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陵暗涌·宗室磨刀，欲除萧选

第六章金陵暗涌·宗室磨刀，欲除萧选

【全文5260字｜权谋高压·杀机四伏·血战暗流·全员逼杀｜全程窒息高能】

景运二十六年，深冬，腊雪封城。

金陵城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血色浓雾，死死笼罩。

三皇子萧景玄控制皇宫、把持京畿、手握禁军，只差最后一道名分，便可踏足金銮，登临九五。可他偏偏不急着登基——他要先把七皇子萧选这块挡路石，碾成飞灰，要让天下人都认定：萧选是叛臣，是逆党，是祸乱朝纲的孽种。

唯有如此，他的皇位，才坐得稳，坐得正，坐得心安理得。

而金陵城内，最懂得这一层道理的，不是文武百官，不是禁军统领，而是大梁宗室。

一群靠着皇家血脉吃饭、靠着皇权稳固享福的人。

一群最会审时度势、最会落井下石、最会挥刀斩亲的人。

这几日，金陵城内的宗室府邸，彻夜灯火通明。

楚王府、鲁王府、乐安公府、宗人府衙署……处处人影攒动，车马往来不绝，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的宗亲权贵，此刻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纷纷聚首，闭门密谈。

没有人提萧选的冤屈。

没有人问东宫血案的真相。

所有人只在算一笔账：

三皇子胜，已是定局。

萧选活，便是后患。

斩草除根，才能保家族荣华。

宗室的刀，已经磨亮。

刀锋，直指在外逃亡、生死未卜的七皇子——萧选。

此刻，金陵城外三十里，寒雾笼罩的破观。

这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山神庙，断墙残瓦，四面漏风，只有一间正殿勉强遮雪。殿内一堆柴火噼啪燃烧，映着两张苍白憔悴的脸。

萧选靠在冰冷的香案上，肩骨穿伤未愈，胸口烙铁疤痕狰狞，连日逃亡与惊怒，让他高热不退，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每一次咳嗽都牵扯伤口，痛得浑身颤抖。

林燮坐在他身侧，身上绷带层层缠绕，崇文殿一战，他身中刀斧伤七处，箭伤三处，虽拼死带着宗府卷宗杀出重围，却也耗尽了最后气力，脸色青灰，唇无血色，左臂始终垂着，稍一用力便冷汗直流。

他怀里，紧紧护着那卷先皇亲批的宗府录档。

那是萧选唯一的活路。

也是宗室与三皇子，最想毁掉的东西。

“殿下，不能再待在这里。”

林燮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痛，“宗室已经动了。这几天我进城探查，三皇子把‘东宫谋逆’的证据递到了宗人府，楚、鲁二王已经联名上书，要求下诏通缉、格杀勿论、废除皇子身份、就地正法。”

萧选闭着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是不懂。

皇家无亲情，宗室无骨肉。

当年他母妃早逝，无依无靠，这些宗室冷眼旁观；如今他落难成叛，这些人第一个挥刀相向。

“他们怕我活着回去，怕我翻案，怕我将来清算今日之仇。”

萧选声音轻，却冷得刺骨，“所以，他们要联手三皇子，把我彻底弄死。”

“是。”林燮点头，“宗人府已经暗令各地王府、乡绅、坞堡、乡勇，一旦发现你的踪迹，就地斩杀，事后论功行赏。现在整个金陵周边，不是三皇子的兵，就是宗室的刀，我们走到哪里，都是死局。”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极轻的——

枯枝断裂声。

林燮眼神骤然一厉！

他几乎是瞬间将萧选按倒在香案下，自己翻身滚到柱子后，反手握住藏在腰间的短刀，刀锋出鞘无声，杀气瞬间绷紧。

来了。

这么快就追来了。

“沙沙沙——”

脚步声很轻，很稳，不止一人。

他们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呈扇形包围，堵住破观所有出口，动作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官兵。

是宗室私兵。

是楚王府的“青刃卫”。

这群人，不属禁军，不属朝廷，只听诸王号令，专做暗杀、灭口、斩草除根的脏事，出手狠辣，不留活口，死在他们手里的宗亲、逆臣、无名之人，不计其数。

他们不是来抓人的。

是来收尸的。

“七殿下，别躲了。”

殿外传来一声阴柔却冰冷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鲁王有令，殿下体面自尽，留一具全尸，家人不牵连。若是反抗，青刃卫动手，便是挫骨扬灰。”

萧选在香案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出去。

他想一人承担。

他不想再连累林燮。

可林燮死死按住他的肩，力道大得惊人，眼神决绝，用口型对他说：

别动，我来。

林燮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剧痛，缓缓从柱后探身，站在火光边缘，一身黑衣，满身旧伤，孤身一人，挡在萧选藏身之处前。

“想要见殿下，先过我这关。”

青刃卫统领嗤笑一声。

下一秒——

轰！

十几名青刃卫同时踹破门板、撞破窗棂，持刀杀入殿内！

刀锋雪亮，招式狠辣，招招直逼要害，完全是杀人的路数，没有半分留手。

林燮不退反进，迎面冲上！

短刀划破火光，第一刀直刺为首卫卒咽喉！

噗嗤！

刀锋入肉，一声闷响，那人连哼都没哼，直接软倒。

林燮抽刀，旋身，避开左右两刀，手肘狠狠砸在一人太阳穴！

砰！

那人当场昏死，砸在地上不动弹。

可青刃卫人数太多，杀法太凶。

三人合围，刀锁四肢！

一人劈头，一人斩腰，一人刺腿！

林燮左臂重伤无力格挡，只能硬生生用右肩硬吃一刀！

撕拉——！

刀锋入肉半寸，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半边黑衣。

“林燮！”

萧选在香案下失声低吼，目眦欲裂。

“别出来！”

林燮暴喝，声音带着痛，却稳如铁石。

他猛地低头，避开劈来的刀锋，右手短刀反手撩上，直接剖开对方小腹！

脏器哗啦滚落，惨叫声凄厉刺耳。

鲜血溅满他的脸。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兽，不计伤痛，不计生死，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

青刃卫越杀越心惊。

他们见过悍匪，见过死士，见过沙场老兵，却从没见过一个重伤到随时会倒下的人，能凶到这种地步。

“围杀！耗死他！”统领怒吼。

七八人同时合围，刀网密布，封死所有退路。

林燮背靠香案，前有刀山，后是萧选，退无可退。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冰冷，笑得狠绝。

他猛地一脚踹向香案腿！

咔嚓！

香案轰然倒塌，木片飞溅！

趁着青刃卫避让的瞬间，林燮如箭般窜出，短刀直刺统领心口！

统领大惊，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击，火花四溅。

林燮弃刀，合身扑上，双手死死扣住统领脖颈，指节发力！

咔——！

颈骨断裂声，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统领双眼暴突，当场气绝。

剩下的青刃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

林燮捡起统领的长刀，拄刀而立，浑身浴血，呼吸粗重，伤口不断流血，脚下已经积起一小滩血洼。

他抬眼，目光扫过剩余卫卒，一字一顿：

“滚。”

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剩余青刃卫再也支撑不住，转身狼狈逃窜，连同伴尸体都不敢收。

破观内，重归死寂。

只有柴火噼啪，与林燮压抑的喘息。

他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呕出，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燮！”

萧选挣扎着爬出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滚落，“都是我连累你……都是我……”

林燮虚弱地摇头，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像当年在崇文殿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殿下，我们是伴读，是同窗，是生死同命。”

“你不连累我，你是我要守的人。”

可话音刚落，林燮眼神骤然一变。

他抬头，望向破观外的山林高处。

那里，有一双双眼睛。

有一簇簇火光。

不止一队人。

青刃卫只是先锋。

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到。

金陵城内，楚王府密室。

灯火昏黄，气氛肃杀。

楚王、鲁王、乐安公、宗人令等七位宗室核心，围坐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青刃卫动手了。”

“按时间算，萧选和林燮，应该已经是两具尸体。”

楚王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王就怕，林燮那个疯子，又把人救走。”鲁王声音阴鸷，“天牢他都能杀穿，十几个青刃卫，未必拦得住。”

宗人令冷笑一声：

“拦不住也没关系。

我们已经给各州府、各边军、各世家，都送了信。

萧选，勾结外敌，意图倾覆大梁，人人得而诛之。

杀萧选者，封侯爵，赏万金，入宗卷，永享富贵。

现在整个天下，都在磨刀，都在盯着他的人头。”

乐安公缓缓开口，语气残忍：

“三皇子要的是名分，我们要的是安稳。

萧选不死，将来他回来，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灭门之罪。

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最冰冷的四个字：

“必须，死。”

密室之内，杀气沸腾。

宗室的刀，已经挥出。

天下的刀，已经举起。

萧选的命，已经被放在砧板上。

破观外，山林间。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不是几十人，是几百人。

有宗室私兵，有地方乡勇，有三皇子的追兵，有被重金收买的猎户、游侠、恶徒。

所有人都冲着一样东西来——

萧选的人头。

“萧选！出来受死！”

“拿你的人头换富贵！”

“投降吧！全天下都要你死！”

喊杀声、叫嚣声、嘲讽声，此起彼伏，刺破寒夜。

萧选站起身，推开林燮，一步步走出破观，站在风雪之中。

他一身破旧衣袍，伤痕累累，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皇子风骨，半分不折。

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刀光，看着无数双贪婪、凶狠、冷漠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得悲凉，笑得刺骨，笑得让人心头发紧。

“我萧选，一生无兵无权，无过无错。

未曾害民，未曾乱国，未曾弑父，未曾谋逆。

就因为挡了别人的路，

就因为你们要自保，要富贵，要安稳，

所以，我就该死。”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好。

好一个皇家宗室。

好一个大梁天下。

好一个公道人心。”

萧选缓缓抬起手，指向眼前所有人。

“今日，你们挥刀向我。

他日，我若活着回来——

挥刀向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

害我的，我会一一血偿。”

风雪卷动他的衣袍，如同立誓的血旗。

林燮挣扎着站起，走到萧选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一人重伤，一人垂死。

一人持刀，一人立誓。

面对天下磨刀，面对千军万马，面对金陵暗涌，面对宗室绝杀。

他们没有退。

林燮侧头，看向萧选，轻轻说了一句：

“殿下，别怕。

我还能战。

我在，你就在。”

萧选转头，看向林燮，眼中泪光闪烁，却笑得平静。

“我不怕。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风雪呼啸，杀声震天。

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天下欲杀萧选，

唯有林燮，持刀护主。

这一夜，金陵外围，寒雾深山。

一场以一敌千、以命护主、绝境死战，

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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