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梨汤润肺，暖意入心

清晨的雨停了，巷口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空气里飘着泥土混着草木的清润气息。晓星拎着保温桶站在院里，往里面装刚熬好的枇杷膏，玻璃罐里的膏体琥珀色，稠得能挂住勺，是她守着灶台熬了三个钟头的成果。

“装这么多？”陆景渊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黄澄澄的梨，“我买了十斤梨，够小石头吃好几天了。”

晓星笑着把保温桶塞进他车筐：“她奶奶也咳嗽，多带点总没错。”她弯腰系鞋带时，发梢扫过手背，忽然想起昨晚灶膛前的火光——他的侧脸被映得发红，睫毛上沾着点火星子的灰，像落了星子。

“发什么愣？”陆景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再不走，太阳要晒到石头上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乡下走，晨风吹起晓星的裙摆，像只白蝴蝶。路边的野花沾着露水，陆景渊时不时停下来，摘一朵别在她发间，惹得她笑着拍开他的手：“别闹，让小石头看到该笑话了。”

到了小石头家，老人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到他们来，赶紧往屋里让：“快进来坐，刚煮了玉米，你们尝尝鲜。”小石头从里屋跑出来，穿着晓星给她绣的蓝布褂，脖子上挂着陆景渊送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地扑进晓星怀里。

“星姐姐，我好想你！”她仰着小脸，鼻尖红红的，“奶奶说我咳嗽不能吃糖，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晓星把保温桶打开，舀了勺枇杷膏递到她嘴边：“这个不甜，能治咳嗽，尝尝？”小石头皱着眉抿了一口，眼睛忽然亮了：“有点像蜂蜜！好好吃！”

陆景渊已经钻进厨房，系着老人家的粗布围裙，正蹲在灶台前削梨。他削得很慢，果皮连成一长条不断，晓星靠在门框上看，忽然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小时候他给她削苹果，也是这样，果皮能绕着苹果缠三圈，最后得意地举起来问她“厉不厉害”。

“水开了！”老人家喊了一声，陆景渊赶紧把梨块倒进锅里，又抓了把冰糖放进去，小火咕嘟着，甜香很快漫了满院。小石头趴在厨房门口，数着锅里的梨块：“一个、两个、三个……景渊哥哥，给我留个最大的！”

“都给你留着。”陆景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时撞进晓星的目光里，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中午吃饭时，老人家给他们盛了满满一碗玉米，黄澄澄的颗粒上还沾着水汽。陆景渊剥了根玉米递到晓星手里，自己却拿起她咬过的那半根，接着啃了起来。晓星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假装看碗里的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老人家在偷偷笑。

回程时，夕阳把路两旁的树影拉得很长。陆景渊骑着车，晓星坐在后座，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风里带着梨汤的甜香，她忽然想起锅里翻滚的梨块，想起他低头削梨时认真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陆景渊，”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好。”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等梨吃完了，我们再买些来，给小石头炖梨汤。”

自行车碾过路边的小石子，发出“咯噔”一声轻响，像敲在心上。晓星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背影，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这样——有人陪你走长长的路，有人记得你说过的话，有人把一碗普通的梨汤，熬成了日子里最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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