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距离张大海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天，城市里的雪还没有化，依旧是一片雪白，但是空气中的寒意却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人冻僵一样。沈知言坐在法医中心的办公室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手里的手机还留着他给江叙白发的短信：“好，我去。”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让他痛苦不已。他知道，他这一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他会成为江叙白的帮凶，会犯下更大的错误，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能让苏晚受到伤害。

他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陈默当年用过的解剖刀，还有十年前的尸检原始记录。他拿起解剖刀，轻轻擦拭着，眼神里充满了愧疚。“陈默，对不起，我又要犯错了，但是我不能让苏晚受到伤害，我只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江叙白发来的短信：“茶馆在城西的‘老茶坊’，下午三点，***会和高景明见面，你找机会动手，不要留下痕迹。”

沈知言看着短信，手一直在发抖，他知道，他必须去，但是他又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抓住，害怕自己会万劫不复。

下午两点半，沈知言来到了城西的 “老茶坊”，茶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在喝茶。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茶，眼神紧紧盯着门口。

三点整，***走进了茶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像是在害怕什么。他走到一个包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知言知道，高景明应该已经在里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包间里只有***一个人，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脸上的神色很紧张。

“你是谁？” ***看到沈知言，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沈知言没有说话，他走到***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紧紧勒住了***的脖子。***挣扎着，想要喊救命，但是他的声音被堵住了，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

沈知言的手一直在发抖，他不敢看***的眼睛，他只能用力勒着，直到***的身体不再挣扎，眼睛瞪得很大，失去了呼吸。

沈知言松开手，看着***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愧疚。“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他快速清理了现场，擦掉了自己的指纹，然后转身走出了包间，离开了茶坊。

他回到法医中心，坐在办公室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的样子，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我是个罪人，我是个杀人犯。” 他轻声说道，眼泪掉了下来。

晚上八点，警局的电话响了，是有人在城西的 “老茶坊” 发现了***的尸体。林砚接到电话，立刻带着老周和其他民警赶到了现场。

茶坊里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包间里，***的尸体躺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神色很痛苦。林砚走到尸体面前，蹲下身，仔细地看着尸体。

“死者是***，当年陈默案的主办民警之一。” 老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林组长，这起案子和张大海的案子很像，现场都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砚的眼神一沉，她知道，这一定是同一个凶手干的，而且这个凶手一定和当年的陈默案有关。“沈知言呢？让他过来尸检。”

“已经通知他了，他马上就到。” 老周说道。

十分钟后，沈知言赶到了现场，他穿着白色的法医服，戴着口罩，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走到尸体面前，蹲下身，开始检查尸体。

“死者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 沈知言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一丝清冷。

林砚看着沈知言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她总觉得沈知言的反应很不对劲，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像是在隐瞒什么。

“沈法医，死者的脖子上的勒痕，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砚问道。

沈知言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砚，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是普通的勒痕。”

林砚皱了皱眉头，她仔细地看着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勒痕的形状有些奇怪，像是被人故意伪造过的，而且勒痕的深浅不一样，像是凶手的手在发抖。

“真的没什么不对劲的吗？” 林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我觉得这个勒痕很奇怪，像是凶手在动手的时候很紧张，手一直在发抖。”

沈知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说道：“可能是凶手第一次杀人，很紧张吧。”

林砚没有再说话，她看着沈知言的动作，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她知道，沈知言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他一定和这起案子有关。

沈知言快速完成了尸检，他站起身，看着林砚：“林组长，尸检报告我会尽快给你。”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茶坊，他的脚步很匆忙，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砚看着沈知言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她对老周说道：“周哥，你去查一下沈知言今天下午的行踪，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好，我马上就去查。”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茶坊。

林砚走到包间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雪，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一定要查清楚，沈知言到底有没有参与这起案子，当年的陈默案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相。”

回到警局，林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的档案，档案里写着***的过往，他当年是陈默案的主办民警之一，当年他负责调查陈默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陈默没有不在场证明，陈默就是凶手。

“当年的案子一定有问题，***当年一定是被高景明收买了，或者是被威胁了，才会做出这样的结论。” 林砚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老周推门进来，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凝重：“林组长，沈知言今天下午两点半到四点之间，没有不在场证明，他说他在法医中心加班，但是法医中心的同事说，他下午两点就出去了，直到四点才回来。”

林砚的眼神一沉，她知道，沈知言一定有问题，他一定和***的死有关。“看来，沈知言果然参与了这起案子，他就是凶手的帮凶。”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他。” 老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但是我们可以暗中调查他，看看他和江叙白有没有联系。” 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周哥，你去查一下沈知言的通话记录，看看他有没有和那个匿名手机号联系过。”

“好，我马上就去查。”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沈知言回到法医中心，坐在办公室里，他的手机响了，是江叙白发来的短信：“做得很好，但是你清理现场的时候留下了一点痕迹，林砚已经发现了，你最好想办法掩盖过去，否则，苏晚就会有危险。”

沈知言看着短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他又要掩盖真相了，他又要犯错了。

他拿起笔，开始写尸检报告，他刻意模糊了勒痕的细节，把勒痕写成了普通的勒痕，没有提到勒痕的奇怪之处。

写完尸检报告，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当年的错误，才能保护苏晚。”

而此时，老周查到了沈知言的通话记录，他发现，沈知言今天下午和那个匿名手机号有过通话，通话时间是下午两点，也就是沈知言离开法医中心的时候。

老周把通话记录放在林砚面前，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果然，沈知言和那个匿名手机号有联系，他一定和凶手是一伙的。”

“林组长，我们现在可以抓沈知言了吗？” 老周问道。

“不行，我们只有通话记录，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的帮凶，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们继续暗中调查他，看看他和江叙白有没有联系，看看他还会做什么。”

就在这时，林砚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人打来的：“林组长，我们对比了张大海案和***案的现场指纹，发现这两枚指纹虽然相似，但是有细微的差异，像是两个不同的人留下的，或者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凶手的指纹。”

林砚的眼神一沉，她知道，要么凶手有同伙，要么有人在刻意模仿凶手的指纹，而这个同伙或者模仿的人，很可能就是沈知言。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沈知言果然是凶手的帮凶，他在刻意模仿凶手的指纹，干扰我们的调查。” 林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我们一定要抓住他，让他为当年的错误和现在的罪行付出代价。”

沈知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还留着勒死***的痕迹，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他拿起忏悔日记，在上面写道：“今天，我又杀了一个人，我是个罪人，我不配得到原谅，但是我不能让苏晚受到伤害，我只能这么做。陈默，对不起，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弥补我的错误。”

而此时，江叙白坐在城郊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雪，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女儿，当年被高景明害死的女儿。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当年你帮助高景明陷害陈默，现在你终于付出了代价。” 他轻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火焰。

他拿出手机，给沈知言发了一条短信：“你做得很好，但是林砚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露出马脚，否则，苏晚就会有危险。”

沈知言看到短信，手一直在发抖，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只能继续错下去，直到江叙白的复仇计划完成，直到他能保护苏晚。

冬夜的雪还在下，覆盖了整个城市，也覆盖了那些未消的痕迹，但是那些隐藏在痕迹背后的真相，终究会被揭开，那些罪恶，终究会受到惩罚，只是，这惩罚的代价，可能会比想象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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