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气场镇敌

吴酥立在抄手摊前，指尖蹭了蹭摊沿沾的干面粉，引气周天慢慢收了劲。

气流顺着脉路溜一圈，稳稳沉进丹田，后脊骨轻轻咯噔一下，身上的劲气往外散了点，掀得衣角猎猎晃动……

武徒中级算真扎稳根了，力气比刚破境时硬实三成，握拳时脉路顺溜得很，半分滞涩没有，旧伤处就剩点微痒，跟长新肉似的。

指尖冒了星点淡金芒，他捻了捻指尖，几下就敛没了，腰背挺得笔直，眼梢压着劲，眼神沉得很。

外婆端着温茶过来，围裙下摆蹭到了桌沿，沾了点面絮，她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瓷碗焐得暖乎乎的，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嘴张了张，还是忍不住絮叨：“酥娃啊，别硬扛，真打不过就跑，摊咱能再摆，命最金贵！”

“外婆放心，我有分寸！”

吴酥声音稳当当的，伸手接住茶碗，凉滑的瓷面贴着手心，手背紧绷，把体内的劲气往脉里收，攥得死死的。

怕外婆瞧见啥异象瞎牵挂，他脸上神色平平静静，就跟平常守摊没啥两样，只低头抿了口茶。

街坊们呼啦啦围过来，挤在摊边，胳膊肘碰胳膊肘的，七嘴八舌闹哄哄的，神色热络又急慌。

李叔手捏成个紧实的团，指节泛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手劲挺大：“明日一早，咱一帮人都去武馆街助威！他敢耍阴的，咱就怼上去！”

王婆从兜里掏摸出包活血草药，硬往他手里塞，指尖还戳了戳他的胳膊：“睡前用热水泡了敷上，别偷懒，不然打起来旧伤犯了麻烦！”

张大爷拄着拐杖，用拐尖戳了戳青石板，啐了一口，嗓门粗：“那瓜娃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当年阴你，这次非让他栽大跟头！”

李婶递过刚打包的热抄手，往他怀里塞：“揣着，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揍得他服服帖帖认怂！”

众人低声絮叨着，市井的暖烘烘的气裹着抄手的鲜香，绕着摊边飘。

巷口突然传来沉凝的脚步声，一步一顿，鞋底子碾着青石板，震得石板微微发颤。

雷教练大步走来，身材高大，肩宽背厚，一身武馆劲装绷在身上，勒得胳膊上的肉鼓着，气息沉得很，压得脚边的草叶都弯了，眼神跟鹰隼似的，死死锁着吴酥，连呼吸都重！

逼近到三步外，他顿住脚，下巴抬得老高，嘴角勾着讥讽，扯着嗓子喊：“三年前揍得你瘫在摊前爬不起来，如今倒学会装模作样藏气了？”

说着还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脆响，粗嘎的声音跟磨石蹭地似的：“敢跟武馆叫板？简直是哈儿做梦！”

话音在巷子里飘着，刺耳朵。

这话刚落，吴酥身上的劲气突然往外涌，不是刻意放的，是被那话撩得，无形的劲气往四周散，吹得地面浮尘打旋，摊边的抄手幌子晃悠着响。

雷教练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缩，喉咙动了下，咽了口唾沫。

一股威慑劲直撞过来，噎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滞了半拍，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眼底的轻视全换成了凛厉，周身的劲气下意识提起来，脚底下不自觉往后挪了小半寸，再不敢往前凑。

街坊们惊呼着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踮着脚往前凑，七嘴八舌的：

“我的娘哎，吴小哥这劲气也太硬了！”

“原来藏着实力呢，这下稳了！”

“震得那雷教练都不敢动了，这下有看头了！”

兴奋的议论声里，有人攥拳攥得指节发白，有人还伸手拍了拍摊沿，满眼都是期待。

雷教练压下心头的慌，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死死盯着吴酥瞧了半天，没从他脸上看出半分怯意。

他硬撑着冷笑一声，梗着脖子拔高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明日上午十点，武馆街中央比试！输的人，滚出神王巷，这抄手摊，归我们武馆！”

撂下狠话，他转身就走，步伐看着稳，实则后背绷得跟铁板似的，摆臂的幅度都收了半截，脚底下不自觉碾着青石板，连头都不敢回，走得急匆匆的，没了来时的嚣张。

吴酥望着他的背影，抬手虚按了一下，把往外散的劲气往脉里收，稳稳敛住。

手捏成个紧实的团，脉路里的劲气流转自如，旧伤的微痒渐渐褪去，腰背挺得跟巷口的老槐树似的，又直又硬。

他抬眼望向武馆街的方向，眼一抬，眼神冷得很，透着股狠劲。

三年的憋屈，明日总算能了结了，街坊们的那点暖烘烘的心意，全化成了脉里的劲，攥得死死的。

指尖轻轻蹭了蹭茶碗沿，又叩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撞破了巷中的静。

武馆街的方向，狠厉的练拳声隔着半条巷传了过来，还混着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一声比一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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