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温情泡影，骗局终破

林娟在私信里，热情地和他寒暄，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问他有没有结婚生子。吴凡心情低落，便和她聊了起来，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窘迫与绝望，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林娟听完之后，语气里满是同情，安慰了他许久，然后说：“吴凡，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也知道你心里有执念。不过，人嘛，还是要现实一点，修魂之路太难走了，普通人根本企及不到。我认识一个女孩，今年26岁，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也是单身，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们聊一聊，说不定能成呢？”

吴凡犹豫了。他今年四十一岁，那个女孩才26岁，比他小15岁，长得又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个又老又穷、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可他又忍不住心动，他太孤独了，太渴望有一个人能陪伴自己了，哪怕只是聊一聊，哪怕没有结果，也能让他枯燥的生活，多一丝色彩。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林娟很快就把那个女孩的微信推给了他，吴凡不知道，林娟当时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女孩的网名叫“受伤的眼泪”，头像是一张侧脸照，瓜子脸，眉眼清秀，看起来温柔又动人。吴凡添加了她的微信，忐忑不安地发了一条消息：“你好，我是吴凡，林娟介绍的。”

没想到，女孩很快就回复了他，语气很温柔：“你好呀，我知道你，林娟和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个很努力、很真诚的人。”

那一刻，吴凡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努力，很少有人能这么温柔地对待他。他和女孩聊了起来，从生活聊到工作，从过去聊到未来，女孩很健谈，也很温柔，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窘迫，从来没有嘲笑过他的执念。

他们聊了一个星期，每天都聊到深夜。吴凡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越来越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可以放弃心中的执念，和这个女孩好好相处，娶妻生子，安度余生。女孩也对他很有好感，说觉得他很真诚，很可靠，愿意和他见一面。

约定见面的那天，吴凡特意翻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一件不算旧的黑色西装，那是他当年参加朋友婚礼的时候买的，一直舍不得穿。他还特意打理了头发，刮了胡子，对着镜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能给女孩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坐上去往岭南市主城区的大巴车，一路上，心情既紧张又兴奋。大巴车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偏远的小镇，渐渐变成了繁华的都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偶尔能看到天上飞驰的电动飞摩托和飞艇，还有穿着衬衫加丝袜的都市丽人，穿着古风汉服的古典美女，擦肩而过的翩翩公子，还有手臂上纹着纹身的大汉——这就是岭南市的样子，现代与古风融合，繁华而热闹，和落枫镇的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凡看着窗外的繁华，心中既有羡慕，也有一丝自卑。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自己只是一个来自偏远小镇的普通人，而那个女孩，就生活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就像天上的星星，耀眼而遥远。

大巴车到站后，吴凡按照女孩发的地址，找到了约定见面的地方——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他走进西餐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

女孩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露出纤细的小腿，穿着一双肉色的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长发披肩，瓜子脸，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眼神温柔，和微信头像上的样子一模一样，甚至比头像上还要漂亮、还要年轻。

那一刻，吴凡的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了红晕，脚步都变得有些慌乱。他走到女孩面前，有些局促地说：“你好，我是吴凡。”

女孩抬起头，对着他甜甜地笑了笑，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好呀，吴凡，我叫欢欢，你可以叫我欢欢。快坐吧。”

吴凡坐下，看着对面的欢欢，心中满是欢喜和兴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遇到这么漂亮、这么温柔的女孩，而且，女孩还不嫌弃他的年龄，不嫌弃他的窘迫。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或许真的要迎来转机了，或许，自己真的可以摆脱孤独，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他们点了餐，点了一瓶红酒，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欢欢很健谈，和他聊起了自己的生活，说自己是岭南市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自己在一家服装店上班，性格比较温柔，喜欢安静，一直想找一个真诚、可靠的人，好好过日子。

吴凡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眼神里满是欣赏和喜欢。他觉得，欢欢就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温柔、善良、真诚，不物质，不虚荣。那天，他们聊得很愉快，从中午聊到了下午，吴凡完全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里，早已把心中的执念、心中的绝望，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不觉，到了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来账单，吴凡一看，顿时愣住了——一共1280龙民币。

1280块，对于吴凡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是他省吃俭用半个多月的生活费，是他送几十单外卖才能赚到的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手心也冒出了冷汗，心中一阵肉疼。他舍不得花这笔钱，可看着对面欢欢温柔的眼神，看着周围优雅的环境，他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付完钱，吴凡的心里，像被割了一块肉一样疼，可脸上，还是强装出笑容，对着欢欢说：“没事，一顿饭而已，只要你吃得开心就好。”

欢欢对着他甜甜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感激：“吴凡，谢谢你，你真好。对了，我爸爸喜欢喝红酒，我想带几瓶回去给他，你等我一下，我去前台问一下。”

吴凡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欢欢说要带几瓶红酒给她爸爸，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让自己付钱。1280块已经让他肉疼不已了，要是再买几瓶红酒，又要花不少钱，他根本承受不起。

没过多久，欢欢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吴凡，前台的红酒挺好的，我想带6瓶回去，一瓶也就几百块钱，你看……”

欢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吴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欢欢，你……你该不会是酒托吧？”

听到“酒托”两个字，欢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眼神也有些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吴凡的眼睛，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地说：“不是不是，吴凡，你别误会，我不是酒托，我就是真的想给我爸爸带几瓶红酒，我就是觉得，你人很好，所以……所以才想让你帮忙付一下，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看着欢欢慌乱的样子，吴凡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他不愿意相信，他太渴望这份温暖了，太渴望有一个人能陪伴自己了，他宁愿相信，欢欢是真的想给她爸爸带红酒，宁愿相信，欢欢不是酒托。最终，他还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带的钱不够，让欢欢自己付钱。

欢欢见状，也没有再多说，自己付了一瓶红酒的钱。走出西餐厅，欢欢又邀请吴凡去酒吧玩，说朋友开了卡座，吴凡犹豫再三，还是不忍心拒绝，答应了下来。

欢欢说去卫生间，让吴凡在原地等她，可吴凡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欢欢始终没有回来。他拿出手机，给欢欢发微信，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打电话，也提示被拉黑。那一刻，所有的欢喜和兴奋，所有的期待和憧憬，都瞬间化为泡影。

吴凡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他知道，自己真的被骗了，被骗了1280块血汗钱，被骗了感情，被骗了那一丝来之不易的温暖。

1280块钱，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对于省吃俭用的吴凡来说，那是他半个多月的生活费，是他拼尽全力赚来的辛苦钱。更让他痛苦的是，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孤独，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要迎来转机，可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绝望和痛苦，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繁华的岭南市街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他却觉得，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渺小而孤独，身边的一切繁华，都与他无关。他的执念未灭，又添新伤，未来的路，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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