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膳堂风波与第一桶“金”

王翻云深吸一口气，走进后厨。

几个杂役弟子都看着他，眼神好奇又忐忑。

王翻云扫视一圈。厨房条件简陋，但基本的锅灶、刀具都有。食材区堆着几袋灵谷粉、一些蔫巴巴的野菜、还有几块看不出原貌的肉干。

寒酸，但够用了。

“这位师兄，”一个年纪稍小的杂役弟子凑过来，怯生生地问，“您需要什么？我帮您拿。”

王翻云看了看他，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

“帮我舀两碗灵谷粉，一碗清水。些许肉干，再摘点野菜，新鲜的。”王翻云说着，挽起袖子，露出虽然苍白但骨节分明的手。

小杂役连忙去准备。

王翻云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掂了掂，皱眉。

钝点没关系，么得毒吧？

过一只破碗，倒过碗底，“咣咣”磨刀先。

随后，他将灵谷粉倒在案板上，中间扒出个坑，倒入清水。开始和面。

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

灵谷粉不如小麦粉筋道，粘性差，容易散。但王翻云的手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手指穿梭间，散粉渐渐聚拢成团，再反复揉搓、摔打。

几个杂役弟子都看呆了。

他们做饭，就是把东西扔进锅里乱炖，哪见过这种精细操作？

面团渐渐变得光滑。王翻云取过一块湿布盖上，醒面。

趁着这功夫，他开始处理野菜。刚摘的野菜在他手里翻飞，老叶去掉，嫩叶留下，清洗，切碎。又从肉干上削下薄薄几片，切丝。

刀工说不上多惊艳，但每一刀都精准、稳定，带着某种韵律。

小杂役看得眼睛都不眨。

“师兄……您这是要做啥？”他忍不住问。

王翻云笑了笑：“面条。”

“面……条？”小杂役一脸茫然。玄清界的饮食文化极其粗犷，主食就是糊糊、饼子、饭团，面条这种精细吃食，只有大宗门或者富贵人家才偶尔见到。

王翻云没解释。他掀开湿布，取出醒好的面团，开始拉扯。

拉面，是个技术活。

力道要匀，速度要快，手法要巧。地球上的王翻云，为了学会正宗的兰州拉面，专门在西北待了三个月，每天拉到手抽筋。

此刻，虽然换了个身体，但肌肉记忆还在。

没有蓬灰，好在有玄气可用，还别说，挺好用的。只见他双手握住面团两端，轻轻一拉，面团变长，对折，再拉。如此反复，面条从一根变成两根，四根，八根……

细白的面条在手中飞舞，像是有生命一般。

几个杂役弟子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的天……这是术法吗？”

“好厉害……”

王翻云全神贯注。拉面到最后阶段，他手腕一抖，面条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啪”地落在案板上，根根分明，粗细均匀。

拉面，成了。

他烧开水，下面条。另一口锅烧热，放入切好的肉丝煸炒——没有油，只能小火慢煸用肉自身的油脂。

肉香渐渐飘出。

再加入野菜，简单翻炒，撒上一点点粗盐。

面条煮好捞出，过一遍凉水——这样更筋道。浇上炒好的野菜肉丝“浇头”，再舀一勺面汤。

一碗热气腾腾的、简陋版的异界第一碗拉面，完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当那碗面被王翻云端到旁边的小桌上时，整个后厨，不，是整个膳堂前厅，都安静了一瞬。

香气。

一种完全不同于灵谷糊的、复杂的、诱人的香气，正从那碗面里飘散出来。

面香、肉香、野菜的清香，还有热汤蒸腾出的、让人口水直冒的暖意。

这香气像是有魔力，穿过布帘，飘到前厅。

正在喝糊糊的弟子们，动作齐齐一顿。

“什么味道？”

“好香……”

“从哪儿来的？”

有人耸着鼻子，循着香气往后厨方向看。

后厨里，几个杂役弟子已经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面，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王翻云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吸溜——

面条筋道爽滑，虽然灵谷粉的口感不如小麦粉，但在他的巧手下，已经达到了现有材料的极限。野菜的清爽、肉丝的咸香，混合着面汤的暖意，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简单，却美味。

比那狗都不吃的灵谷糊，强了百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随着食物下肚，一股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胃部散向四肢百骸。

那是食材中蕴含的玄气，被更高效地激发、吸收了。

王翻云眼睛一亮。

有门儿！这特么不比嗑药强？

【叮！检测到宿主制作出‘凡品•初级’料理‘灵谷野菜面’！玄气利用率提升至45%，口感评分72（满分100）。获得成就：异界厨艺首秀！奖励：无（因为系统很穷）。但友情提示：宿主你好像忘了任务？】

任务！

王翻云猛地抬头，看向周围那几个眼冒绿光的杂役弟子。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几位师弟，”他放下筷子，笑容温和，“想尝尝吗？”

几个杂役弟子猛点头，像小鸡啄米。

王翻云却摇了摇头：“可惜，我只做了一碗。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音，看着几人渴望的表情，慢悠悠地说：“如果你们愿意帮我个小忙，我可以再做几碗，请你们吃。”

“什么忙？师兄您说！”小杂役第一个开口。

“很简单。”王翻云指着碗，“吃完之后，告诉我你们真实的感受。要发自内心的评价。”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声道：“没问题！”

王翻云笑了。迅速吃完。

他起身，重新和面、拉面、煮面。

这次，他一口气做了三碗。

当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在桌上时，几个杂役弟子几乎是扑过去的。

吸溜声、咀嚼声、满足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一个小胖子含糊不清地说，眼泪都快下来了。

【叮！目标人物‘赵小胖’（凡人境四层）发出高度赞誉！任务进度：1/10！】

王翻云心里一喜。

“面条好筋道！汤也好喝！比膳堂的糊糊强一万倍！”另一个高个弟子吃完最后一口，连汤都喝光了，意犹未尽地舔着碗边。

【叮！目标人物‘李铁柱’（凡人境五层）发出高度赞誉！任务进度：2/10！】

小杂役吃得最慢，但最认真。他吃完后，放下碗，看着王翻云，眼睛亮晶晶的：“师兄，这面……有家的味道。我娘以前也会给我做面，虽然没这么好吃，但……一样暖和。”

【叮！目标人物‘陈小树’（凡人境三层）发出高度赞誉！任务进度：3/10！】

连着三声系统提示，让王翻云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成了！Ojbk！一口气完成三个！

“师兄，您这手艺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们？”小胖子凑过来，满脸崇拜。

王翻云还没说话，布帘被掀开了。

张管事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探头探脑的外门弟子——都是被香气吸引来的。

“王师弟，”张管事看着桌上那几个空碗，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面条，“你这是……”

“张管事，”王翻云拱手，“借膳堂厨房做了点吃食，请几位师弟尝尝。该付的食材费用，我会照付。”

张管事还没说话，一个外门弟子忍不住开口：“那个……这位师弟，你做的这面，卖不卖？我出灵石！”

“对对对！我也要！闻着太香了！”

“给我也来一碗！”

一时间，后厨门口挤满了人，七嘴八舌。

王翻云眼睛眯了起来。

商机，这不就来了？

但他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各位师兄，这面做起来费时费力，而且食材有限……今日恐怕只能再做几碗了。”

欲擒故纵，老六基操。

果然，众人更急了。

“自然不能叫师弟你白忙活！”

“师弟你开个价！我出一颗下品灵石！”

“我出二颗！”

“都别抢！我先来的！”

张管事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眉头紧皱，但没阻止——他也闻到了那香气，确实……诱人。

王翻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样吧，”他朗声道，“今日还剩一些材料，最多再做五碗。每碗……一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于外门弟子来说不算便宜——一颗下品灵石够买好几瓶辟谷丹了。但此刻，在香气的诱惑下，没人觉得贵。

“我要一碗！”

“我也要！”

“给我留一碗！”

五碗面，瞬间被预定一空。

王翻云手脚麻利地开始制作。和面、拉面、煮面，有条不紊。

五碗面出炉，被五个弟子迫不及待地端走。吸溜声、赞叹声再次响起。

“值！太值了！”

“居然还有此等吃食！”

“明天还有吗？我预定！”

“师弟你这手艺，绝了！”

【叮！目标人物‘周大力’（凡人境六层）……任务进度：4/10！】

……

【叮！目标人物‘钱富贵’（凡人境七层）……任务进度：8/10！】

就差两个了！

王翻云一边收钱，一边心里乐开了花。

五颗下品灵石到手，加上李胖子给的，他现在有二十几颗下品灵石了。虽然还是穷，但至少有了周转资金。

更重要的是，任务进度条即将拉满！

张管事看着这场面，眼神闪烁。他走到王翻云身边，压低声音：“王师弟，你这手艺……确实不错。有没有兴趣跟膳堂合作？”

王翻云心里一动，表面不动声色：“张管事的意思是？”

“你提供技术，膳堂提供食材和场地，做出来的面，利润分成。”张管事不愧是管事，立刻看到了商机，“当然，这事我得先请示上面。但我觉得，有戏。”

王翻云笑了：“那就等张管事的好消息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留有余地，才能掌握主动。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8/10任务进度！获得阶段性奖励：基础调味料包（盐、糖、简易酱油）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特别提示：调味料为系统特制，蕴含微弱‘道韵’，可提升食物品质及玄气利用率。请宿主妥善使用，勿要拿去换灵石（虽然你很可能想这么干）。】

王翻云眼睛一亮。

调味料！还是系统特制的！

这对于一个厨师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强压下立刻查看的冲动，对张管事和众弟子拱手：“今日多谢各位捧场。食材已尽，明日若有机会，再为大家制作。”

众人虽然遗憾，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散去。

王翻云收拾好厨房，跟张管事结了食材费用——只用了一颗下品灵石，净赚四颗。

走出膳堂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翻云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又感受着系统空间里那份调味料包，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开局第二天，赚到了第一桶金，任务即将完成，还搭上了膳堂管事的线。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个支点——美食。

“吐吐，”他在心里问，“系统商城里，有没有厨具或者特殊食材卖？”

【有啊！但宿主你现在穷的飞起，买不起哈！最便宜的‘玄铁菜刀’都要五十贡献点，而宿主你的贡献点是：0。顺便一提，贡献点需要通过完成任务获得，或者用灵石兑换——兑换比例：100下品灵石=1贡献点。】

王翻云翻白眼：“***黑心资本家……搞出的……”

“奸商系统！”

【别灰心撒！至少你现在有调味料了！而且，宿主你没发现吗？你刚才做面的时候，无意识调动了周围微弱的玄气，虽然很少，但确确实实提升了食物的品质。这说明你的‘美食之道’有戏！】

王翻云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当全神贯注烹饪时，那种与食材、与火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很奇妙。

或许，这真的是条路。

他迈开步子，朝杂役区走去。步伐轻快，背挺得笔直。

路过执事堂时，李胖子“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立刻堆起笑脸：“王师弟！这是从哪儿回来啊？哟，气色好多了！”

这是?孙管事的消息传开了？胖子可以啊！

“去膳堂吃了点东西。”王翻云拱手微笑，“还要多谢李师兄相助啊！”

“应该的应该的！”李胖子凑近，压低声音，“师弟啊，你也真是的，有云师姐这关系，你早点说么！你看这事弄的……哎！师兄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你前几年的月例都补上，你且宽心！”

李胖子肉乎乎的胸脯拍的“噗噗”作响，肥肉乱颤。

“师弟啊，我还听说……你在膳堂弄了什么面？很有钱途啊？”

这屌毛脑子真灵光。

王翻云心里冷笑，面上却淡然：“随便弄了点吃食，不值一提。”

“哎哟，师弟谦虚了！”李胖子搓着手，小眼睛滴溜溜转，“那个……师弟有没有兴趣，跟师兄我合作？师兄我人脉广，能帮你把这生意做大！到时候灵石哗哗的……”

这是看中商机，想分一杯羹了。

王翻云看着李胖子那贪婪的嘴脸，心里门儿清。

老六哲学第三条：可以合作，但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尤其是跟李胖子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李师兄好意，师弟心领了。”他拱拱手，“不过这事，张管事已经在谈了。师弟人微言轻，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把张管事搬出来，既能挡掉李胖子，又能让李胖子有所顾忌——张管事背后，可能站着云知意。

果然，李胖子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那……那就先看张管事的意思。师弟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一定。”

王翻云告辞离开，走远了还能感觉到李胖子那灼热的、不甘的目光。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

回到茅屋，关上门。

王翻云坐在床板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份“基础调味料包”。

那是三个小陶罐，分别装着雪白的盐、淡黄的糖、以及黑褐色的简易酱油。

他打开盐罐，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入口中。

咸味纯正，不带杂质的涩味，反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鲜活”感。

糖是类似黄冰糖的结晶，甜度适中，回味甘润。

酱油色泽清亮，咸鲜中带着豆香。

最重要的是，这三样调味料里，都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道韵”。

【系统特制，童叟无欺！虽然是最低级版本，但足够弱鸡宿主目前使用了。建议：用这些调味料制作的料理，玄气利用率可提升至60%以上，并有极低概率触发‘微小顿悟’效果（对凡人境及灵台境初期有效）。】

微小顿悟！

王翻云眼睛亮了。

这对于底层弟子来说，简直是神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调味料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任务还差两个人。有了调味料，做出让人惊叹的食物更容易了。

——得借着这个机会，多积累点资本和人脉。

“吐吐，除了调味料，系统还有什么关于美食之道的辅助功能？”他问。

【当然有啦！本世界的‘食材鉴定’（初级）：可鉴定常见食材的品质、属性及最佳烹饪方式。‘火候掌控’（入门）：辅助宿主精准控制火候。不过……这些都需要贡献点解锁哦！亲~吐吐的小舌头都漏出来了。】

又是贡献点。

王翻云叹了口气。看来，得赶紧多完成任务，或者……多赚灵石。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引气诀》。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自己做的面、吸收了更多玄气的缘故，修炼起来顺畅了一些。虽然经脉依旧干涩，但玄气的运转速度，比早上快了那么一丝丝。

很微弱，但确实是进步。

修炼一个时辰后，王翻云睁开眼，神清目明。

他取出李胖子“孝敬”的那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尝试吸收其中的灵气。

灵石入手温润，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顺着手臂经脉流入体内，滋养着干涸的丹田。

一颗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大约相当于他苦修十天的量。

吸收三颗完，他感觉丹田里的玄气充盈了一些，虽然距离突破凡人境四层还远，但至少没那么虚弱了。

“有钱真JB好，氪金真特么爽！”王翻云感慨。

看看天色，已是下午。

他起身，推门而出。

该去准备明天的食材了。顺便，看看能不能用灵石，买点更好的东西。

目标：宗门坊市。

玄清宗作为东华洲一流宗门，内部自然有交易场所。外门坊市位于山腰一处平台，平日里弟子们在这里交易修炼资源、丹药、符箓，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王翻云走到坊市时，已是人声鼎沸。

道路两旁摆着地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新鲜采摘的十年份青灵草！三颗下品灵石一株！”

“破损的一阶防御符箓，便宜甩卖！只要五颗灵石！”

“祖传的修炼心得手抄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王翻云慢慢悠悠地逛着，眼睛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在找食材。

灵谷粉、野菜，这些膳堂就有，不必买。他需要的是更好的东西——蕴含玄气更丰富的肉类、特殊的调味植物、或者……这个世界特有的、可以入菜的灵植。

走了大半条街，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看起来憨厚的外门弟子，摊子上摆着几块颜色各异的肉，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蘑菇和根茎。

“师兄，看看？”摊主热情招呼，“今早刚猎到的火兔肉，蕴含火属性玄气，对修炼火系功法有帮助！还有这些山菌，都是从后山深处采的，灵气足！”

王翻云蹲下身，拿起一块火兔肉。

肉色鲜红，纹理细腻，入手温热，确实蕴含着不弱的火属性玄气。

【食材鉴定（被动触发）：火兔肉，凡阶中品，火属性，肉质鲜嫩，玄气含量中等。最佳烹饪方式：烤制、爆炒。建议搭配寒性蔬菜中和燥热。】

系统还挺贴心。

“这肉怎么卖？”王翻云问。

“火兔肉，一块一斤左右，两颗下品灵石。”摊主说，“山菌便宜，五颗灵石一堆。”

王翻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灵石袋。

他今天赚了四颗，李胖子给了五颗，原本有十五颗，付了膳堂食材费二颗，吸收了三颗，还剩十九颗。

“火兔肉来两块，山菌来一堆。八块灵石可好？”他挑了两块品相最好的肉，又选了一堆颜色正常、没有怪味的山菌。

“也罢，今日与师弟你结个善缘！”摊主麻利地包好。”

王翻云付了钱，又问：“师兄，你知不知道哪儿有卖调味用的植物？比如辛辣的、芳香的？”

摊主想了想：“辛辣的……后山有种‘赤炎果’，辣得很，一般没人吃。芳香的倒是有，坊市东头有个师妹卖‘香叶草’，炖肉的时候放点，挺香。不过也不值钱，你去找她，估计送你几把都行。”

王翻云道了谢，又去东头找到了那个卖香叶草的女弟子。

果然，听说王翻云想要点香叶草调味，那女弟子很爽快地给了他一小捆，没收钱。

“反正也是顺手采的，不值钱。师弟要是用得着，以后需要再来拿。”女弟子笑容温和。

王翻云道谢离开，心里感慨：这宗门里，也不全是李胖子、孙管事那种势力屌毛。

采购完毕，他提着食材往回走。

路过一个卖旧书的摊位时，他脚步一顿。

摊子上摆着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其中一本封面上写着《百草杂录》，另一本则是《基础符箓图解》。

王翻云拿起《百草杂录》翻了翻，里面记录了许多常见灵植的药性、生长环境，图文并茂。

这对他寻找食材有帮助。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

摊主是个邋遢老头，抬了抬眼皮：“一颗下品灵石。”

王翻云没还价，直接付钱。

他如今急需扩充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尤其是食材方面。这本书值这个价。

回到茅屋时，天色已近黄昏。

王翻云把食材放好，点上油灯，开始翻阅《百草杂录》。

书里记载的灵植大多有药用价值，但王翻云关注的是那些“可食用”的部分。很快，他找到了几种有意思的植物：

“清心草：性凉，味微苦，有安神静心之效。可入药，亦可煮茶。”

“地根薯：埋于地下，块茎可食，饱腹感强，蕴含土属性玄气。”

“赤炎果：条状，味极辛辣，少量食用可刺激气血循环，过量则伤胃。”

王翻云记下这几种植物的特征和生长环境，打算有机会去后山找找。

合上书，他伸了个懒腰。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任务基本完成，赚了灵石，买了食材和书，还初步有了点人脉。

虽然经脉问题依旧棘手，但至少看到了希望。当下要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解决修炼问题。

“吐吐，”他在心里说，“明儿继续做面。有了火兔肉和香叶草，味道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

【宿主终于有点进取心了！本系统很欣慰！温馨提示：火兔肉属性燥热，建议搭配清心草或寒性蔬菜，否则容易上火流鼻血。另外，建议宿主明天多做一些——根据本系统推算，明天来买面的人会更多。】

“我知道。”王翻云笑了笑，“但是不能做多，饥饿营销懂么，一天只卖十碗八碗。吊足胃口，才能卖出高价。雷布斯诚不我欺！”

【哕……宿主你果然是个老六。】

王翻云不置可否。

茅屋外，夜色渐浓。远处传来隐约的修炼呼喝声，以及山风拂过树林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弱肉强食，危机四伏。

但此刻，王翻云心里却很踏实。

“在困难面前，要承认困难，分析困难，向困难作斗争。”

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用美食，撬开这个修真世界的第一道缝隙。

“明天……”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该让更多人知道，什么才叫‘食物’了。”

夜深了。

杂役区一片寂静。

只有王翻云的茅屋里，偶尔传出翻书声，和低声的念念有词：

“清心草，喜阴，多生于溪边石缝……”

“赤炎果，向阳，崖壁常见……”

“地根薯……”

月光从破洞漏进来，照在少年专注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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