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苏家，全员恶人……啊不，全员咸鱼

大乾王朝，北境，落日城。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地方，那就是——鸟不拉屎。如果非要用两个词，那就是——风吹得头秃。

苏长风坐在自家杂货铺的柜台后面，手里那把被盘得油光锃亮的红木算盘正在表演一种名为“手指华尔兹”的绝技。

“啪啪啪啪啪——”

算珠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苏长风听来，这哪是枯燥的算盘声，分明是金币落袋的天籁。在这个人人喊打喊杀要修仙的年代，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声音简直就是反内卷的圣歌。

“苏掌柜，这批酱油怎么又涨价了？”

柜台前，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一脸肉痛，指着那坛酱油的手都在抖，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酱油，是她的心头血。

“王大婶，这哪是涨价？”

苏长风一脸正气，表情真诚得如果能去参加“感动大乾十大人物”评选，高低能混个前三。

“这叫‘抗风沙附加费’。”他指着外头漫天的黄沙，语气痛心疾首，“您看这两天外面风多大，这酱油坛子在路上那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运过来的，这每一滴酱油里都蕴含着运输队大哥的汗水和对家乡的思念啊！”

王大婶被这套逻辑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竟然觉得有些道理，叹了口气，掏出铜板：“行吧行吧，给我来二斤。少点我就去隔壁李家买了。”

“李家？”苏长风撇撇嘴，一边熟练地打酒一边在心里吐槽：隔壁李家那酱油勾兑了水，喝不死人但也咸不死蚊子，也就是你们这些老好人不去计较。

送走王大婶，苏长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啊，这就是生活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感叹道。

别的同龄人这时候都在干嘛？有的在修仙宗门里给师尊洗脚，希望能混到一本低级功法；有的在荒山野岭跟妖兽互啄，争取抢到一株不知道是草还是药的植物。

为了什么？长生？

得了吧。

苏长风是个穿越者，虽然穿越时间不长，但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修仙界的本质——这就是个巨大的“996”福报现场。修仙没有劳动法，没有五险一金，动不动就要闭关几十年，出来之后老婆都入土了，孩子都成祖宗了。

这修个屁的仙？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少爷！少爷！”

还没等苏长风把懒腰伸完，一个穿着红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这是苏长风的妹妹，苏小蛮。

“慢点！慢点！咱家门槛是仇家做的吗？”

苏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刹不住车的妹妹，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又去哪儿皮了？看看你这头发，跟刚炸过的鸡窝似的。”

“哥！不好了！咱爷又在跟人吵架了！”

苏小蛮气喘吁吁，圆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显然对于她来说，家里老头子吵架也是一种娱乐活动。

苏长风眉头一皱：“咱爷？苏老太爷？”

这老头子，退休前是边军百户，脾气那是出了名的臭硬。退休后更是把自己活成了小区里的活告示，谁家婆媳吵架、谁家鸡丢了都要去管一管。

“这回不是跟街坊吵，是跟几个穿白衣服的怪人吵！就在街口呢！”

穿白衣服的怪人？

苏长风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个世界，穿白衣服的不一定是医生，更有可能是自诩清流的修仙者。而这帮人，往往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走，看看去。”

苏长风把算盘往怀里一揣，顺手抄起柜台底下的棍子——不是打狗棒，是用来晾衣服的杆子。

……

落日城的街道上，此刻围满了吃瓜群众。

人群中央，一位白发苍苍但腰杆笔挺的老头正拄着拐杖，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指着对面两个人破口大骂。

这老头正是苏家老太爷。

而在他对面，站着两个身穿青云宗道袍的男人。这两个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这表情，那叫一个高高在上，仿佛周围这群凡人都是空气里的尘埃。

“我告诉你们！”

苏老太爷拐杖在地上敲得邦邦响，“苏家的祖坟在那儿埋了三代人！那是风水宝地？那是我们苏家的私有财产！你们说是龙脉就是龙脉了？还要我三天内迁坟？我看你们是想屁吃！”

左边的那个年轻道士皱了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刺耳的噪音。他抬起手，手中长剑嗡鸣作响。

“老东西，给你脸是给你脸。”

年轻道士冷冷说道，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青云宗看上那块地，是那块地的福分。若是识相，赶紧迁走，不然……”

“不然怎么样？”

苏长风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把苏小蛮护在身后，手里的晾衣杆在地上重重一顿。

“呦，这不是咱们苏家大孙子吗？”人群里有人起哄。

苏长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哟，这不是青云宗的大仙师吗？怎么，不在天上飞着，跑我们这穷乡僻壤来抢地盘了？这地盘能种灵草？能长金元宝？”

那个年长一点的道士瞥了苏长风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凡人蝼蚁，也敢妄议仙家之事？我们是为了在此布置一座聚灵大阵，需要借助你家祖坟的灵气。这可是天大的造化，换了别人，求都求不来。”

“造化个大头鬼！”

苏长风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毫不留情，“仙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所谓的聚灵阵，是不是要把这方圆几里的地皮都翻一遍？是不是要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搬走？你们修你们的仙，那是你们的事，但凭什么让我们老百姓买单？”

“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年轻道士似乎失去了耐心，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气势。那是练气期修士特有的威压。

周围的百姓瞬间感觉呼吸一滞，脸色苍白，纷纷后退。

苏老太爷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挡在孙子前面。

“哼，找死。”

年轻道士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拍出。这一掌裹挟着劲风，直取苏老太爷的面门。

“找死的是你！”

苏长风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他是个反内卷的咸鱼，虽然他不想修仙，但这老头是他爷爷！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动我可以，动我家人？不行！

苏长风想都没想，手里的晾衣杆猛地挥了出去。

虽然没有任何招式，完全是胡乱挥舞，但在这一刻，苏长风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一个看不见的天平。

左边，是他对爷爷的“守护之心”。

右边，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刻度。

【检测到强烈因果羁绊：守护至亲。】

【因果天平系统觉醒。】

【正在兑换临时战力……兑换成功！】

【获得：凡人最强一击（含愤怒加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苏长风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双臂，原本沉重的晾衣杆此刻轻如鸿毛。

“砰！”

一声闷响。

谁也没想到，那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竟然用一根破木头棍子，硬生生地格挡住了练气期修士的一掌！

年轻道士的掌风打在杆子上，竟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弹开了。

“什么？！”

年轻道士大惊失色，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苏长风，“你……你竟然也是修士？”

苏长风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棍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这不科学！这不魔法！这明明就是根晾衣杆啊！

“咳咳……”

苏长风迅速调整状态，把棍子往肩上一扛，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帅的姿势。虽然腿还在微微打颤，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怎么？只许你们仙人会法术？不许我们凡人会武功啊？告诉你们，老子可是练过‘打狗棒法’的！”

这一刻，苏长风脑海中那个名为“因果天平”的系统面板，正静静地悬浮着，上面显示着一行小字：

【当前羁绊值：10点（源自对家人的深爱）】

【可兑换：初级护体术、痛觉屏蔽（10秒）、……】

苏长风心中狂喜。

这哪里是什么破系统，这分明就是我的外挂金手指啊！

而对面的年轻道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作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被一个凡人当众挡下攻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好！”

年轻道士连说三个好字，周身剑气暴涨，“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不想迁坟，那就都去地下团聚吧！”

另一边的年长道士也眯起了眼睛，手中多了一张符箓：“凡人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仙凡之别！”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苏老太爷一把拽住苏长风的袖子：“长风！快跑！别管我这把老骨头！”

“跑个屁！”

苏长风一把拉住爷爷的手，感受着手里传来的粗糙触感，那种名为“守护”的念头在他心中疯涨。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羁绊值上涨：15点……20点……】

苏长风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跑？往哪跑？这里是家，是根。

如果连家都守不住，修个狗屁的仙，反个狗屁的内卷！

“两位仙师，别急着动手。”

苏长风上前一步，将家人挡在身后，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今天这事儿，咱们还没完。你们要地，没有。要命，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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