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原来一切都是梦（大结局）

这时，哈登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汤姆立刻放松身体，像是昏厥似的，猛地别过头去，倒在座位角落里，双目紧闭。

“汤姆，你没事吧。”哈登摇晃汤姆的膝盖。

“没事。”汤姆挤出一丝笑意答道。他发现哈登又坐了回去，脸上露出尴尬。汤姆明白其中缘由，就是连刚才那点关心，哈登也不愿意给汤姆。汤姆暗自窃笑，对自己刚才急中生智假装晕厥之举颇感滑稽。不过要不那样做，哈登肯定会察觉到他脸上诡异的神情。

圣莫雷，繁花似锦。

滨海大道，街上的店铺里面挤满了来自法国、英国和意大利的游客。哈登和汤姆来到一家阳台摆满鲜花的旅馆。在哪里下手？难道就今晚在一条小街上动手吗？

凌晨一点这座城市一定又黑又静，到时他要是能把哈登引诱过来就好了。在水里呢？天气有些阴沉，但不冷。汤姆绞尽脑汁地思考细节，其实在旅馆房间里面动手也行。只是尸体如何处理呢？尸体必须完全消失！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乱的，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系统的存在。

如果这样，那么就只能在水里了。而哈登一贯喜欢戏水，海滩上有小舟、划艇和小型汽艇供出租。汤姆注意到每艘汽艇都配有绑在绳索上，供抛锚的圆形水泥锤。

圆形水泥锤，多么好的工具！

“我们划船出海玩玩怎么样，哈登？”汤姆问话时，语气故意显得不那么热切，虽然他内心巴不得哈登能同意。哈登望着汤姆。自从来到此地以后，他还没有对任何事物流露出兴趣。

木码头上排列着十来艘蓝白和绿白相间的小型汽艇。游艇老板是意大利人，由于天气阴沉寒冷，他正为没客人发愁。哈登眺望着眼前的地中海，海绵氤氲，却并无一丝下雨的迹象。

这种阴沉的天气有时会持续一整天，也看不到太阳。他们即将面对一个悠长而又无所事事的意大利式上午。

“好吧，就在码头附近转一上午吧。”哈登话音未落，就跳进一艘汽艇。汤姆从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就看出来，他以前在这里玩过。可能就是某个早晨，和玛吉一起去的。

船老大拽起一根绳索并启动马达。他问哈登知不知道怎么操作，哈登说自己知道。汽艇底部有把桨，是把单桨，被汤姆看在眼里。哈登手握舵柄，汽艇径直驶离海岸。

“真酷！”哈登开怀大笑地叫着，头发迎风飘扬。

汤姆朝左右看了看，只是一面是笔直的悬崖，另外一面是一块伸出水面、雾气蒙蒙的狭长平地。汤姆一时间也不知道往哪里开比较好。

“我一无所知。”哈登现在心情大好，正享受驾驶的乐趣。

“这玩意好开吗？”

“一点也不难，要不要试试？”

汤姆犹豫着。哈登驾驶着汽艇朝外海驶去。

“还是不开了，谢谢。”他左顾右盼，左边有一艘帆船从他们旁边驶过。

“你想往哪里开？”汤姆问哈登。

“这重要吗？”哈登笑着。

确实不重要了。

哈登突然掉头转向右边，这个动作非常突然，搞得两人不得不侧着身子，好将船体变正常。

“在小艇里总是感觉速度更快！”哈登大喊道。

汤姆点点头，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但其实他心里怕的要命。天知道这水的深度是多少。一旦他们的汽艇发生故障，二人断无返回海岸的生机，至少他没有本事游泳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两人在此时此地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外人也不可能发现。哈登现在又将身体微微侧向右边，将船头朝向那片灰色狭长的陆地。汤姆本可以现在下手，击打哈登，扑到他身上，或者亲吻他，或者趁机将他掀翻到海里。

在这个距离范围里面，没有人会看到他的所作所为。汤姆浑身冷汗，身体滚烫，额头冰冷。他觉得害怕，这害怕不源自于水，而是哈登。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下手了，他现在已经不会阻止自己的行动。或许再也无法阻止了，但他并无稳操胜券的把握。

“你敢和我比比试试吗？”汤姆大喊道，“跳进海里。他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对汤姆的提议，哈登只是咧嘴大笑，眼睛还是盯着汽艇前方。汤姆还在脱衣服，连鞋袜都脱了。和哈登一样，他外裤里面穿着泳裤。

”你要是跳，我也跳！“汤姆吼道，”你跳吗？“

他希望哈登能减速。

”要我跳？没问题！“哈登猛地将马达减速。他松开舵柄，脱下外套。汽艇弹了一下，失去了动力。

”来吧。“哈登道，同时表示汤姆将外裤脱了。

汤姆瞥了一眼陆地，远方的小镇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粉白和淡红。

他假装随意捡起桨，像是要把它放到双膝之间把玩一样。正当哈登脱下裤子，汤姆举起桨，照准哈登的头狠狠打去！

”啊！“哈登发出惨叫声。

他瞪着汤姆，半个身子滑出木制座位。他惊讶而无力地抬起苍白的眉毛。

汤姆站起来，又是一桨狠狠地打下去，像一根崩断的橡皮筋，释放出全身力气。

”上帝啊！“哈登喃喃自语，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懦弱的家伙，有一天会对自己动手。他怒视着汤姆，表情狰狞，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已经眼神涣散，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汤姆又用左手挥动船桨，朝着哈登的左脸重重击打，这次将哈登的左眼球打的凸出来，像时钟里的弹簧蹦出来一样。这声音巨大而有力，把汤姆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又用桨边砍中哈登的颈部好几下，力气之大，像是用一把斧头在砍树。汽艇摇晃着，汤姆眼前发白，头脑一片眩晕，他直愣愣地躺了下来，望着天上的阴沉乌云。他身体下面是哈登的尸体，偶尔有几只海鸥经过汤姆的上方。

汤姆的意识逐渐模糊......

......

史密斯先生拿着档案，看着汤姆坐在自己的眼前，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天才，或者说患有某种神经质的精神病人。

”你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症吗？“

”知道，因为我亲手把他杀死了。“

”是吗？“

”是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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