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蛮军大败

晨光之下，一战定乾坤。

北蛮的气数，到此，尽了。

李一凡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片。

数万蛮兵瘫倒在地，丢盔弃甲，连抬头望向那道黑衣身影的勇气都已丧失。土坡之后，阿古拉被亲兵死死按住，浑身剧烈颤抖，一口接一口的腥甜涌上喉咙，双目赤红如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威慑四方的号令。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荒诞不堪。

十万铁骑，竟被眼前这名小小的校尉，以五百死士烧粮、诈喊、攻心，生生碾碎成一盘散沙。

李一凡冷眼扫过瑟瑟发抖的蛮兵，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处藏着北蛮最高统治者的土坡。他很清楚，只要阿古拉仍在负隅顽抗，残部便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这场仗，就不算真正结束。

他缓缓抬手，示意身后五百死士再次噤声。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残火噼啪燃烧，与伤兵微弱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下一刻——

李一凡双腿轻夹马腹，策马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至顶峰。他将全身气力尽数灌注于喉间，对着整片战场、对着数万惊魂未定的蛮兵、对着土坡后濒临疯狂的阿古拉，爆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狂吼：

“大楚援军到了！斩蛮奴！杀——！！”

一声炸响，穿云裂石，直上九霄。

身后五百死士瞬间领会心意，同时拔刀出鞘，齐声共振，吼声汇聚成一片海啸般的声浪，席卷整片原野：

“大楚援军到了！杀——！！”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五百人，齐声一吼，硬生生喊出了千军万马、铺天盖地的气势！

刚刚稍稍安定的蛮兵，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此刻骤然听见“援军”二字，最后一根紧绷的心弦，应声彻底崩断。

“援军！真的是朝廷的大部队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根本跑不掉！”

“快投降！再不投降就来不及了！”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席卷全场。

原本已经跪地投降的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将头埋得更深；原本眼神尚存一丝不甘的部族兵，彻底瘫软在地，兵器脱手而出；就连阿古拉身边最精锐的亲卫，也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指不断颤抖，战意荡然无存。

炸营之危，彻底不可逆。

土坡之后，阿古拉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援军？

哪里来的援军？

朝廷主力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日夜兼程，也绝不可能在此时抵达雁门关！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告诉所有族人这只是李一凡的诡计。

可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与溃兵的哭嚎之中，微弱得如同蚊蚋。

没有人听他的。

没有人信他。

在极致的恐惧面前，谎言比真相更有力量。

李一凡要的，从来不是真正的援军，他只要让蛮兵以为援军降临，就足以压垮整支十万大军。

“随我——压上！”

李一凡厉声下令，策马当先冲出。

黑衣猎猎，短刀寒光闪烁，如同暗夜中最致命的刀锋。

五百死士紧随其后，列成锋利无比的尖刀阵，号角长鸣，火把高擎，气势如山崩海啸般，朝着土坡方向稳步压进。

他们没有乱砍乱杀，没有肆意冲锋，只是保持阵型，稳步逼近。

可仅仅是这股肃杀到极致的气势，便让所有蛮兵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我降！我愿意投降！”

“饶命！李校尉饶命！我等再也不敢南侵一步！”

成片的蛮兵跪倒一片，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泥土里，瑟瑟发抖，彻底臣服。

李一凡勒马驻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锁定土坡前摇摇欲坠的阿古拉。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刺入这位北蛮大单于的心口：

“阿古拉，你看到了。

你的十万铁骑，散了。

你的粮草辎重，毁了。

你的部族人心，垮了。

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晨光凛冽，洒在战场之上，洒在满地尸骸与降兵之上，也洒在那道如战神般挺立的身影之上。

阿古拉望着眼前的一切，望着四散奔逃的族人，望着眼前这位以五百破十万的年轻校尉，终于浑身一软，手中长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北蛮，再无翻身之力。

而雁门关，将因李一凡这个名字，成为他们世代不敢逾越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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