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车站送别，汽笛藏念

车站的人潮像流动的河，裹挟着南来北往的脚步。小石头背着个卡通书包，里面塞满了晓星给她准备的零食和玩具，蹦蹦跳跳地跟在晓星身边，时不时回头冲陆景渊挥手：“景渊哥哥，你要记得想我呀！”

陆景渊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晓星身上。她今天穿了件浅蓝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里拎着给小石头奶奶带的糕点盒，指尖因为昨晚绣兔子沾了点洗不掉的丝线，像落了几颗彩色的星星。

“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陆景渊接过晓星手里的盒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这个给小石头奶奶，是我妈做的桂花糕，老人家应该爱吃。”

晓星接过布包，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烫了下似的缩了缩，脸上泛起薄红：“谢谢你啊，总让你破费。”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景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想逗逗她，“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就说是小石头的远房表哥。”

晓星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别胡闹，你那么忙。”

这时，车站的广播响了，通知小石头要坐的那班车开始检票了。小石头一下子慌了，扑过来抱住晓星的腿，眼圈红红的：“晓星姐姐，我不想走……”

晓星蹲下身，帮她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柔声说：“听话，奶奶还在乡下等着呢，等放暑假，我就去看你，还给你绣带小花的裙子好不好？”

小石头吸了吸鼻子，又转头抱住陆景渊的腿，仰着小脸说：“景渊哥哥，你也要来哦，我带你去掏鸟窝！”

陆景渊被她逗笑了，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一定去。不过掏鸟窝可不行，会摔疼的。”

检票口前排起了长队，小石头的奶奶已经在前面等着了。老人家看到陆景渊，笑着打招呼：“小伙子，又麻烦你送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应该的，奶奶您慢走。”陆景渊把糕点盒递给老人家，又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包塞给小石头，“路上买糖吃。”

小石头拿着红包，蹦蹦跳跳地跟着奶奶进了检票口，还不忘回头冲他们挥手：“再见！再见！”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晓星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陆景渊注意到她的失落，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走，我请你吃早饭。”

两人并肩走在车站外的人行道上，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晓星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陆景渊——是枚用红绳串着的小木块，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渊”字。

“这个……给你。”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不好意思，“昨天找出来的，小时候刻的，有点丑……”

陆景渊接过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刻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把木牌系在自己的钥匙扣上，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不丑，很好看。”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晓星的脸又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上午没事，”陆景渊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陪你走走。”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慢慢走着。路边的早餐摊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气，早起的环卫工正在扫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晓星偷偷看了眼陆景渊，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忽然觉得，其实不用去什么很远的地方，不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这么在晨光里走着，身边有他，就很好。

陆景渊看着她泛红的侧脸，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扣，上面的木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颗跳动的小心脏。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发芽，在这个普通的清晨，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彼此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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