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个警告

“砰！”

林夜扣下扳机的前一秒，老鬼突然笑了。他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另一个按钮。

枪没响。

林夜愣住。他检查手枪。弹匣还在，子弹也在。

“枪被我的人动过手脚。”老鬼说，“子弹是空的。没有火药。”

阿杰立刻举枪对准老鬼。老鬼摇头。

“你的枪也一样。”他说。

阿杰开枪。空响。

控制室里只剩下老鬼保镖手里的枪能响。但他们没动。

“为什么？”林夜问。

“因为游戏还没结束。”老鬼说，“我说了，我有后招。”

对讲机里传来陈锋的声音：“林夜，听到吗？酒店里的宾客开始疏散了。警方已经接管现场。你们那边怎么样？”

林夜拿起对讲机。“老鬼还活着。枪被做了手脚。”

“什么？”陈锋说，“我马上带人下来！”

“不用。”老鬼说，“让你的人别动。否则我引爆真正的炸弹。”

林夜盯着他。“还有炸弹？”

“当然。”老鬼说，“毒气只是幌子。真正的炸弹在酒店地基里。足够炸塌整栋楼。”

“遥控器在哪里？”

“不在我身上。”老鬼说，“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林夜上前一步。“在哪里？”

“告诉你也可以。”老鬼说，“但你要先告诉我，‘盒子在老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夜沉默。他看着老鬼。

“九龙城寨的盒子里，有你父亲留给你的信。”老鬼说，“但信是假的。是我放的。真正的盒子，在你父亲说的‘老家’。你知道在哪里吗？”

林夜想起父亲的老家。广东潮汕的一个小村庄。他十年没回去了。

“你知道密码。”林夜说，“LY19881107。我的生日。”

“那是毒气装置的密码。”老鬼说，“真正盒子的密码，是你父亲的忌日。”

林夜握紧拳头。

“告诉我遥控器在哪里。”他说。

“你先说老家在哪里。”老鬼说。

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曦。

“哥，苏雨晴的父亲没死。”她的声音在抖，“我刚才在救护车上看到他。他只是假装中枪。现在他不见了。”

林夜看向老鬼。

“苏文远是你的人？”他问。

“他是幽灵船的人。”老鬼说，“但不是我的人。他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老鬼说，“我只知道，他今天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你。是你妹妹。”

林夜抓起对讲机。“林曦，你在哪里？”

“在三楼楼梯间。”林曦说，“陈锋在我旁边。苏雨晴也在。”

“待在那里别动。”林夜说，“等我过来。”

他放下对讲机，看着老鬼。

“遥控器在哪里？”他又问一次。

老鬼叹了口气。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这里。”他说，“炸弹的引爆条件是：如果我心跳停止，或者脑电波消失，炸弹自动引爆。我现在戴着生命体征监测仪。信号直接传到炸弹。”

阿杰冲过来，抓住老鬼的衣领。

“你骗人！”他说。

“检查我的脖子。”老鬼说。

阿杰拉开老鬼的衣领。脖子上确实戴着一个黑色项圈，闪着红灯。

“是真的。”阿杰说，“这是军用级的生命监测装置。一旦停止工作，就会发送引爆信号。”

林夜感到一阵无力。

“所以你不能死。”他说。

“我不能死。”老鬼点头，“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癌症晚期。”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你想要什么？”林夜问。

“父亲的盒子。”老鬼说，“盒子里有他收集的，关于幽灵船首脑的证据。那个人害我断了腿，还控制了我三十年。我要他死。”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杀了我。”老鬼说，“或者让我自然死。但在我死之前，你得拆掉炸弹。密码在我脑子里。我会告诉你。”

林夜盯着他。墙上的钟显示上午十一点十分。

“酒店里的宾客疏散完了吗？”他问对讲机。

“差不多了。”陈锋说，“还剩最后几十人。”

“加快速度。”林夜说，“炸弹在地基里。老鬼说如果他的心跳停止就会引爆。”

对讲机里传来陈锋骂人的声音。

“我马上找拆弹组！”他说。

“没用的。”老鬼说，“炸弹是特殊设计的。只有我知道拆解方法。”

林夜放下对讲机。他走到老鬼面前。

“老家在潮汕，林家村。”他说，“盒子在哪里？”

“在祠堂的牌位下面。”老鬼说，“第三排，从左数第七个牌位。是你曾祖父的。”

“密码是什么？”

“你父亲的忌日，加上你母亲的生日。”老鬼说，“格式是年月日，六位数。”

林夜记下。

“现在告诉我遥控器在哪里。”他说。

老鬼笑了。

“没有遥控器。”他说，“炸弹是定时引爆的。中午十二点整。还有五十分钟。”

林夜抓住轮椅。

“你骗我！”

“江湖就是这样。”老鬼说，“你骗我，我骗你。但现在你有五十分钟。去拆炸弹，或者疏散所有人。”

阿杰冲过来。“炸弹具体位置在哪里？”

“地基的四个承重柱。”老鬼说，“每个柱子一个。需要同时拆解。差一秒都不行。”

林夜抓起对讲机。“陈锋！炸弹在四个承重柱！中午十二点引爆！需要同时拆解！”

“收到！”陈锋说，“我调拆弹组！你们快出来！”

林夜看向老鬼。

“你怎么办？”他问。

“我留在这里。”老鬼说，“如果炸弹拆了，我就告诉你幽灵船首脑是谁。如果拆不了，我们一起死。”

林夜犹豫。

“哥，快出来！”林曦在对讲机里喊。

林夜转身。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为什么恨我父亲？”他问。

老鬼闭上眼睛。

“因为他抢走了我的一切。”他说，“会长位置，兄弟的尊敬，还有……你母亲。”

林夜愣住。

“什么？”

“你母亲本来是我的未婚妻。”老鬼说，“但你父亲用手段抢走了她。然后假装大方，让我当元老。我忍了三十年。”

林夜说不出话。

“现在你知道了。”老鬼说，“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林夜跑出控制室。阿杰跟着他。

他们跑到楼梯间，往上冲。刚到一楼，陈锋带着几个警察等在那里。

“拆弹组已经到了！”陈锋说，“正在定位炸弹！”

“老鬼还在下面。”林夜说。

“我知道。”陈锋说，“但他不能动。一动就可能引爆炸弹。”

林夜点头。他看到林曦和苏雨晴站在不远处。两人都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林曦跑过来。

“没事。”林夜说，“你们呢？”

“没事。”苏雨晴说，“但我父亲……”

“我知道。”林夜说，“他不是坏人。”

苏雨晴愣住。

“什么？”

“以后再解释。”林夜说，“现在先疏散。”

突然，整个酒店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陈锋喊。

对讲机里传来拆弹组的声音：“陈sir，炸弹被启动了！不是中午十二点！是现在！倒计时五分钟！”

林夜转身冲向楼梯间。

“老鬼骗我！”他喊。

他冲回地下一层。控制室的门开着。老鬼的轮椅还在，但人不见了。

地上留着一张纸条。

林夜捡起来。上面写着：

“第一个警告结束。第二个警告：二十四小时内，找到你父亲的盒子。否则下一个死的，是你妹妹。”

纸条背面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林夜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林夜。”一个陌生的男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电话挂断。

林夜握紧纸条。墙上的钟显示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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