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还在下，整个城市都被白雪覆盖，像是被一层白色的纱笼罩着，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沈知言坐在法医中心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江叙白发来的短信：“明天，***会在茶馆和高景明见面，你去那里，帮我除掉***，否则，苏晚就会有危险。”

他的手一直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挣扎。他知道，他不能再错下去了，不能再帮助江叙白杀人了，但是他又害怕苏晚受到伤害，苏晚是陈默的女儿，他不能让苏晚因为当年的错误而受到牵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窗外的世界一片雪白，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片黑暗。他开始暗中调查发短信的人，他知道这个手机号是匿名的，但是他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查到这个手机号的位置。他打开电脑，开始入侵运营商的系统，查找这个手机号的基站位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神里充满了急切。

与此同时，林砚坐在警局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字迹比对结果，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她知道，沈知言当年一定参与了篡改证据，她一定要让沈知言说出当年的真相。她拿起外套，准备再次去找沈知言，她要当面质问他，让他无法再逃避。

“林组长，你要去哪里？” 老周推门进来，看到林砚要出门，连忙问道。

“我去找沈知言，我要让他说出当年的真相。” 林砚的语气很坚定。

“林组长，你现在去，沈知言肯定不会承认的，我们还是再等等，找到更多的证据再去找他。” 老周连忙说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等不及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字迹比对结果，这就是证据，我要让他无法再狡辩。” 林砚拿起包，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老周看着林砚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林砚的性格很倔强，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他只能希望林砚能冷静一点，不要和沈知言起冲突。

沈知言终于查到了那个匿名手机号的基站位置，就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里，那个小区很偏僻，人员很杂，很难找到具体的位置。他记下了基站的位置，然后关掉电脑，站起身，准备去那个小区看看，他要找到江叙白，阻止他继续杀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沈知言的心里一紧，他以为是林砚来了，连忙把手机藏起来，然后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法医中心的一个同事。

“沈法医，林组长来了，她在外面等你，说有事情要问你。” 同事说道。

沈知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林砚又来了，她一定是来质问他的。“好，我马上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跟着同事走出了办公室。

林砚站在法医中心的走廊里，走廊的灯光很暗，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看到沈知言走过来，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沈知言。

“沈法医，我想再问问你当年陈默案的事情，希望你这次能如实回答。” 林砚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带着一丝冰冷。

沈知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的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手机。“林组长，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当年我只是一个法医助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负责的。”

“记不太清楚了？” 林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她拿出陈默案的残缺档案，放在沈知言面前，“这份档案里的证言部分，字迹和你的字迹一模一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当年你是不是篡改了张大海的证言？”

沈知言看着档案上的字迹，手一直在发抖，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我没有篡改过张大海的证言，这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 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字迹比对结果显示，这份证言的字迹和你的字迹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你还想狡辩？你告诉我，当年你是不是和高景明勾结在一起，篡改了证据，害死了陈默？”

沈知言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林组长，当年我是被逼的，我母亲身患重病，高景明用我母亲的医药费要挟我，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么做，我对不起陈默，我一直在赎罪，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当年的错误。”

“赎罪？你现在帮助凶手掩盖真相，这叫赎罪吗？你告诉我，是不是江叙白杀了张大海，你在帮他清理现场，销毁证据？” 林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

沈知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林砚竟然已经查到了江叙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江叙白。”

“不认识江叙白？” 林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你为什么会收到江叙白的短信？为什么你看到我问你江叙白的时候，你会这么慌张？”

沈知言的心里一紧，他知道，林砚一定是查到了什么，他不能再隐瞒了，但是他又害怕江叙白会伤害苏晚。“林组长，我真的不认识江叙白，你别再问了，我会帮你查清楚张大海的死因，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你怎么给我交代？你现在连真话都不敢说，你怎么给我交代？” 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她转身准备离开，“沈知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敢掩盖真相，我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我会让你为当年的错误付出代价。”

看着林砚的背影，沈知言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江叙白，阻止他继续杀人，同时，他也要想办法保护苏晚。

与此同时，苏晚坐在市医院的值班室里，手里拿着父亲陈默的日记，今天是陈默的忌日，她明天要去临江公园祭拜父亲。她翻开日记，里面写着父亲当年的点点滴滴，还有父亲对她的思念。当她翻到一页的时候，看到父亲写着：“张大海被人威胁，他的证词是假的，江叙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会害我。”

苏晚的眼神一凝，她知道，张大海当年的证词是假的，父亲是无辜的。她想起昨天在新闻上看到的张大海死亡的消息，心里一紧，张大海的死一定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杀了他。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拿着父亲的日记，来到了临江公园。临江公园的河边还留着昨天警方勘查现场的痕迹，警戒线还没有撤掉，河边的草地上还有一些脚印，已经被雪覆盖了一部分。

苏晚走到河边，把父亲的日记放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束菊花，放在日记旁边。“爸爸，我来看你了，我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她轻声说道，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雪地上，融化了一小片雪。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痛苦，当他看到苏晚的时候，眼神躲闪，神色不自然。

苏晚的心里一凝，她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仔细地看着他，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是法医中心的沈知言，昨天她在新闻上看到过他，他是负责张大海尸检的法医。

沈知言看到苏晚，心里一紧，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晚。他是来再次勘查现场的，他想找到江叙白留下的痕迹，阻止他继续杀人。但是他看到苏晚，心里充满了愧疚，他对不起陈默，对不起苏晚。

“你是苏晚吧？” 沈知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愧疚。

苏晚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是沈法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看看，想再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知言的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的眼睛。

苏晚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她觉得沈知言很不对劲，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沈法医，你是不是知道当年的真相？我爸爸是不是无辜的？”

沈知言的心里一紧，他看着苏晚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苏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追究了，好好生活吧。”

“不要再追究了？” 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我爸爸是无辜的，他被人害死了，我怎么能不追究？沈法医，你是不是当年参与了陷害我爸爸？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知言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苏晚，对不起，当年我是被逼的，我没有办法，我对不起你爸爸，我一直在赎罪，我会帮你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还你爸爸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沈知言的手机响了，是江叙白发来的短信，上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是十年前沈知言撰写尸检报告的照片，短信内容是：“不要再试图掩盖，否则，苏晚就会有危险。”

沈知言看到短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把手机收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慌。他知道，江叙白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他不能再和苏晚多说了，他必须尽快离开，否则苏晚会有危险。

“苏晚，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沈知言说完，转身就走，他的脚步很匆忙，像是在逃避什么。

苏晚看着沈知言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她觉得沈知言一定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拿起父亲的日记，翻开里面的内容，里面还写着江叙白的名字，父亲说江叙白是他最好的朋友，不会害他。但是现在，张大海死了，沈知言又这么不对劲，她觉得江叙白可能也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沈知言回到法医中心的办公室，他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拿出手机，看着江叙白发来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十年前还是一个青涩的年轻人，正在撰写尸检报告，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挣扎，他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他不能再让江叙白继续杀人了，他必须弥补当年的错误。

他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放着十年前的尸检原始记录，那是他当年偷偷保留的，没有交给高景明。他拿出那份原始记录，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当年的尸检原始记录显示，那具无名男尸根本不是赵磊，他的身高、体型都和赵磊不一样，而且他的身上有一处旧伤，赵磊身上没有。但是他当年为了母亲的医药费，修改了尸检报告，把无名男尸认定为赵磊，把陈默送进了监狱。

“当年的错误，我必须弥补。” 他轻声说道，然后拿起笔，在忏悔日记里写道：“当年的错误，我必须弥补，我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我要保护苏晚，我要还陈默一个清白。”

而此时，江叙白坐在城郊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雪，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女儿，当年被高景明害死的女儿。他知道，沈知言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必须再逼他一下，让他彻底站在自己这边。

“沈知言，你逃不掉的，你必须和我一起，为当年的事情赎罪。” 他轻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火焰。

皑皑白雪掩盖了那些隐藏在痕迹背后的真相，他们终究会被揭开，那些罪恶，终究会受到惩罚，只是，这惩罚的代价，可能会比想象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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