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境寻路，孤影彷徨

他辞掉了诊所的工作，决定出去打拼，放手一搏。他去了岭南市，干过保险，每天背着公文包，走街串巷，看人脸色，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签下几单，最后只能狼狈退场；他送过外卖，顶着烈日，冒着寒风，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酸背痛，一个月也只能赚几千块钱，除去房租和生活费，依旧所剩无几。

急于凑够存款的他，一时糊涂，被人引诱，去赌博网站搏一搏，本想着能一夜暴富，凑够入门存款，可最后，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1万多块钱，那是他攒了很久的积蓄。他还干过家教、网课老师，每天熬夜备课，讲课，可收入依旧微薄，勉强够自己糊口。

一年又一年，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也渐渐磨平了他的棱角。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沧桑疲惫的中年男人，从满心憧憬，变成了满心绝望。他试过无数种方法，拼尽了全身力气，可存款，依旧只有36万龙民币——距离100万的入门存款，还差64万；就算是享受医学院的九折优惠，还差54万。

54万，对于一个月薪只有几千块、甚至有时候连工作都不稳定的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今年已经四十一岁了，距离君子修魂宗招收的最高年龄45岁，只剩下四年时间。四年，就算他不吃不喝，拼命工作，也不可能凑够54万。

这些年来，他一直独居在这栋三层砖瓦房里，父母亲人早已离世，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朋友，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靠着出租这栋房子的一楼和二楼勉强维持生计，自己住三楼，每天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中满是孤独。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天台上，从天亮坐到天黑，一遍遍地念着那首《修魂行》，念着念着，就忍不住落泪。

他舍不得花钱，哪怕是买一个包子，也要犹豫半天；他好色，喜欢看女孩穿丝袜，每次在镇上看到穿丝袜的女孩，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那是他枯燥乏味的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他做事求稳，从来不敢轻易冒险，可这一次，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绝望之下，吴凡拿出了那部屏幕已经开裂、卡顿得不行的智能手机，打开了朋友圈。他编辑了一条文案，字斟句酌，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剩下一句话：“本人急需赚钱，只要不违法犯罪，任何门路都可以，求各位朋友指点，必有重谢。”

他按下了发送键，心中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能有朋友看到，能给她指一条明路。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常年独居，没什么朋友，朋友圈里，大多是一些许久不联系的同学、同事，还有一些陌生人，想要得到帮助，难如登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吴凡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朋友圈的评论和私信，可每一天，都是失望而归。没有一个人给他留言，没有一个人给他提供赚钱的门路，那条朋友圈，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他开始变得愈发沉默，每天除了出去买些最便宜的口粮，几乎不出门，要么坐在天台上发呆，要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忆着这四十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十五岁的意气风发，高考的失利，大学的艰辛，打拼的狼狈，还有那从未动摇过，却越来越遥远的修魂执念。

他常常会想，如果当年高考没有发挥失常，如果当年没有沉迷网络，如果能考上一所好的医学院，能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是不是现在，他已经凑够了入门存款，踏上了修魂之路？是不是现在，他已经摆脱了凡人的桎梏，不再受生老病死的困扰，不再这般孤独狼狈？

可世上没有如果，所有的遗憾，都只能藏在心底，所有的不甘，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他也曾想过，干脆放弃修魂之路，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平平淡淡地度过剩下的日子，可每当念起那首《修魂行》，每当想起海报上修魂者的耀眼模样，心中的执念就会再次翻涌，让他无法真正放下。

一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吴凡的心，彻底凉了。他看着手机里那条孤零零的朋友圈，看着自己银行卡里那36万的存款，看着镜子里那个沧桑疲惫、满脸细纹的自己，第一次萌生了放弃的念头。

或许，自己这一辈子，就注定是一个普通人，就注定只能在这偏远的落枫镇，孤独终老，就注定无法实现心中的执念，无法踏上修魂之路。或许，自己应该放弃那遥不可及的梦想，找一个女人，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度过剩下的日子，就算不能青春可逆，就算不能生命难灭，就算不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至少，能有一个陪伴自己的人，能不再那么孤独。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他开始想象着平凡的生活，想象着身边有一个人陪伴，想象着不再为存款奔波，不再为执念痛苦。可每当夜深人静，他又会陷入深深的不甘，不甘自己努力了二十六年，最后却只能半途而废，不甘自己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平庸的凡人。

他就在这样的挣扎与彷徨中，日复一日地消耗着自己的时光。天台边缘的太阳花，在深秋的寒风中愈发蔫巴，就像他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一丝生机。他以为，自己的余生，都会这样孤独而绝望地度过，却没想到，一个许久不联系的人，突然给了他一丝看似温暖的微光。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女同学，突然给她发来了私信。那个女同学，名叫林娟，是他高中时候的同学，曾经暗恋过他，只是那时候的他，满心都是君子修魂宗，满心都是学习，从来没有留意过她。后来，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渐渐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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