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全院大会，众生相初现

敲门声持续了三下，然后停了。

韩立坐在床边，手握铜钱，一动不动。

铜钱还在微微发热，但不像刚才那样急促了。门外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在慢慢退去。

又等了五分钟，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韩立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将神识小心翼翼探出。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冬夜的冷风，卷着地上的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韩立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气。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铜钱预警，他几乎察觉不到。

“走了……”韩立收回神识，松了口气。

但心里却更加沉重。

刚才敲门的，显然不是人。

是后院地下那东西？还是别的什么？

老太太说“那不是人”，看来是真的。

而且，它已经能离开后院，来到前院了。

封印……松动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韩立回到床上，盘膝坐下，但今晚已经无法静心修炼。

他需要思考对策。

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那东西。

唯一的希望，是尽快提升修为，至少要达到炼气一层，能施展简单的法术，才能有自保之力。

但按部就班修炼，时间来不及。

必须想办法，加快速度。

地脉灵气……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人声。

很嘈杂，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韩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院子里亮起了灯，很多人聚在中院，围着八仙桌。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在，还有院里其他住户。秦淮茹、傻柱、许大茂……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开全院大会？”韩立皱眉。

这么晚了，开什么会？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中院里，气氛有些凝重。

八仙桌旁，易中海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刘海中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一副要记录的样子。阎埠贵推着眼镜，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搂着三个孩子，表情有些紧张。

傻柱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眉头紧皱。

许大茂站在另一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其他住户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议论着什么。

“都到齐了吗？”易中海开口，声音很沉。

“差不多了。”刘海中扫视一圈，“就差后院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不用来了。”易中海摆摆手，“年纪大，别惊动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么晚把大家叫来，是有个事要说。”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刚才，”易中海缓缓开口，“后院刘光天家的鸡，死了。”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死了？怎么死的？”

“病死的？”

“不会吧，昨天还好好的。”

易中海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不是病死的。是……被咬死的。”

“咬死的？”有人惊呼，“被什么咬的？狗？猫？”

“不是狗也不是猫。”易中海脸色很难看，“伤口很奇怪，像是……人咬的。”

人群炸开了锅。

“人咬的？怎么可能？”

“谁咬鸡啊？疯了？”

“不会是黄鼠狼吧？”

“黄鼠狼咬鸡不是那样！”

易中海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伤口在脖子上，两个牙印，很深，血被吸干了。鸡窝里有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脚印。”

“女人的脚印？”秦淮茹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

“对。”易中海点头，“而且，不止刘光天家的鸡，许大茂家的兔子也死了两只，死法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脸色铁青，点了点头：“是，我家的兔子，也是被咬死的，血被吸干了。脚印……也在我家兔笼旁边。”

院子里一片死寂。

冬夜的寒风吹过，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会不会是……”有人小声说，“闹黄大仙了？”

“黄大仙只咬脖子，不吸血。”一个年纪大的住户摇头，“而且黄大仙的脚印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韩立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听着。

咬死动物，吸血，女人的脚印……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阴邪之物。

而且，能离开后院，来到中院作案，说明封印已经松动到一定程度了。

“这事很严重。”易中海继续说，“今天咬的是鸡和兔子，明天就可能咬人。所以，从今天开始，晚上各家各户都要锁好门窗，天黑之后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是女人和孩子，更要当心。”

“壹大爷，”傻柱开口，“咱们是不是得请个……懂行的来看看？”

“懂行的？”刘海中嗤笑，“你想请跳大神的？那是封建迷信！”

“那你说怎么办？”傻柱瞪他，“总不能等着出事吧？”

“我觉得，可能是野狗。”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冬天食物少，野狗饿急了，跑进院子里咬鸡咬兔子，也说得通。”

“野狗会吸血吗？”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我家那两只兔子，血被吸得一滴不剩，肉都没动。野狗只喝血不吃肉？”

阎埠贵语塞。

“行了，别吵了。”易中海敲了敲桌子，“现在不是讨论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是讨论怎么办的时候。”

“报警吧。”有人说。

“报警怎么说？说有东西咬死鸡还吸血？警察信吗？”

“那总不能不管吧？”

众人七嘴八舌，但谁也拿不出个主意。

韩立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这事靠院里这些人，解决不了。

那个道士留下的封印，正在失效。能解决问题的，只有修道之人。

而院里唯一的修道之人，就是他自己。

但他现在，太弱了。

“这样，”易中海最后拍板，“从今晚开始，院里组织巡逻。每家出一个人，两人一组，轮流守夜。发现有异常，立刻敲锣。”

“巡逻？”刘海中皱眉，“有用吗？”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易中海说，“另外，明天我去街道办汇报，看上面有什么指示。”

“也只能这样了。”阎埠贵叹气。

“巡逻的人怎么安排？”有人问。

易中海看向刘海中：“老刘，你负责排班。”

刘海中立刻来了精神，拿出笔记本：“行，我来安排。咱们院一共二十户，除去老太太，十九户。两人一组，每晚两组，轮流来。”

他开始点名：

“第一天，我和老易一组。傻柱和许大茂一组。”

“凭什么我和他一组？”傻柱立刻反对。

“这是组织安排！”刘海中板起脸，“你要服从安排！”

“我……”傻柱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瞪了一眼，只好闭嘴。

“第二天，阎埠贵和……”刘海中继续安排。

韩立站在人群里，听着刘海中的安排。

他的名字被排在了第五天，和秦淮茹一组。

秦淮茹听到安排，脸色有些发白，但没说什么。

“巡逻时间，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刘海中宣布，“每组四个小时。记住，发现异常立刻敲锣，不要擅自行动！”

“那东西要是来了，敲锣有用吗？”有人小声嘀咕。

“总比等死强！”刘海中提高音量，“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人群稀稀拉拉地回应。

“散会！”易中海挥挥手，“都回去休息吧，锁好门窗。”

人群慢慢散去，但气氛依然凝重。

秦淮茹拉着三个孩子往家走，脚步匆匆。

傻柱跟在她后面，低声说着什么。

许大茂脸色阴沉，快步回了后院。

韩立也准备回屋，却被易中海叫住了。

“小韩，你留一下。”

韩立停下脚步。

等其他人都走了，易中海才开口：“刚才老太太叫你进屋，说什么了？”

“就是问了问我的情况，让我好好工作。”韩立说。

“没问别的？”

“没有。”

易中海盯着韩立看了几秒，最终点点头：“老太太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颠三倒四，你别往心里去。她要是再找你，你就跟我说。”

“好。”

“另外，”易中海压低声音，“巡逻的事，你多留个心眼。尤其是和秦淮茹一组的时候，她是女的，还带着孩子，你要多照顾。”

“我知道。”

“去吧，早点休息。”

韩立回到倒座房，关上门。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消散。

韩立坐在床上，拿出铜钱和木牌。

铜钱微微发热，木牌冰凉。

他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铜钱和木牌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吸引力。

像是磁铁的正负极，互相吸引，但又互相排斥。

韩立尝试用神识探查。

神识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铜钱和木牌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止他的探查。

“封印……”韩立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法器，而是被施加了封印的法器。

封印的力量，正在慢慢减弱。

所以木牌才会出现在垃圾堆，所以铜钱才会被老太太拿出来。

因为封印松动了，法器开始“苏醒”了。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不是敲门声，而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在院子里踱步。

韩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院子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一串脚印。

很小的脚印，像是女人的。

从后院方向延伸过来，在中院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后院。

韩立的心沉了下去。

那东西……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而且，它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就像野兽在标记地盘。

这意味着，封印的松动程度，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可能连一个月都撑不住了。

韩立回到床上，盘膝坐下。

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吸收地脉灵气，提升实力。

哪怕冒险，也要一试。

他闭上眼睛，运转《引气诀》。

这一次，他没有从空气中汲取稀薄的灵气，而是将神识沉入地底，探向那缕土灵气。

很小心，很谨慎。

神识像一根细丝，缓缓靠近那团土黄色的灵气。

灵气感受到了神识的靠近，微微颤动，但没有抗拒。

韩立尝试引动一丝灵气。

成功了。

一丝土黄色的灵气，顺着神识的牵引，缓缓上升。

穿过土层，穿过树根，穿过地面。

进入韩立的体内。

温暖，厚重，充满了生机。

这是纯粹的土灵气，比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十倍不止。

韩立引导着这缕灵气，在经脉中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灵气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得到了滋润，枯萎的穴窍开始苏醒。

丹田里，那几缕原本微弱的灵气，开始慢慢壮大。

一个时辰后，韩立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丝土灵气，抵得上他在空气中修炼十天。

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就能突破到炼气一层。

但……

韩立看向窗外。

地脉深处，那缕土灵气明显黯淡了一些。

如果过度抽取，可能会导致地脉枯竭，封印加速崩溃。

而且，刚才吸收灵气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注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脉深处，看着他。

是那团黑雾吗？

还是别的什么？

韩立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哪怕有危险，哪怕有代价。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那串女人的脚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个警告。

也像是一个邀请。

韩立握紧了铜钱。

铜钱温热，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这一夜，院里很多人都没睡好。

秦淮茹搂着三个孩子，睁着眼睛到天亮。

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鸡脖子上的牙印。

许大茂在屋里走来走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易中海坐在窗前抽烟，一根接一根。

刘海中在灯下写写画画，像是在计划什么。

阎埠贵躺在床上算账，算来算去，觉得巡逻太费灯油。

而韩立，在修炼。

在变强。

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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