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暗中查探，初获线索

藏书阁内的寂静被轻微的脚步声打破，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清的心跳上，沉闷而压抑。苏清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指尖早已沁出冷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却丝毫不敢松懈。他没有贸然转身，依旧保持着研读洪武元年科举卷宗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身后的黑影，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应对之策——若是胡惟庸的人，他今日怕是难以脱身；若是锦衣卫，或许是朱元璋暗中派来监视他的，倒也暂无性命之忧；可若是刘三吾的亲信，那便意味着，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已经开始警惕他的动向。

“大人，是属下。”

一道压低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谨慎，瞬间驱散了苏清心中大半的戒备。苏清猛地转过身，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躬身站在不远处，一身翰林院小吏的服饰，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正是他的心腹小吏林墨。

苏清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指尖微微颤抖着，缓缓松开了紧握的玉佩，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走上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却更多的是欣慰：“林墨？你怎么会在这里？可知方才吓煞我了。”

林墨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属下知错，属下不该贸然前来，惊扰了大人。只是属下察觉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只能连夜前来告知大人，谨防有诈。”

苏清心中一动，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拉着林墨走到书架旁的阴影处，避开藏书阁内的灯光，低声问道：“何事如此紧急？莫非是你发现了什么异常？”

“正是，大人。”林墨点了点头，凑近苏清，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属下这几日按照大人的吩咐，暗中留意刘三吾大人的动向，发现他的亲信王怀安，近日频繁出入丞相府，而且每次都是深夜前往，行踪诡秘，避开了所有的耳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苏清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了印证。王怀安是刘三吾的心腹，常年跟在刘三吾身边，负责处理一些私密事务，如今频繁深夜出入丞相府，定然是在传递科举相关的消息，大概率是胡惟庸与刘三吾在暗中商议操纵科举榜单、栽赃陷害他的细节。

“你看得真切？确定是王怀安？没有认错人？”苏清追问一句，语气严肃——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若是误判，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他陷入被动，甚至可能错过收集证据的最佳时机。

“属下看得真切，绝不会认错！”林墨语气坚定，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属下连续三日，暗中跟踪王怀安，每次都看到他从丞相府后门进入，停留一个时辰左右才出来，而且每次出来，都神色慌张，手中还拿着一个密封的锦盒，想必是在传递什么重要的东西，大概率就是科举考生的名单，或是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书信。”

苏清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思索：林墨做事谨慎，心思缜密，既然他能连续三日跟踪，且看得真切，定然不会有错。王怀安手中的锦盒，大概率就是胡惟庸递给刘三吾的亲信名单，或是两人商议舞弊的密信，这若是能拿到手，便是扳倒他们的关键证据之一。

他看着林墨，眼底露出一丝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做得好，林墨。此事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本大人还被蒙在鼓里，不知胡惟庸与刘三吾已经暗中勾结到了这般地步。”

林墨连忙躬身道：“属下不敢居功，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能为大人分忧，是属下的荣幸，属下只希望能助大人查清舞弊之事，摆脱胡惟庸的陷害，保住自身安危。”

苏清心中一暖——穿越以来，他步步惊心，处处提防，身边之人不是趋炎附势之徒，就是胡惟庸的亲信，唯有林墨，自始至终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打探消息，排忧解难。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定，语气郑重地对林墨说道：“林墨，如今科举舞弊之事愈演愈烈，胡惟庸与刘三吾狼子野心，一心想要栽赃陷害本大人，操纵科举榜单，安插自己的亲信。本大人孤身一人，势单力薄，难以与之抗衡，今日便命你，暗中协助本大人查案，继续跟踪王怀安，留意他与胡惟庸亲信的往来，若是能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无论是书信还是名单，都立刻交给本大人，切记，此事一定要隐秘，万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若是被胡惟庸的人发现，你我都必死无疑。”

林墨重重地磕了个头，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属下遵令！大人放心，属下定当小心翼翼，暗中跟踪王怀安，竭尽全力收集他们勾结的证据，绝不泄露半点风声，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与重托！”

“起来吧。”苏清扶起林墨，语气温和，“你放心，本大人定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白白牺牲。往后查案，凡事量力而行，若是遇到危险，不必逞强，先保住自身安危，再想办法告知本大人。”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林墨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感激。

苏清点了点头，示意林墨先离开：“你先回去吧，明日正常到翰林院当差，暗中留意刘三吾和王怀安的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本大人禀报。本大人再在这里查阅一会儿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往年科举舞弊的蛛丝马迹，为后续查案提供参考。”

“是，属下遵令！”林墨再次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转身，脚步极轻地走出了藏书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藏书阁内淡淡的墨香，与苏清孤身一人的身影。

林墨离开后，苏清重新回到桌案前，拿起那份洪武元年的科举卷宗，却再也没有了研读的心思。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林墨的话，王怀安频繁出入丞相府的身影，胡惟庸与刘三吾阴狠的嘴脸，不断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愈发凝重。

他知道，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他们必定会加快操纵科举的步伐，同时也会加快栽赃陷害他的准备，他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收集到他们勾结舞弊的证据，否则，一旦科举放榜，他就会成为胡惟庸的刀下鬼，死无葬身之地。

次日一早，苏清便准时来到翰林院，神色平静，仿佛昨晚藏书阁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他依旧按照掌院学士的吩咐，整理科举相关的文书、核对考生信息，举止从容，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以免引起胡惟庸亲信和刘三吾的警惕。

趁着整理文书的间隙，苏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翰林院官员的动向，尤其是那些曾经依附胡惟庸、刁难他的官员，发现他们大多神色平静，依旧按部就班地做事，并没有什么异常，想必是还不知道胡惟庸与刘三吾的具体阴谋，只是听从胡惟庸的吩咐，暗中监视他的动向。

而林墨，也按照苏清的吩咐，正常当差，时不时地用眼神向苏清传递消息，示意一切安好，王怀安今日暂无异常，依旧跟在刘三吾身边，处理科举相关的事务。

苏清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继续整理手中的文书，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他要利用翰林院编修的身份，以“整理科举文书、核对考生信息”为由，前往科举阅卷处，暗中观察刘三吾的动向，寻找他操纵科举、与胡惟庸勾结的证据。

当日午后，苏清便收拾好手中的文书，起身前往科举阅卷处。科举阅卷处设在翰林院西侧的偏院，戒备森严，门口有两名侍卫看守，禁止无关人员随意出入——毕竟，阅卷之事事关重大，若是泄露试卷内容，或是有人暗中篡改阅卷结果，后果不堪设想。

苏清走上前，对着两名侍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在下翰林院编修苏清，奉掌院学士之命，前来整理科举文书、核对考生信息，还请两位侍卫大哥行个方便。”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迟疑——他们接到吩咐，只允许主考官刘三吾和他的亲信进入阅卷处，其余人员，一律禁止入内。可苏清如今是正八品翰林院编修，深得陛下信任，而且还是奉了掌院学士之命前来，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就在这时，刘三吾的心腹王怀安从偏院内走了出来，看到苏清，眼中露出一丝警惕，连忙走上前，语气冷淡，带着几分敌意：“苏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阅卷处乃是重地，禁止无关人员随意出入，苏大人还是请回吧。”

苏清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平静：“王大人客气了，在下奉掌院学士之命，前来整理科举文书、核对考生信息，并非有意惊扰。想必王大人也知晓，此次科举，陛下极为重视，掌院学士特意吩咐在下，务必严谨核对每一份考生信息，确保没有差错，也好让刘大人安心阅卷，不负陛下所托。”

他的这番话，既不卑不亢，又抬出了掌院学士和朱元璋，让王怀安无从反驳。王怀安心中虽有警惕，却也不敢轻易拒绝——若是得罪了苏清，或是耽误了科举文书的整理，一旦被陛下察觉，他和刘三吾都难以交代。

王怀安沉吟片刻，语气依旧冷淡，却也松了口：“既然是掌院学士之命，那苏大人便请进吧。只是苏大人切记，阅卷处乃是重地，试卷和阅卷记录，严禁随意翻阅，苏大人只需要整理好手中的文书、核对好考生信息，便立刻离开，不可在此久留，更不可四处走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王大人通融，在下谨记在心。”苏清躬身道谢，语气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他要的，就是进入阅卷处的机会，只要能进去，就能暗中观察刘三吾的动向，寻找他舞弊的证据。

随后，苏清便跟着王怀安，走进了科举阅卷处。偏院内，摆放着数十张桌案，每张桌案上，都堆满了考生的试卷和阅卷相关的文书，几名阅卷官正伏案阅卷，神色专注，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偏院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凝重而压抑。

刘三吾坐在主位上，身着官袍，神色严肃，正仔细审阅着手中的试卷，时不时地皱了皱眉，在试卷上批注着什么，看起来一丝不苟，仿佛真的在严谨阅卷，丝毫没有泄露半点舞弊的痕迹。

苏清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放下手中的文书，开始假装整理文书、核对考生信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刘三吾的一举一动，同时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隐藏证据的地方。

他知道，刘三吾心思缜密，极为谨慎，若是舞弊的证据，定然会藏得极为隐秘，绝不会轻易让人发现。而且，王怀安也一直暗中盯着他，不让他四处走动，想要找到证据，并非易事。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每天都会以“整理文书、核对考生信息”为由，前往阅卷处，暗中观察刘三吾的动向，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刘三吾依旧是一副严谨阅卷的模样，王怀安也依旧暗中盯着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这让苏清心中，难免有些急躁。

直到第三日午后，机会终于来了。当时，刘三吾接到宫中的传召，说是朱元璋有要事相商，让他立刻入宫。刘三吾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起身，吩咐王怀安看好阅卷处，不准任何人随意翻阅试卷和文书，随后便匆匆离开了阅卷处。

王怀安按照刘三吾的吩咐，守在阅卷处的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并没有留意到，苏清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刘三吾的桌案上。苏清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趁这个间隙，在刘三吾的桌案上找到他与胡惟庸勾结的证据，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书，暗中观察着王怀安的动向，趁着王怀安转身与侍卫说话的间隙，苏清身形一闪，快速走到刘三吾的桌案前，目光飞快地扫过桌案上的试卷和文书，寻找着可能隐藏证据的地方。

桌案上，除了试卷和阅卷批注，并没有什么异常。苏清心中一急，难道刘三吾把证据藏在了别的地方？就在他准备放弃，转身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附近有隐秘物品，可使用初级洞察术查看！】

苏清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神，发动初级洞察术，目光落在刘三吾桌案的抽屉上。瞬间，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苏清清晰地看到，抽屉内部，有一个暗格，暗格内，似乎放着一封书信，被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隐藏得极为隐秘，若是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清心中激动，知道这封书信，大概率就是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他快速打开抽屉，手指摸索着，找到了那个暗格，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果然，里面放着一封未写完的书信，信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潦草而仓促，显然是匆忙之间写下的。

他快速拿起书信，展开来看，只见信中写道：“丞相嘱托，已将名单悉数记下，尽数安排妥当，定不辜负丞相所托。苏清那边，必当办妥，待科举放榜之日，便将伪造的行贿证据呈上，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可就在这时，书信的后半部分，却有明显的撕扯痕迹，只剩下残缺的碎片，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根本无法直接证明，这封信就是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显然，刘三吾极为谨慎，写完书信后，担心被人发现，便将书信的后半部分撕扯下来，藏在了别的地方，只留下了前半部分，暂时放在暗格中。

苏清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气馁——虽然这封书信不完整，没有署名和日期，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但信中提及的“丞相嘱托”“名单”“苏清那边，必当办妥”等字眼，已经足以印证，胡惟庸与刘三吾确实在暗中勾结，操纵科举，栽赃陷害他。而且，这些书信碎片，若是能找到其余的部分，拼接完整，便是扳倒他们的关键证据。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将书信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自己的袖中，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暗格关上，整理好抽屉，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翻动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后，苏清快速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假装继续整理文书，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多时，王怀安转身，看到苏清依旧在整理文书，没有什么异常，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几分，并没有察觉到，刘三吾桌案上的暗格，已经被人翻动过，书信碎片，也已经被苏清拿走。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刘三吾从宫中回来了。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想必是朱元璋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寻常的问询。回到阅卷处后，刘三吾第一时间走到自己的桌案前，打开抽屉，查看暗格中的书信，当他看到暗格中的书信碎片不见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

他快速关上抽屉，目光飞快地扫过阅卷处的所有人，尤其是落在苏清身上时，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带着几分怀疑——他离开阅卷处期间，只有苏清一个外人进入过阅卷处，而且一直留在偏院内，没有离开，书信碎片，大概率就是苏清拿走的。

可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轻易发作——若是贸然质问苏清，苏清定然不会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苏清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加快布局的步伐，甚至可能将手中的书信碎片交给朱元璋，到时候，他和胡惟庸，都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刘三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慌乱与愤怒，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他心中，却变得更加谨慎，暗中吩咐王怀安，安排两名亲信，24小时看守阅卷处，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尤其是苏清，更是不准他再靠近自己的桌案，也不准他在阅卷处久留，务必守住舞弊的秘密，不让苏清找到任何更多的证据。

王怀安连忙躬身应道，心中也清楚，书信碎片丢失，事关重大，若是被苏清利用，后果不堪设想，随后便立刻安排亲信，加强了阅卷处的戒备，死死盯着苏清的动向。

苏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心中暗暗冷笑——刘三吾的反应，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封书信碎片，就是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虽然刘三吾加强了戒备，给后续查案增加了难度，但他已经拿到了关键的线索，只要能找到其余的书信碎片，拼接完整，就能彻底揭穿他们的阴谋。

而此时的丞相府，胡惟庸正坐在主位上，听着亲信的禀报，得知苏清近日频繁前往科举阅卷处，暗中观察刘三吾的动向，心中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忌惮。

“苏清这个小子，果然不死心，竟然敢暗中盯着刘三吾，试图寻找本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胡惟庸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怨毒，“看来，前几日的警告，还是太轻了，没有让他彻底忌惮，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一旁的亲信，连忙躬身道：“丞相，那属下现在就派人，去教训一下苏清，让他知道，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也好让他彻底收敛，不敢再暗中查探！”

“不必。”胡惟庸摆了摆手，语气阴狠，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苏清深得朱元璋信任，若是贸然动他，只会打草惊蛇，让朱元璋察觉到异常，反而会坏了我们的大事。而且，刘三吾那边，已经加强了阅卷处的戒备，苏清就算再狡猾，也很难找到更多的证据。”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你立刻吩咐下去，让亲信密切盯着苏清的一举一动，无论是他在翰林院的动向，还是他回到住处后的所作所为，都要一一记下，若是他有任何异动，有任何找到证据的迹象，立刻向本相禀报。本相倒要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翻出什么风浪！”

“属下遵令！”亲信连忙躬身领旨，转身退了出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苏清的动向。

一时间，双方的暗中较量，愈发激烈。苏清一边要躲避胡惟庸亲信的监视，一边要寻找其余的书信碎片，收集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证据；而胡惟庸与刘三吾，则一边加快操纵科举的步伐，一边加强戒备，暗中监视苏清的动向，准备随时给苏清致命一击。

苏清心中清楚，这场暗中的较量，关乎他的生死存亡，关乎科举的公平公正，也关乎大明的选材根基，他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布局，才能在这场较量中，立于不败之地。

当日傍晚，苏清离开了翰林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屏退了丫鬟春桃，独自一人走进书房，关上房门，点燃桌上的油灯，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那封残缺的书信碎片，放在桌案上，试图将碎片拼接完整，寻找更多有用的线索。

油灯的光芒，微弱而昏暗，映着苏清专注的脸庞。他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手中的书信碎片，一点点地拼接着，眉头微蹙，神色专注，心中暗暗祈祷，能从这些残缺的碎片中，找到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更多证据，找到其余的书信碎片的下落。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寒风呼啸，吹动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苏清依旧坐在桌案前，专注地拼接着书信碎片，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他拼出“刘三吾”“丞相”“行贿”几个字眼，心中一阵欣喜，以为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弓箭破空之声，“咻——”的一声，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窗户纸，钉在了书房的窗框上，箭尾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苏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心中一紧，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可能到来的危险。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那支钉在窗框上的箭矢上，只见箭尾，绑着一张小小的字条，字迹潦草，带着几分阴狠与威胁。

苏清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支箭矢，解开箭尾的字条，展开来看，只见字条上，只有冰冷的八个字：“多管闲事，死路一条”。

苏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指尖紧紧攥着那张字条，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他知道，这一定是胡惟庸的人发来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再暗中查探科举舞弊之事，不要再与胡惟庸为敌，否则，就会杀了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寒风从破损的窗户纸中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桌案上的书信碎片，也吹动着苏清的衣衫。他看着手中的字条，又看了看桌案上的书信碎片，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坚定与决绝——胡惟庸，你以为，仅凭一句警告，就能让我退缩吗？你太天真了！此次科举舞弊之事，我定要查到底，收集你的罪证，揭穿你的阴谋，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依旧呼啸，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加凶险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他。而苏清，依旧站在书房中，目光坚定，神色凝重，他知道，这场与胡惟庸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破局逆袭，保住自己的性命，守护科举的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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