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的锐响还在耳畔回荡,那支染毒的箭矢钉在窗框上,箭尾的颤动渐渐平息,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死死扎在苏清的心上。书房内,油灯的光芒微弱摇曳,映着桌案上散落的书信碎片,也映着苏清凝重发白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箭毒气息,冰冷而刺鼻,让人不寒而栗。
“大人!您没事吧?”
房门被猛地推开,林墨浑身是汗,手持一把短刀,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目光飞快地扫过书房,当看到钉在窗框上的箭矢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快步走到苏清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苏清缓缓回过神,摇了摇头,指尖依旧紧紧攥着那张写有“多管闲事,死路一条”的字条,指节泛白,字条的边缘被捏得发皱,仿佛要被他捏碎一般。他抬眸看向林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没事,只是胡惟庸的警告,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狠。”
林墨顺着苏清的目光,看向那张字条,当看到上面冰冷的八个字时,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胡惟庸太过嚣张!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大人,分明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没把大明律法放在眼里!”
怒火过后,林墨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小心翼翼地劝道:“大人,属下知道您一心想要查清科举舞弊之事,想要揭穿胡惟庸的阴谋,可胡惟庸权倾朝野,党羽众多,势力庞大,我们现在势单力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已经发出了死亡威胁,显然是动了杀心,不如我们暂且收手,先保住自身安危,等日后有了机会,再慢慢查探,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墨的话语,字字恳切,充满了担忧。他跟随苏清许久,深知苏清的才干与抱负,也清楚胡惟庸的狠毒与狡诈,他不怕自己出事,只怕苏清一时冲动,落入胡惟庸的圈套,丢了性命——若是苏清出事,他也绝不会独活。
苏清沉默了,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书信碎片上,那些残缺的纸片,承载着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舞弊的罪证,也承载着他的希望与危机。他缓缓松开攥着字条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心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怕,他真的怕。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深知生命的可贵,也深知在这皇权至上、杀机四伏的大明朝堂,一旦出错,便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他怕自己出事,怕再也无法看到大明的繁华,怕自己的穿越之旅,最终以这样悲惨的方式落幕;他更怕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若是被朱元璋察觉,哪怕朱元璋再信任他,也绝不会容忍一个“异类”留在朝堂之上,到时候,不仅是他,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可他更怕,怕胡惟庸操纵科举得逞,怕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凭借关系上榜,而那些才华出众、忠心耿耿的寒门子弟,却被埋没,无法为大明效力。他清楚,科举是大明选材的根基,若是科举被胡惟庸操控,大明的根基就会被动摇,官场就会变得腐朽不堪,最终只会重蹈前朝的覆辙,上演历史的悲剧——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他穿越而来,想要守护的东西。
深夜的寒风,从破损的窗户纸中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桌案上的书信碎片,也吹动着苏清的衣衫。苏清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穿越而来时,他濒死挣扎,被人当成罪臣之子嘲讽、排挤;初入翰林院时,他被胡惟庸的亲信刁难、陷害,沦为朝堂之上的笑柄;后来,他凭借自己的才干,获得朱元璋的赏识,一步步摆脱困境,从一名无名小吏,晋升为正八品翰林院编修;如今,他又陷入了科举舞弊的风暴之中,被胡惟庸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那些困境,那些嘲讽,那些陷害,一幕幕,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心中满是苦涩,却也让他变得更加坚定。他想起朱元璋在早朝上,重申科举重要性时的郑重神色;想起朱元璋私下召见他,嘱托他留意科举动向时的信任眼神;想起系统发布的紧急任务,想起自己想要在这大明朝堂,站稳脚跟,守护公平公正的初心。
“不能退,我不能退。”
苏清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挣扎与恐惧,早已被坚定与决绝取代,疲惫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刚毅。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桌案上的书信碎片,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墨,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我不能收手,若是我现在退缩,胡惟庸就会更加嚣张,科举舞弊之事就会石沉大海,那些被埋没的寒门子弟,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大明的根基,也会被动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坚定,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我也要查清科举舞弊之事,收集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罪证,完成系统任务,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林墨看着苏清坚定的眼神,听着他决绝的话语,心中满是敬佩,也知道,苏清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大人既然心意已决,属下便誓死追随大人,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属下都会陪伴在大人身边,协助大人查清舞弊之事,揭穿胡惟庸的阴谋,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起来吧。”苏清扶起林墨,语气温和,眼中满是欣慰,“有你在,我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往后,我们并肩作战,小心行事,一定能查清真相,扳倒 胡惟庸,守护科举的公平公正。”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林墨躬身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林墨退下后,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清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前,面对着那些残缺的书信碎片。油灯的光芒,依旧微弱摇曳,映着他疲惫却坚定的脸庞,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有丝毫懈怠,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书信碎片,再次开始拼接起来。
指尖拂过泛黄的纸片,那些潦草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也仿佛在提醒着他,前方的道路,充满了危险与荆棘。苏清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哪怕疲惫不堪,哪怕心中满是压力,他也没有丝毫放弃——他知道,每拼好一块碎片,就离真相更近一步,就离扳倒 胡惟庸,更近一步。
夜色渐深,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苏清依旧坐在桌案前,专注地拼接着书信碎片,一盏油灯,一身疲惫,一颗坚定的心,在这深夜之中,格外耀眼。他不知道,一场更加凶险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胡惟庸的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丞相府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怒火,让人不寒而栗。胡惟庸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密报,指节泛白,密报上,清晰地写着“苏清未被警告震慑,依旧暗中查探科举阅卷处动向”。
“好一个苏清!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胡惟庸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怨毒与怒火,“本相已经给过他机会,发出了死亡警告,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嚣张,丝毫不知收敛,依旧敢暗中查探,试图寻找本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看来,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本相的手段,到底有多狠!”
一旁的亲信,连忙躬身道:“丞相息怒!苏清这个小子,太过狂妄自大,仗着陛下的信任,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丞相放在眼里。不如,属下现在就派人,直接除掉他,一了百了,省得他日后再坏丞相的大事!”
“不可。”胡惟庸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苏清深得朱元璋信任,若是贸然除掉他,只会打草惊蛇,让朱元璋察觉到异常,怀疑到本相头上,反而会坏了我们操纵科举、安插亲信的大事。而且,刘三吾那边,还没有准备好栽赃苏清的证据,若是现在杀了他,反而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既然警告无效,那就给我加大施压,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你立刻吩咐下去,派一批精锐私兵,暗中埋伏在苏清的住处附近,日夜监视他的动向,并且,每天深夜,故意制造动静,骚扰他,让他心神不宁,无法安心查案;另外,再派人去翰林院,散布谣言,就说苏清觊觎科举,暗中勾结考生,意图舞弊,想要借科举镀金,洗刷自己罪臣之子的名声,让他再次陷入流言蜚语之中,被翰林院的官员排挤、嘲讽,让他有苦说不出,看看他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属下遵令!”亲信连忙躬身领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转身退了出去,立刻安排人手,按照胡惟庸的吩咐,开始行动。
次日一早,翰林院就传开了一则惊人的谣言——翰林院编修苏清,觊觎科举权势,暗中勾结考生,收受考生贿赂,意图操纵科举阅卷结果,借科举镀金,洗刷自己罪臣之子的名声。谣言一出,翰林院瞬间炸开了锅,官员们议论纷纷,看向苏清的目光,也变得异样起来。
那些曾经依附胡惟庸、刁难苏清的官员,更是趁机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哼,我就说这个苏清,野心勃勃,不甘于只做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果然,现在就露出狐狸尾巴了,竟然敢暗中勾结考生,意图舞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他本就是罪臣之子,承蒙陛下恩典,才得以进入翰林院,晋升编修,没想到,他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还敢做出如此出格之事,真是狼子野心,不可饶恕!”
“我看啊,他之前频频前往科举阅卷处,根本就不是为了整理文书、核对考生信息,而是为了暗中勾结主考官刘三吾,操纵阅卷结果,真是太狡诈了!”
议论声、嘲讽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苏清的心上。苏清坐在自己的办公处,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议论与嘲讽一般,依旧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有多苦涩,有多委屈。
他一心想要查清科举舞弊之事,守护科举的公平公正,可到头来,却被人反咬一口,污蔑他勾结考生、意图舞弊;他一心想要为大明选拔人才,不辜负朱元璋的信任,可到头来,却被人散布谣言,沦为朝堂之上的笑柄,被同僚排挤、嘲讽。
林墨站在苏清身边,看着那些官员嘲讽的嘴脸,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心中满是怒火,想要上前反驳,却被苏清一把拦住。苏清抬起头,对着林墨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语气温和:“不必理会他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谣言终究是谣言,总有一天,会不攻自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收集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揭穿他们的阴谋,只要真相大白,这些谣言,自然会烟消云散。”
话虽如此,可苏清的心中,依旧满是苦涩与委屈。他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的情绪,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面对这样的嘲讽排挤,他也会难过,也会委屈,可他不能退缩,不能倒下——他知道,一旦他退缩,一旦他倒下,就再也没有人能查清科举舞弊的真相,就再也没有人能守护那些寒门子弟的希望,就再也没有人能扳倒 胡惟庸,还大明一个清明的朝堂。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的日子,愈发艰难。白天,他在翰林院,要面对同僚的议论、嘲讽与质疑,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忍受,依旧坚守岗位,暗中留意刘三吾的动向,寻找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夜晚,他回到住处,还要面对胡惟庸私兵的骚扰,每天深夜,都能听到窗外传来的脚步声、刀剑碰撞声,让他心神不宁,无法安心休息,也无法安心拼接那些书信碎片。
短短几日,苏清就消瘦了许多,眼底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疲惫,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在咬牙坚持,坚持着自己的初心,坚持着查清真相的决心,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危险,哪怕承受再多的委屈与压力,他也绝不会放弃。
转机,就在这无尽的困境与委屈之中,悄然出现。
这日深夜,胡惟庸的私兵,依旧在苏清的住处附近埋伏,制造动静,骚扰苏清。林墨按照苏清的吩咐,暗中潜伏在住处附近的阴影处,密切观察着那些私兵的动向,心中暗暗盘算着,想要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拿到他们是胡惟庸私兵的证据。
深夜子时,那些私兵见苏清的住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以为苏清已经被骚扰得心神不宁,放松了警惕,便结伴离开了埋伏地点,朝着不远处的一处破旧客栈走去——那里,正是他们的落脚点。
林墨心中一动,立刻悄悄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私兵的视线,一路尾随,来到了那处破旧客栈。他潜伏在客栈附近的阴影处,密切观察着客栈内的动静,发现客栈内,还潜伏着十几名胡惟庸的私兵,他们手中都持有刀剑,神色警惕,显然是在暗中待命,随时准备听从胡惟庸的吩咐,对苏清下手。
林墨不敢有丝毫耽搁,趁着一名私兵独自走出客栈,去后院如厕的间隙,悄悄绕到后院,趁其不备,用手中的短刀,轻轻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拖到阴影处,低声呵斥道:“不许出声!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那名私兵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反抗,也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林墨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是不是胡惟庸的私兵?是谁派你们来埋伏在苏大人住处附近的?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老实交代,若是有半句谎言,我立刻杀了你!”
那名私兵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如实交代:“是……是我们是胡惟庸丞相的私兵,是丞相派我们来的,目的是……是监视苏清大人的动向,骚扰苏清大人,让他无法安心查案,若是苏清大人有异动,就立刻回报丞相,必要时,除掉苏清大人。”
林墨心中一动,继续追问道:“胡惟庸是不是与科举主考官刘三吾勾结,意图操纵科举榜单,栽赃陷害苏大人?”
那名私兵连忙点了点头:“是……是的,丞相确实与刘三吾大人勾结,计划操纵科举榜单,安插丞相的亲信,同时,还在暗中准备栽赃苏清大人的证据,想要在科举放榜后,将苏清大人打入天牢,彻底除掉他。”
得到确认后,林墨心中大喜,他一把夺过那名私兵腰间的腰牌,腰牌上,刻着清晰的“胡府私兵”印记,这正是证明这些人是胡惟庸私兵的关键佐证,也是胡惟庸暗中布局的证据之一。
“既然你如实交代,我就饶你一命,若是你敢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我定不饶你!”林墨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警告道,随后,便将那名私兵打晕,拖到客栈后院的柴房内,藏了起来,随后,拿着腰牌,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客栈,快速返回苏清的住处,向苏清禀报。
与此同时,被苏清拉拢的翰林院老编修张大人,也暗中找到了苏清。张大人此前被胡惟庸排挤,降职为翰林院编修,心中对胡惟庸早已不满,此次被苏清拉拢,得知苏清想要查清科举舞弊之事,揭穿胡惟庸的阴谋,便一心想要协助苏清,报仇雪恨,同时,也想要为大明,守护一份公平公正。
张大人悄悄来到苏清的住处,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向苏清禀报:“苏大人,属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大人。属下暗中留意刘三吾的动向,发现刘三吾近日,会与胡惟庸的亲信,在城外的悦来客栈见面,商议科举榜单的具体细节,确定哪些亲信可以上榜,哪些寒门子弟的试卷需要被篡改、替换,同时,还会商议栽赃大人的具体计划。”
苏清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大喜——这无疑是关键线索!若是能在城外悦来客栈,暗中监听刘三吾与胡惟庸亲信的谈话,拿到他们勾结舞弊的录音,或是找到他们商议的书信,就能进一步完善证据,离揭穿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又近了一步。
“张大人,此事当真?你看得真切,没有记错时间和地点吗?”苏清追问一句,语气严肃——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若是误判,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他错过收集证据的最佳时机,甚至可能落入胡惟庸与刘三吾的圈套。
“苏大人放心,属下看得真切,绝不会出错!”张大人语气坚定,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属下已经暗中打听清楚,明日深夜子时,刘三吾会独自一人,前往城外悦来客栈,与胡惟庸的亲信见面,商议相关事宜,此事,极为隐秘,除了刘三吾和胡惟庸的亲信,没有其他人知道。”
“好!好一个张大人,做得好!”苏清心中大喜,语气中满是赞许,“此事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我们恐怕还不知道,刘三吾与胡惟庸的亲信,会在城外客栈见面,商议舞弊细节。这份恩情,本大人记下了,日后,必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助你恢复官职,摆脱困境。”
张大人连忙躬身道:“苏大人客气了,能为大人分忧,能协助大人查清舞弊之事,揭穿胡惟庸的阴谋,是属下的荣幸,属下不敢居功。只求大人能早日查清真相,扳倒 胡惟庸,还翰林院一个清明,还大明一个公平公正。”
苏清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张大人放心,本大人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定能查清真相,扳倒 胡惟庸,还你一个公道,还大明一个清明。”
张大人离开后,林墨也恰好回到了住处,手中拿着那枚刻有“胡府私兵”印记的腰牌,神色欣喜地向苏清禀报了自己跟踪胡惟庸私兵、拿到腰牌的事情。
苏清看着林墨手中的腰牌,又想起张大人禀报的消息,心中满是欣慰与喜悦——连日来的委屈与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舞弊,但也是重要的佐证,只要能抓住明日深夜的机会,在城外悦来客栈,拿到他们商议舞弊的直接证据,就能彻底揭穿他们的阴谋,摆脱自己的困境。
而此时的皇宫内,朱元璋正坐在御书房内,听着锦衣卫指挥使的禀报,神色凝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与赞许。锦衣卫指挥使,将胡惟庸暗中派私兵埋伏在苏清住处附近、骚扰苏清,以及在翰林院散布谣言、污蔑苏清的事情,一一向朱元璋禀报,丝毫不差。
“胡惟庸,好大的胆子!”朱元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怒火,“朕早已警告过他,不准在科举中动手脚,不准暗中陷害大臣,可他却丝毫不知收敛,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私兵骚扰苏清,散布谣言,污蔑苏清,分明是没把朕放在眼里,没把大明律法放在眼里!”
锦衣卫指挥使连忙躬身道:“陛下息怒!胡惟庸权倾朝野,党羽众多,野心勃勃,早已不把陛下的警告放在眼里,此次科举,他必定会暗中操纵榜单,安插自己的亲信,意图扩大自己的势力,架空陛下的权力。苏清大人,一心想要查清科举舞弊之事,揭穿胡惟庸的阴谋,却遭到胡惟庸的暗中打压与威胁,实属不易。”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与信任。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苏清这个小子,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他出身罪臣之家,却能不忘初心,忠心耿耿,不畏强权,敢于与胡惟庸抗衡,一心想要查清科举舞弊之事,守护科举的公平公正,实属难得。看来,朕没有看错人。”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地吩咐道:“你立刻吩咐下去,让锦衣卫暗中加强对苏清的保护,密切关注苏清与胡惟庸的动向,一旦苏清遇到危险,立刻出手相助,绝不能让苏清出事;同时,继续暗中调查,收集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舞弊、栽赃苏清的证据,暂且不动刘三吾,也不动胡惟庸的私兵,静观其变,看看胡惟庸,还有什么花招,等到科举放榜,再将他们的阴谋,彻底揭穿,一网打尽!”
“臣遵旨!”锦衣卫指挥使连忙躬身领旨,转身退了出去,立刻安排人手,按照朱元璋的吩咐,开始行动。
朱元璋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与坚定——他早就料到,胡惟庸会在科举中动手脚,也早就想借机扳倒 胡惟庸,削弱他的势力,巩固自己的皇权。苏清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既能查清科举舞弊之事,又能扳倒 胡惟庸的机会。他知道,苏清是一个可用之才,只要好好培养,日后,必定能成为大明的栋梁之材,助他巩固大明的江山社稷。
苏清并不知道,朱元璋已经暗中得知了所有事情,已经暗中安排锦衣卫保护他,暗中调查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他此刻,正坐在桌案前,整理着手中的证据——那枚刻有“胡府私兵”印记的腰牌,以及那些残缺的书信碎片,心中盘算着明日深夜,前往城外悦来客栈,暗中监听刘三吾与胡惟庸亲信谈话的计划。
他深知,明日深夜的行动,充满了危险,若是被刘三吾与胡惟庸的亲信发现,他和林墨,恐怕都难以脱身。可他没有退缩,没有畏惧——他知道,这是他查清真相、扳倒 胡惟庸的最佳机会,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危险,他也必须全力以赴,咬牙坚持。
次日深夜,月色昏暗,寒风呼啸,南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显得格外凄凉。苏清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将那枚腰牌和书信碎片,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上,又随身携带了一把锋利的玉佩,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林墨,此次行动,极为危险,你留在住处,暗中接应我,若是我到了后半夜,还没有回来,就立刻拿着这些证据,前往锦衣卫衙门,找到锦衣卫指挥使,将所有事情,一一禀报,让他派人前来支援,同时,将这些证据,交给锦衣卫指挥使,让他转交给陛下。”苏清看着林墨,语气郑重地吩咐道——他不想让林墨,跟着他一起冒险。
“大人,不行!”林墨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属下要跟大人一起去!属下誓死追随大人,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属下都要陪伴在大人身边,协助大人,绝不能让大人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危险!”
苏清看着林墨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也知道,自己拗不过林墨。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跟我一起去。记住,到了客栈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被发现,就立刻撤离,不要逞强,保住自身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林墨躬身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随后,苏清与林墨,悄悄走出住处,小心翼翼地避开胡惟庸私兵的埋伏,趁着夜色,朝着城外悦来客栈的方向,快速奔去。夜色昏暗,寒风呼啸,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如同两道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可就在他们刚走出住处不远,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子时,几道黑影,突然从巷口的阴影处,窜了出来,手持刀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刀剑在昏暗的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苏清与林墨,瞬间停下脚步,神色凝重,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几道黑影,苏清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林墨也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等苏清开口,一道冰冷而阴狠的声音,从黑影中传来:“苏清,没想到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缓缓向前迈出一步,露出了脸上的面罩,眼神阴狠,死死地盯着苏清与林墨。就在这时,苏清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其中一道黑影的手中——只见那道黑影,正挟持着林墨,一把锋利的短刀,紧紧地架在林墨的脖子上,刀刃紧贴着林墨的皮肤,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林墨!”苏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却被另外几道黑影,用刀剑拦住了去路。
“苏清,别动!”挟持林墨的黑影,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威胁,“想要救你的亲信,就独自一人前来,不准通知任何人,不准耍任何花招,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立刻杀了他!”
林墨看着苏清,眼中满是愧疚,声音微弱却坚定:“大人,别管我!你快走,快去查清舞弊之事,揭穿胡惟庸的阴谋,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大事,属下死而无憾!”
苏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底满是焦急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被挟持的林墨,看着架在林墨脖子上的短刀,心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他若是答应对方的要求,独自一人上前,必定会落入对方的圈套,必死无疑,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林墨,还会让所有的证据,付诸东流,让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得逞;可他若是不答应对方的要求,林墨就会立刻被杀死,他失去的,不仅是一名忠心耿耿的亲信,更是一名并肩作战的伙伴。
夜色愈发昏暗,寒风愈发呼啸,小巷内,气氛紧张而压抑,一场关乎苏清与林墨生死的危机,悄然爆发。苏清看着被挟持的林墨,看着眼前阴狠的黑影,眼中的焦急与愤怒,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不能放弃林墨,也不能放弃查清真相的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全力以赴,既要救回林墨,也要查清舞弊之事,揭穿胡惟庸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盯着挟持林墨的黑影,语气冰冷而决绝:“好,我答应你们!我独自一人上前,不通知任何人,不耍任何花招,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林墨,若是你们敢伤害他一根头发,我定不饶你们,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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