吧？”易中海问。

“知道，我和秦姐一组。”

“嗯。”易中海点头，“刚才刘光齐的事，你也听说了？”

“听说了。”

“所以今晚巡逻，要特别小心。”易中海语气严肃，“你们两个一组，互相照应。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敲锣，不要擅自行动。”

“我明白。”

“另外，”易中海顿了顿，“秦淮茹是女同志，还带着孩子，你要多照顾。如果……如果真遇到什么，你先顶住，让她去叫人。”

这话说得很直白——如果遇到危险，韩立得挡在前面。

傻柱立刻反对：“壹大爷，这不好吧？小韩也是新人，还是个孩子……”

“正因为他是新人，才要锻炼。”易中海打断他，“而且他是男的，该担当的时候就要担当。”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韩立拦住了：“何大哥，没事，我能行。”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你们先去准备，九点开始巡逻。”

韩立回到倒座房，关上门。

他从怀里拿出那块废铁，放在桌上。

然后，拿出铜钱和木牌。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铜钱微微发热，木牌微微发凉，废铁……没什么反应。

但韩立能感觉到，废铁里的那丝金灵气，似乎被铜钱和木牌的气息吸引，开始在铁内部流动。

“五行相生相克……”韩立若有所思。

土生金。

他体内的土灵气，或许能帮助他吸收金灵气。

但风险也很大。

金灵气锋锐，容易伤及经脉。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未必承受得住。

但如果成功了，收益也很大。

不仅能加快修炼速度，还能强化攻击力，对抗阴邪。

值得一试。

他盘膝坐下，将废铁握在手中。

运转《引气诀》，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废铁内部。

那丝金灵气，像一条游动的金色小鱼，在铁的内部缓缓游弋。

韩立的神识刚一靠近，金灵气就警惕地缩了回去。

很敏锐。

韩立不着急，耐心地等待。

同时，调动体内的土灵气，缓缓释放出一丝温和的气息。

土生金。

土灵气的温和气息，似乎让金灵气放松了警惕。

韩立抓住机会，神识猛地探出，包裹住那丝金灵气。

然后，用力一引！

“嗡——”

废铁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丝金灵气被强行拉出，顺着神识，进入韩立体内。

一进入经脉，韩立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刺痛感。

金灵气太锋锐了，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在经脉中切割。

他咬牙忍住，运转《引气诀》，引导金灵气在经脉中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每一次循环，金灵气都会变得更加温顺，与体内的土灵气慢慢融合。

土生金，金又反哺土。

两种灵气在丹田中交汇，旋转，最终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那几缕原本微弱的灵气。

现在，它们壮大了许多。

而且，带上了金和土两种属性。

韩立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层淡淡的金芒。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成功了……”韩立长出一口气。

这一次冒险，值了。

现在的修为，距离炼气一层，只差临门一脚。

最多三天，就能突破。

到时候，就能施展最简单的法术，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把废铁收好。

废铁已经彻底变成了普通的铁块，里面的金灵气被抽干了。

但表面依然锈迹斑斑，看不出异常。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韩，准备好了吗？”

是秦淮茹的声音。

韩立看了看桌上的钟——八点五十。

到巡逻的时间了。

他起身，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棍，打开门。

秦淮茹站在门外，穿着厚厚的棉袄，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秦姐。”

“小韩。”秦淮茹勉强笑了笑，“今晚……麻烦你了。”

“应该的。”韩立说，“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倒座房，来到中院。

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声。

月光被乌云遮住，光线很暗。

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在了，看到他们，易中海点点头：“开始吧。你们负责前院和中院，我和老刘负责后院。”

“好。”韩立点头。

易中海和刘海中往后院去了。

韩立和秦淮茹在前院和中院之间巡逻。

秦淮茹很紧张，紧紧握着木棍，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

“秦姐，别太紧张。”韩立说。

“我……”秦淮茹声音有些发颤，“我就是怕。昨晚那脚印，就在我家门口不远处……”

韩立没说话，放出神识，缓缓探查四周。

没有异常。

至少现在没有。

两人在中院转了一圈，回到前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慢。

秦淮茹越来越紧张，呼吸都急促起来。

“小韩，你……你怕不怕？”她问。

“怕有什么用。”韩立平静地说，“该来的总会来。”

“你倒是镇定。”秦淮茹看着他，“像个大人似的，一点都不像二十岁。”

韩立笑了笑，没解释。

千年修行，什么没见过。

如果连这点阵仗都怕，当年也活不到渡劫。

又转了一圈，时间到了十点。

忽然——

后院传来一声惊呼！

“啊——！”

是刘海中的声音。

韩立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立刻往后院跑去。

跑到后院时，看到易中海扶着刘海中，刘海中脸色煞白，指着墙角：“那……那里……白影子……”

墙角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韩立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阴气。

很淡，但确实有。

“你看清楚了？”易中海问。

“看……看清楚了……”刘海中声音发抖，“穿着白衣服，长发，飘在半空……朝我笑……那笑容……太瘆人了……”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韩立和秦淮茹：“你们刚才在前院，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韩立摇头。

“我也没有。”秦淮茹说。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巡逻。老刘，你要是撑不住，就先回去休息。”

“我……我还能撑。”刘海中擦了擦汗，“刚才就是……太突然了。”

四人继续巡逻。

但这一次，气氛更加紧张了。

刘海中紧紧跟在易中海身边，一步不敢远离。

韩立放出神识，仔细探查。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气，并没有走远。

就在后院附近徘徊。

像在观察，像在戏耍。

“它在玩……”韩立心中判断。

那东西，似乎把院里的人当成了玩具。

故意现身吓人，享受他们的恐惧。

这比单纯的杀戮，更麻烦。

因为这意味着，那东西有灵智。

有灵智的邪祟，更难对付。

巡逻到十一点半时，又出事了。

这次是前院。

阎埠贵从屋里跑出来，脸色煞白：“有……有人敲我的窗户！”

“什么样的？”易中海问。

“就……咚咚咚，敲了三下。”阎埠贵声音发抖，“我掀开窗帘一看，外面什么都没有。但窗玻璃上……有个手印……”

“手印？”

“嗯，很小，像女人的手印。”

所有人心里一沉。

那东西，已经到前院了。

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韩立走到阎埠贵家的窗户前，仔细看了看。

窗玻璃上，确实有一个手印。

很小，很纤细，像是女人的手。

但手印周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大冬天的，窗玻璃上结冰很正常。

但这个手印周围的冰，是黑色的。

像墨水一样黑。

韩立伸手摸了摸，入手冰凉刺骨。

“别碰！”易中海喝止，“可能有毒。”

韩立收回手，用神识探查。

手印里，残留着一丝怨气。

很浓的怨气。

“是她……”韩立心里有数了。

就是后院地下那东西。

看来，封印已经松到一定程度了。

它不仅能离开后院，还能在院里自由活动了。

“怎么办？”阎埠贵带着哭腔，“它……它会不会进屋里来？”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今晚都别睡了。所有人，到中院集合，点起火堆，等天亮。”

“点……点火堆？”阎埠贵愣了，“院里不准点火……”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易中海吼道，“快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回家拿柴火。

很快，中院升起了一堆火。

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都写满了恐惧。

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号人，围坐在火堆旁，没人说话。

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

韩立坐在角落里，静静观察。

易中海在安排人轮流守夜。

刘海中在写写画画，像是在记录什么。

阎埠贵在算账——他心疼那些柴火。

秦淮茹搂着三个孩子，轻声安慰。

傻柱坐在她旁边，握着木棍，眼神警惕。

许大茂坐在另一边，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韩立，在思考。

那东西今晚现身两次，说明它已经很“活跃”了。

封印可能撑不过三天。

必须尽快突破。

他闭上眼睛，悄悄运转《引气诀》，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同时，调动丹田里那缕金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行。

每一次运行，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三点，最冷的时候。

忽然——

“嘻嘻……”

一声轻笑，从后院传来。

很轻，很柔，像女人在耳边低语。

所有人都听到了。

火堆旁，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停了。

“嘻嘻……”

又一声。

这一次，更近了。

像是在中院和后院之间。

韩立睁开眼睛，看向垂花门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白影。

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穿着白色的戏服，长发披散，脸很白，嘴唇很红。

正对着火堆，咧嘴笑。

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到耳根。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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