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袭杀酋！把张浩钉死在耻辱柱上

夜色如墨，残月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

雁门关的灯火，像几颗微弱的星子，散落在连绵的城墙之上，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李一凡坐在西城墙上，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手里把玩着苏凌月送的那瓶金疮药。

药瓶小巧精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和军营里刺鼻的草药味截然不同。

陈峰凑在一旁，压低声音：“李小子，刚才我听弟兄们说，张浩回营后就没闲着，派人去北蛮那边通风报信了，说咱们今晚换了新兵器、吃饱了饭，让他们半夜来劫营，还说他会在里面策应，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李一凡吐出嘴里的干草，眼神冷了下来。

他就知道张浩不会善罢甘休。

克扣军粮、私通蛮人，桩桩都是死罪。

现在被自己断了财路，更是狗急跳墙，不惜出卖整座雁门关，也要置他于死地。

“他倒是真敢。”李一凡冷笑，“就不怕事情败露，被凌迟处死？”

“他哪顾得上这些，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弄死你。”陈峰道，“李小子，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给绑了？”

“不急。”李一凡摇头，“他想引蛮人来，正好，我也想借蛮人的手，彻底解决他。”

“借蛮人的手？”陈峰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要是张浩私通蛮人的事情，被所有人亲眼看见，他还有活路吗？”李一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朝廷自有国法处置他。”

陈峰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高！实在是高！李小子，你这脑子，不去当军师可惜了！”

“军师哪有当将军爽。”李一凡淡淡道，“去，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把新换的环刀磨快，弓上弦，箭上膛，今晚，咱们来个关门打狗，让蛮人有来无回！”

“再让几个手脚麻利的，悄悄去把城门的门闩加固，别让张浩的人有机可乘。”

“得嘞！”陈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夜色越来越深，关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和远处关外隐约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三更时分，关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无数黑影在夜色中浮现，如同鬼魅一般，朝着雁门关的西门摸来。

是北蛮的夜袭部队。

足足有五百骑，个个身着黑衣，口衔短刃，马蹄裹着麻布，悄无声息，显然是惯于夜战的精锐。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蛮人首领，脸上画着狰狞的图腾，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眼神凶狠，正是北蛮左贤王的亲弟弟，孛儿只斤·拓拔。

拓拔在北蛮军中，以凶悍残忍著称，曾一夜屠尽三个汉人村落，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

他带着五百骑，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到西门外，等待着张浩打开城门。

城楼上，李一凡早已带着士卒埋伏好。

他趴在城垛后，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城下的黑影。

“苏大夫，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李一凡低声道。

苏凌月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把短剑，俏生生地站在他身边，脸上没有丝毫惧色：“我是军医，哪里有伤员，我就去哪里。再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她身上带着药箱，里面装满了金疮药和绷带，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救治伤员的准备。

李一凡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微微一暖。

这个姑娘，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关心，却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

“行吧，跟着我，别乱跑，小心别被流矢伤了。”李一凡无奈道。

“知道了。”苏凌月点头，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剑，眼神警惕地望向城下。

就在这时，城门内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三个黑影悄悄摸了过来，手里拿着撬棍，试图撬开城门的门闩。

正是张浩派来的内应。

“动手！”李一凡低喝一声。

早已埋伏在城门后的十名士卒，立刻扑了上去。

这些内应，本就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士卒对手？

不过片刻，三人被全部制服，捆了起来，嘴里塞着布条，扔在一旁。

城下的拓拔，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城门打开，不由得有些不耐烦。

他低声对身边的亲兵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名亲兵应声而出，小心翼翼地朝着城门摸去。

刚走没几步，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弓弦响。

噗——

一支羽箭精准地射中亲兵的咽喉，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

“有埋伏！”拓拔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杀！给我冲！”

五百蛮骑不再隐藏，纷纷扯掉马蹄上的麻布，拔出兵器，朝着城门发起猛攻。

马蹄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放箭！”李一凡高声下令。

城楼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

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扎进蛮骑群中。

噗噗噗——

血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蛮骑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拓拔怒不可遏，挥舞着战斧，劈开射来的箭矢，高声咆哮：“冲上去！杀进城去，屠了他们！”

蛮骑们红着眼，继续往前冲。

“滚木礌石，放！”李一凡再次下令。

早已堆在城墙边的滚木和礌石，被士卒们推了下去。

巨大的滚木带着风声，从城墙上滚落，砸在蛮骑群中，瞬间砸倒一片，战马受惊，四处乱窜，整个阵形彻底乱了。

拓拔气得哇哇大叫，却毫无办法。

雁门关的城墙虽然残破，却也有两丈多高，蛮骑擅长骑射，却不擅长攻城，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阵后传来一阵骚动。

张浩带着数十名亲卫，手持火把，朝着城门冲来，一边跑一边喊：“开门！快开门！我是张浩，是自己人！”

他以为李一凡的注意力都在城外的蛮骑身上，想趁机打开城门，放拓拔进城。

李一凡站在城楼上，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弟兄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咱们的张校尉，半夜三更，带着亲卫，想要打开城门，放蛮人进城屠城！”

“他克扣军粮，私通蛮人，出卖战友，这样的败类，该不该杀？”

“该杀！”

城楼上的士卒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

张浩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转身就要跑。

“想跑？晚了！”李一凡冷笑一声，对身边的陈峰道，“去，把他给我拿下！”

陈峰早已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带着二十名士卒，冲杀下去。

张浩的亲卫虽然凶悍，却哪里是一群士气如虹的士卒对手？

片刻之间，亲卫被全部斩杀，张浩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一凡从城楼上走下来，走到张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浩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求饶：“李兄弟，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李一凡眼神冰冷，“你克扣军粮，让弟兄们饿着肚子守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们？”

“你私通蛮人，准备出卖雁门关，让全城百姓被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们？”

“你害死了那么多弟兄，这笔账，怎么算？”

张浩语塞，脸色更加惨白。

“李兄弟，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偿，我家里有很多银子，我全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张浩痛哭流涕道。

“银子？”李一凡嗤笑一声，“你那些银子，都是弟兄们的血汗钱，是朝廷的军饷，你有什么资格用来赔偿？”

“把他绑起来，押到城门楼上，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杀退蛮人的！”

士卒们立刻上前，把张浩绑得严严实实，押到城门楼上。

拓拔看到城楼上的张浩，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废物！连城门都打不开，还敢跟我谈条件！”

“拓拔，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一凡站在城楼上，目光平静地望向他，“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狂妄！”拓拔怒喝一声，挥舞着战斧，朝着城门冲来，“我要亲手宰了你！”

李一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对身边的苏凌月道：“苏大夫，借你的短剑一用。”

苏凌月一愣，随即把短剑递了过去：“你要干什么？”

“去宰了那个蛮酋。”李一凡接过短剑，掂量了一下，手感不错，锋利无比。

“你疯了？下面那么多蛮人，太危险了！”苏凌月惊呼道。

“放心，我死不了。”李一凡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诙谐，“等我杀了他，回来你可得给我好好包扎，顺便再给我炖一碗肉汤，我要补补。”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凌月的劝阻，转身朝着城墙下冲去。

“李小子，等等我！”陈峰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李一凡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两丈多高的城墙，他稳稳落地，顺势翻滚一圈，卸掉冲击力，毫发无伤。

周围的蛮骑看到他，纷纷围了上来：“小崽子，找死！”

李一凡手持短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蛮骑之间。

短剑锋利，他专挑马腿、咽喉、腋下等要害下手，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噗噗噗——

血花四溅，惨叫声不断。

李一凡如同虎入羊群，短短片刻，就斩杀了十几名蛮骑。

拓拔看到这一幕，气得双目圆睁，挥舞着战斧，朝着李一凡劈来：“小杂碎，看我一斧劈了你！”

战斧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李一凡的头顶劈来。

李一凡眼神一凝，不闪不避，脚下微微一错，身形骤然矮下，躲过这一击。

紧接着，他猛地起身，手中短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拓拔的小腹。

拓拔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

短剑深深刺入拓拔的小腹，鲜血喷涌而出。

拓拔惨叫一声，手中的战斧掉落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一凡：“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因为我要守护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重要。”李一凡语气冰冷，手腕一转，短剑再次发力。

拓拔的身体被硬生生划开一道大口子，内脏流了一地，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北蛮左贤王的亲弟弟，拓拔，死了。

全场死寂。

无论是城楼上的楚军，还是城下的蛮骑，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兵，竟然能在万军之中，斩杀北蛮的首领。

“拓拔已死！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李一凡高举着沾满鲜血的短剑，高声喊道。

声音穿透战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蛮骑们群龙无首，军心彻底崩溃。

“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蛮骑们纷纷拨马后退，朝着关外逃窜。

“追！”李一凡下令。

城楼上的士卒们打开城门，冲杀出去。

吃饱了饭、换上新兵器的楚军，士气如虹，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逃窜的蛮骑追杀而去。

夜色中，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渐渐远去。

半个时辰后，追杀的士卒们陆续返回。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手里提着蛮人的头颅，身上沾满了鲜血。

这一战，斩杀蛮骑三百余人，俘虏八十余人，拓拔被斩，张浩被擒，大获全胜。

李一凡站在城门下，身上的黑衣被鲜血浸透，手里的短剑还在滴着血。

苏凌月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药箱，脸色焦急：“你受伤了没有？快让我看看。”

她伸手就要去检查李一凡的身体，动作带着一丝慌乱。

李一凡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笑了：“放心，我没事，就擦破了点皮。”

他确实没受什么重伤，凭借着前世的战场经验，他总能避开致命攻击，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苏凌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算你命大，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可不管你了。”

嘴上说得凶狠，手上却已经拿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李一凡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李一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外冷内热的姑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峰带着一群士卒走了过来，高声喊道：“李小子，你太牛了！连拓拔都被你杀了，以后你就是咱们的老大了！”

“对，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老大，杀了张浩，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士卒们纷纷附和，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李一凡走到被绑在柱子上的张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李兄弟，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你一命？”李一凡冷笑，“你勾结外敌，出卖全城将士，害死了那么多弟兄，这笔账，怎么算？”

“我……我……”张浩语塞，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把他押到校场，明天一早，当众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李一凡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犹豫。

“不要啊！李兄弟，求你了！”张浩疯狂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士卒们把张浩押了下去，他的惨叫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李一凡转身，望向身后的雁门关。

经历了这一战，雁门关的局势，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炮灰小兵，而是成为了雁门关的英雄，成为了士卒们的主心骨。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北蛮不会善罢甘休，朝廷的援军迟迟不到，雁门关依旧危机四伏。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苏凌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轻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一凡回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很简单，守住雁门关，杀尽蛮人，让那些贪官污吏付出代价。”

“当然，还有一件事。”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等这件事办完，苏大夫，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压寨夫人？我保证，以后让你天天有肉汤喝。”

苏凌月脸颊一红，狠狠瞪他一眼：“你少胡说八道！我才不稀罕做什么压寨夫人，我只想治好伤兵，守护好这里的人。”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些悸动。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把这个小兵，当成一个普通的士卒看待了。

夜色渐深，星光重新出现在天空中，洒在雁门关上，给这座饱经战火的雄关，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李一凡靠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关外的星空，眼神深邃。

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而雁门关的故事，也将因为他的出现，翻开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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