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偶遇

“楼上是什么？“汤姆问。他原以为像哈登这样的年轻人，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娱乐上面了，不会有什么思想。也许他想错了，不过哈登现在无聊到了极点，对于这点汤姆认为自己没有想错。

楼上令人大失所望：拐角处是哈登的卧室，在露台的上方，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张摇椅，看起来和周围空间毫无关联。哈登的床很窄，比一张单人床宽不了多少。

二楼和三楼的房间甚至都没有装修，或者说没装修完。其中一个房间中只盛放了木柴和一堆画布。但令人惊奇的是，房间内没有多少玛吉的痕迹，尤其是在哈登的卧室内。

”什么时候一起去那不勒斯怎么样？“汤姆对哈登说，”我来的路上没来得及抽空去看看。“

”好啊，“哈登说，”玛吉和我准备星期六下午去。我们几乎每个周六晚上去那不勒斯吃一顿正餐，然后再乘出租车或者马车回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想白天去，或者周一到周五的某一天去，这样我能多看看。“汤姆说，其实心里盘算的是如何在旅途中避开玛吉。”你是整日画画吗？”

“不是。每周一、周三和周五的中午十二点都有班车去那不勒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明天就会启程。”

“太好了。”汤姆说，但心里还没底，不知道哈登会不会邀请玛吉一道去。“玛吉是天主教徒吗？”两人下楼时，汤姆问。

“狂热的很！她六个月前接受皈依，受一个意大利男人影响。那时她和意大利人爱的死去活来！那个意大利人能说会道。他是在一个滑雪事故后，来这里休养几个月。她现在欣慰的是，虽然没能和那个意大利男人在一起，但却接受了他的信仰。”

“我原以为，你们是情侣！”

“我和玛吉是情侣？别逗了！”

两人来到露台，午餐已经准备就绪了，玛吉还亲手做了浇了奶油的热甜饼。

“你认识纽约的维克·西蒙斯吗？”汤姆问哈登。

维克在纽约有个知名的沙龙，聚集了一大批艺术家、作家和舞蹈家。不过哈登并不认识他，汤姆又提了几个名字，但哈登却支支吾吾，说不太认识。汤姆觉得哈登似乎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汤姆内心期盼着喝完咖啡后，玛吉会离开，但是她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汤姆趁着玛吉离开露台片刻的工夫，对哈登说，”我今晚请你去旅馆吃晚餐怎么样？“

”谢谢，几点钟？“

“七点半行吗？这样我们还可以留点时间喝鸡尾酒，反正花的都是史密斯先生的钱。”汤姆笑着接了一句。

哈登开怀大笑。”就这么定了，有鸡尾酒和葡萄酒，玛吉！“正巧玛吉此时回到桌旁。”我们今晚就去米拉马雷旅馆就餐，拜史密斯先生所赐！“

既然玛吉过来了，汤姆酒没有什么可做的。他认为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而且他也感觉到了玛吉可能正在怀疑他的真实目的。

......

这顿晚餐吃的很好，但由于玛吉在场，汤姆的几个试探都没起作用。而且当着玛吉的面，他也没有了谈笑风生的兴致。玛吉在餐厅遇见几个熟人，晚餐后，她暂时告退，端着咖啡坐到另外一张桌子前。

”你准备在这呆多久？“哈登问。

”噢，至少一个星期。“汤姆答道。

”是这样的——“哈登喝了酒有点上头，基安迪葡萄酒令他心情不错。”你要是想在这儿多待一阵子，不妨搬到我那里住。住在旅馆没必要，除非你自己想要这样。“

”十分感谢。“汤姆说。

”女仆房间里面有一张床，你刚才没看见。女佣艾美达平时不住在那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从散落在各个房间的家具中找出几件，你先凑合用用。“

”我当然没意见。顺便说一句，史密斯先生还额外提供六百美元作为娱乐的费用，现在还剩下五百美元。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好好玩玩，怎么样？“

”五百美元！“哈登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好像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这钱都够买一辆小车了！”

汤姆没有理会哈登买小汽车的提议。他说的好好玩玩，可不是买辆汽车玩玩。他想坐飞机去巴黎。这时他看见玛吉回来了。

第二天早晨，汤姆搬到了哈登的家中。

哈登和艾美达腾出楼上一个房间给汤姆住，往里面搬进一个大衣橱，几把椅子。哈登还在墙上用图钉钉了几张自己画的风景画。汤姆则帮哈登把那张狭窄的铁床从女仆间搬到自己的房间里。他们在上午十二点之前完成了这一切。干活时，他们还喝了点弗拉斯卡迪白葡萄酒，所以两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我们还去那不勒斯吗？”

“当然去。”哈登看了看表。“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我们能赶上十二点的班车。”

两人只带着外套和汤姆的旅行支票就出发了。两人来到邮局时，汽车刚好开了过来。汤姆和哈登站在车门口，等乘客先下车，哈登正要上车时，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的美国人。他一头红发，穿着花哨的运动服。

“哈登！”

“弗雷迪！”哈登大叫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看你啊！还有玛吉。我准备在这住几天。”

“太好了！我正要和一个朋友到那不勒斯去，汤姆！”哈登招手叫汤姆过来，并介绍两人认识。

这个美国人叫弗雷迪·米尔斯。汤姆觉得他长得很丑。汤姆讨厌红发，尤其讨厌这种胡萝卜色的头发配上白皮肤，外加脸上还有雀斑的家伙。弗雷迪长着一对红棕色大眼睛，眼珠子转个不停，像是有点斗鸡眼。或许他就是那种说话从不朝人看的人。他还是个胖子。汤姆把脸转开，等哈登把话跟他说完。

汤姆注意到，班车在等他们俩个。哈登和弗雷迪在谈论滑雪，并约定十二月份某天去一个汤姆从未听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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