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炉子，捡来的

青云宗外门，杂役区。

晨雾还未散尽，废丹房外已站着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张浩，炼气七层，外门小有名气的管事，身材魁梧，脸上挂着常年欺压新人的冷笑。身后跟着四五个炼气四五层的杂役，手里拿着铁棍和短刀，气势汹汹。

张浩的目光直直盯着废丹房大门。

“陈三那废物办事不利，让这小子活到现在。今天，老子亲自来收尾。”

他身旁一个刀疤脸低声道：“浩哥，那小子昨天把我们几个打跑了，还说……说要让你少条胳膊。”

张浩脸色一沉，狞笑：“少条胳膊？老子今天就让他少条命！”

他一挥手：“砸门！”

砰！

铁棍砸在石门上，发出闷响。

门内，孙管事正打盹，被吵醒，眯眼走出来。

“张浩？大清早的闹什么？”

张浩拱了拱手，语气不咸不淡：“孙管事，借个人。韩尘凡那小子得罪了我的人，我来教训教训。”

孙管事瞥了他一眼，哼道：“废丹房是我管的地盘。想动人，先过我这关。”

张浩脸色微变，却很快堆起笑：“孙叔，您老筑基失败，经脉有伤，何必为一个新人出头？再说，这小子救了柳烟儿，坏了我的好事。您知道的，我叔叔是外门长老……”

孙管事眯眼：“威胁我？”

张浩笑得更深：“不敢。只是提醒孙叔，有些人，得罪不起。”

孙管事沉默片刻，忽然侧身让开。

“进去吧。但记住，废丹房里出的事，我可不管。”

张浩大喜：“多谢孙叔！”

他带人冲进石屋。

屋内，韩尘凡正蹲在角落，双手按着青云残炉，灵气缓缓输入。

听见动静，他缓缓起身，转身看向门口。

张浩目光如刀：“韩尘凡，昨晚陈三的事，是你干的？”

韩尘凡平静道：“他自己跑了。”

张浩冷笑：“跑了？老子今天让你跑不了！”

他一挥手，四五个杂役围上来，铁棍高举。

韩尘凡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青云残炉。

炉身青光已恢复五成，隐隐有阵纹流动。

残魂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小子，杀鸡儆猴的时候到了。别藏着，露一手，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韩尘凡点头。

他抬起头，声音很轻：“张浩，你叔叔是外门长老张长老？”

张浩得意：“知道就好。识相的，现在跪下磕头，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韩尘凡摇头：“傻逼。”

张浩脸色一沉：“找死！”

他亲自出手，右手灵气凝聚成掌，带着风声拍向韩尘凡胸口。

炼气七层全力一击，足以重伤炼气五层以下。

韩尘凡不闪不避。

就在掌风临身前，他忽然抬手。

青云残炉飞出，悬浮在身前。

炉身青光大盛。

“聚灵！”

嗡！

残炉发出一声低鸣，炉口如漩涡，瞬间吸纳周围空气中的残余灵气。

张浩的掌风被炉口一扯，竟偏了半分。

砰！

掌力砸在炉身上，发出闷响。

残炉纹丝不动，反而青光更盛，反震之力让张浩手臂一麻，后退半步。

“这是……什么法宝？！”

张浩骇然。

韩尘凡声音平静：“废丹房的破炉子，捡来的。”

他双手结印，灵气灌注残炉。

“去！”

残炉化作一道青芒，直砸张浩面门。

张浩大惊，急忙抬手格挡。

砰！

炉身撞在他双臂上，发出骨裂声。

张浩惨叫，后退三步，口中鲜血涌出。

身后几个杂役见状，纷纷冲上。

韩尘凡身形一闪，短匕在手。

“青木指！”

指尖青芒连点。

噗噗噗！

三人手腕同时中招，短刀落地。

另一人挥棍砸来。

韩尘凡侧身避开，反手一肘砸在对方肋下。

咔嚓！

肋骨断裂，那人飞出，砸在丹渣堆上。

整个石屋，瞬间安静。

只剩张浩捂着双臂，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是谁？！”

韩尘凡收起残炉，短匕抵在张浩咽喉。

“杂役韩尘凡。”

张浩颤抖：“别……别杀我！我叔叔是长老！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

韩尘凡低头，看向他。

“你刚才说，坏了你的好事？”

张浩咽了口唾沫：“柳……柳烟儿。她以前跟我有过婚约，是家族定的。后来她进内门，我……我想让她欠我人情，再逼她履行婚约。”

韩尘凡眼神一冷。

“原来如此。”

他忽然收起短匕，转身走向角落。

张浩松了口气，以为捡回一条命。

韩尘凡却从丹渣堆里捡起一块焦黑的丹炉碎片，扔到张浩脚下。

“这是你叔叔张长老三年前扔进废丹房的筑基丹炉残片。”

张浩一愣。

韩尘凡继续道：“炉底有阵纹，是‘凝元筑基阵’。残缺，但还能用。我昨晚温养残炉时，发现这块碎片嵌在炉底。”

他顿了顿：“张长老当年炼筑基丹失败，把炉子扔了。但他没发现，炉底藏着一枚半成品筑基丹。”

韩尘凡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丹药，表面裂纹密布，却散发浓郁药香。

“筑基丹，七成药力。足够炼气九层冲击筑基。”

张浩眼睛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韩尘凡淡淡道：“我炼丹。残渣里，能闻出味道。”

张浩呼吸急促：“给我！这丹给我！我既往不咎，还给你灵石！”

韩尘凡摇头：“不给。”

他将丹药收入袖中，看向张浩：“但我可以卖给你。”

张浩急道：“多少钱？！”

韩尘凡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下品灵石。”

张浩脸色铁青：“三百？！你抢钱啊！一枚半成品筑基丹，最多值一百五十！”

韩尘凡平静：“三百。不还价。”

张浩咬牙：“两百！最多两百！”

韩尘凡转身：“那就算了。我自己留着，慢慢温养到九成药力，再卖给别人。”

张浩急了：“等等！两百五十！不能再多了！”

韩尘凡停下脚步。

“三百。或者，你现在走人，我把这事传出去，张长老当年炼废筑基丹，藏私不报。外门长老贪墨资源，你猜猜宗门怎么罚？”

张浩脸色煞白。

他知道，这事要是传到长老耳中，他叔叔至少被贬，甚至逐出宗门。

沉默片刻，他咬牙：“三百就三百！但你发誓，不许再提这事！”

韩尘凡点头：“可以。”

他取出传音符，注入灵气。

“把灵石转过来。”

张浩肉痛地取出储物袋，数出三百枚下品灵石，扔给韩尘凡。

韩尘凡检查无误，将半成品筑基丹扔过去。

张浩一把接住，眼中狂喜。

“小子，这次算你狠！但记住，你得罪了我，早晚有你好看！”

说完，他带人灰溜溜离开。

石屋恢复安静。

孙管事靠在门边，眯眼看着韩尘凡。

“小子，你刚才……是在诈他？”

韩尘凡摇头：“没诈。那枚丹，是真的。”

孙管事一愣：“你真从残渣里炼出来了？”

韩尘凡点头：“残渣提纯术，加上青云残炉，勉强凝成半成品。”

孙管事沉默片刻，忽然笑起来。

“有趣。有点意思。”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扔给韩尘凡。

“这是废丹房的‘内务玉牌’，以后你就是副管事。每月多十枚灵石，废丹房的资源，你可以先挑。”

韩尘凡接过，拱手：“谢管事。”

孙管事摆手：“别谢我。你有本事，就该有回报。记住，废丹房虽是底层，但藏的东西，比外门很多人多。”

韩尘凡点头。

孙管事转身回椅子上，继续打盹。

韩尘凡回到角落，盘膝坐下。

储物袋里多了三百灵石，加上之前的，足够他温养残炉、购买材料。

脑海中，残魂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子，第一桶金到手了。接下来，筑基有望。”

韩尘凡低声回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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