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军伍历练 初露锋芒

天未亮，号角声已撕裂边关的晨雾。

陆一鸣翻身下床，迅速穿戴皮甲，佩刀挂弓，冲出石屋。空地上，斥候三队二十余人已列队完毕，个个神色冷峻。

石岩站在队前，目光扫过众人，在陆一鸣身上停留一瞬，喝道：“今日巡查‘野狼谷’方向，三十里折返。两人一组，保持距离，遇敌响箭为号。出发！”

众人应声，两人一组散开，如同融入荒原的狼群。

陆一鸣的搭档是个叫“侯三”的瘦削汉子，炼体二重，是队里的老斥候，话不多，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新人，跟紧我。野狼谷那边最近不太平，蛮子的探马活动频繁。”侯三低声说着，脚步不停，专挑起伏的土丘和灌木丛行进，最大限度隐蔽身形。

陆一鸣默默跟随，五感全开。边关荒原视野开阔，但地面沟壑纵横，枯草丛生，极易藏人。

走出十里，侯三忽然蹲下，指了指前方一片凌乱的马蹄印：“新鲜的，不超过两个时辰。至少五匹马，往东北方向去了。”

陆一鸣观察印记，马蹄铁样式与天运国制式不同，更粗糙宽大，确实是蛮族战马。

“要追吗？”

侯三摇头：“咱们任务是巡查，不是猎杀。标记位置，回去上报。”

他用匕首在附近石头上刻下暗记，两人继续前行。

又走十里，前方出现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对岸是一片稀疏的胡杨林。

侯三正要过河，陆一鸣忽然拉住他：“有埋伏。”

“嗯？”侯三一愣。

陆一鸣指了指河床对面一处沙堆。沙堆看似自然，但顶部几块碎石排列得过于整齐，且沙面有极细微的、不同于风吹的流动痕迹。

侯三眯眼细看，脸色微变：“是蛮子的‘沙陷坑’，下面埋着人。好小子，眼力不错。”

他打了个手势，两人悄然退后，绕向上游一处更隐蔽的过河点。

就在他们移动的瞬间，沙堆忽然炸开！三名身披兽皮、脸上涂抹油彩的蛮族战士跃出，手持弯刀，低吼着扑来！

果然有埋伏！

侯三立刻摘弓搭箭，三连射！箭矢精准地射向三人面门！

蛮族战士挥刀格挡，速度稍缓。陆一鸣拔刀前冲，迎上居中那名最高大的蛮子。

“铛！”

刀锋碰撞，火星迸溅！这蛮子力量极大，至少炼体三重！且刀法凶狠，全是搏命招式。

陆一鸣压制实力，以炼体三重的力量与之周旋。另外两名蛮子则被侯三的箭矢逼得无法近身。

十招过后，陆一鸣卖个破绽，诱敌深入，一刀斩断对方手腕，随即补上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侯三也射伤一人，另一人见势不妙，吹响骨哨，转身就逃。

“不能放他走！”侯三急道。

陆一鸣摘弓，搭箭，拉满。

“咻——”

箭矢如电，贯穿逃敌后心！那人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侯三惊讶地看了陆一鸣一眼：“好箭法。”

两人迅速打扫战场。三名蛮子身上除了武器和少量干粮，各有一块骨制令牌，刻着狼头图案——这是蛮族“苍狼部”探马的标志。

“苍狼部最近活动很频繁，怕是有什么动作。”侯三收起令牌，“撤，立刻回报。”

两人沿原路疾退。

刚退出五里，前方土坡后忽然转出六骑！皆是苍狼部蛮骑，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气息凶悍，赫然是炼体四重！

“被包抄了！”侯三脸色大变。

六骑呈扇形围上，封死退路。独眼大汉盯着两人，用生硬的天运国语道：“天运狗，杀我族人，偿命。”

侯三咬牙，摘下响箭就要发射。

“嗤！”

一支投矛破空而来，精准射穿他右肩！响箭脱手！侯三惨叫着倒地。

陆一鸣拔刀挡在他身前。

独眼大汉狞笑，挥了挥手。五名蛮骑下马，持刀逼近。

绝境。

侯三捂着伤口，嘶声道：“林烽……你走……我拖住他们……”

陆一鸣没动。

他估算着距离和速度。六人，一个炼体四重，五个炼体二到三重。以他真实实力，配合斩岳剑，全杀不难。但那样会暴露修为，引来怀疑。

可不杀，两人都得死。

就在蛮骑踏入三丈范围的瞬间，陆一鸣动了。

他没有用斩岳剑，而是将制式战刀交到左手，右手从腰间皮囊中摸出三枚边缘磨锋的铁蒺藜——这是他从军需处额外领的，以备不时之需。

铁蒺藜暴射而出，打向最前三人面门！

蛮骑挥刀格挡，陆一鸣趁机前冲，左手刀斩向左侧一人，右手成拳，轰向右侧另一人！

“噗！嘭！”

左侧蛮骑咽喉中刀，右侧被一拳轰碎胸骨，两人同时倒地。

电光石火间，两人毙命。

剩下三名蛮骑大惊，急退。独眼大汉怒吼，策马冲来，手中弯刀带着凄厉风声劈下！

陆一鸣侧身避开马匹冲撞，左手刀顺势划破马腹！战马惨嘶倒地，独眼大汉翻滚落地，却毫发无伤，反手一刀扫向陆一鸣下盘。

刀势狠辣。

陆一鸣踏步跃起，避开刀锋，人在半空，右手扣住另一枚铁蒺藜，运力掷出！

“咻！”

铁蒺藜精准射入独眼大汉独眼！他惨叫捂脸，陆一鸣已落地，刀光一闪，斩断他脖颈。

剩下两名蛮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陆一鸣摘弓，搭箭。

“咻！咻！”

两箭穿心。

战斗结束。

从出手到六人全灭，不过十息。

侯三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一鸣，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新人。

陆一鸣走过去，检查他伤口。投矛贯穿肩胛，失血不少，但未伤及要害。

“忍着点。”他折断矛杆，小心拔出矛头，撒上金疮药，用布条包扎。

侯三脸色苍白，低声道：“你……不止炼体三重。”

陆一鸣没否认：“有些际遇。此事，还望侯哥保密。”

侯三沉默片刻，点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今日之事，只有你我知道。”

陆一鸣扶他起身，收集了六匹战马和蛮族身上的令牌、武器，两人一骑，迅速撤回。

回到军营时，已是午后。

石岩看到侯三重伤和陆一鸣带回来的六匹战马、一堆令牌武器，脸色变了又变。

他详细询问经过，侯三按约定，只说遭遇埋伏，陆一鸣勇猛，两人合力杀敌脱身，略去了陆一鸣的真实战力。

石岩盯着陆一鸣看了半晌，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没给我三队丢人。战功我会报上去，侯三去医营疗伤，林烽，你休息半日，明早照常出操。”

“是。”

陆一鸣回到石屋，刚卸下皮甲，石岩又推门进来，扔给他一个小布袋。

“营正赏的。二十军功点，十块灵石。”石岩顿了顿，“另外，营正让我问你，可愿调入‘夜不收’？”

夜不收，黑风军最精锐的斥候部队，专司深入敌后侦查、刺杀、破坏，死亡率极高，但军功厚，晋升快。

“我愿意。”陆一鸣没有犹豫。夜不收虽然危险，但行动自由度高，更容易接触机密信息，也更方便他私下行动。

“好。”石岩点头，“三天后，夜不收的‘鬼手’会来挑人。你小子好好准备，别给我三队丢脸。”

说罢转身离开。

陆一鸣打开布袋，二十点军功可以在军需处兑换功法、丹药或兵器，十块灵石虽不多，但也是额外收获。

他收好东西，盘膝调息。

今日一战，他刻意压制实力，只用了炼体三重的力量和战斗技巧，但即便如此，还是引起了石岩和侯三的注意。

边关军中藏龙卧虎，必须更加小心。

三日后，夜不收的选拔在军营校场进行。

校场上聚集了百余名申请调入的斥候，个个气息精悍。主考官是个独臂中年人，面色蜡黄，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夜不收的副统领，绰号“鬼手”。

鬼手没有废话，直接宣布规则：“三关。第一关，弓术，百步外射移动靶，十中六合格。第二关，潜行，一炷香内穿过‘荆棘林’而不触发机关。第三关，搏杀，抽签对战，胜者入。”

简单粗暴。

陆一鸣抽签排在中间。

第一关弓术，他十中九，轻松过关。第二关潜行，他凭借炼肉境的敏锐感知和山林经验，提前发现所有机关陷阱，悄无声息穿过荆棘林，是少数几个未触发警报的人之一。

第三关搏杀，他的对手是个炼体四重的壮汉，使一双铁戟，力大势沉。

校场上，两人相对而立。

壮汉咧嘴笑道：“新人，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一鸣拔刀：“请。”

壮汉低吼一声，双戟如风车般抡起，猛砸过来！气势骇人。

陆一鸣脚步游走，不与硬拼。他观察对方戟法，发现虽然刚猛，但转折稍显僵硬，且下盘略有虚浮。

十招过后，他抓住对方一次回气空隙，刀锋贴着戟杆滑入，直刺其手腕！

壮汉急退，手腕已添一道血痕。他怒极，双戟狂舞，攻势更猛。

陆一鸣却已摸清路数。他不再闪避，踏步近前，左手扣住对方右腕，右手刀背狠狠砸在其肘关节！

“咔嚓！”

肘骨脱臼！铁戟坠地！壮汉惨哼，陆一鸣已一脚踹在他膝窝，将其放倒在地，刀尖抵住咽喉。

“认输吗？”

“认……认输。”壮汉面如死灰。

鬼手在场边微微点头。

最终，百余人中，只有七人通过三关，陆一鸣是其中之一。

鬼手将七人带到夜不收驻地——军营西南角一片独立的营区，建筑更加低矮隐蔽，气氛肃杀。

“夜不收没有军衔，只有代号。以后你们互相以代号相称，真实姓名和过往，忘掉。”鬼手声音冰冷，“我是‘鬼手’，你们的教官。接下来一个月，我会教你们如何在蛮族地盘上活下去，以及如何杀人。”

他指了指旁边一排石屋：“自己选住处。明日卯时，校场集合。迟到者，滚。”

七人散去。

陆一鸣选了最角落的一间石屋，比斥候营的更加狭小，但多了些隐秘的储物暗格。

他刚安顿好，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是个面色阴郁的年轻人，代号“蝰蛇”，也是新入选者之一。

“有事？”陆一鸣问。

蝰蛇打量着他：“你叫林烽？今天搏杀时，你留手了。”

陆一鸣眼神微凝。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蝰蛇低声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夜不收里卧虎藏龙，有些人背景复杂。你今日表现太亮眼，小心被人盯上。”

“谁？”

“代号‘血狼’，老资格，炼体五重，心狠手辣。他看中了今日你击败那人的铁戟，想夺过来，但你下手太快，他没机会。”蝰蛇道，“此人睚眦必报，你小心点。”

“多谢。”陆一鸣点头。

蝰蛇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陆一鸣关上门，眼神微冷。

军中果然是非之地。不过，若那血狼真敢惹他，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炼体五重，还不够看。

次日开始，地狱般的训练。

鬼手的训练方式残酷而有效：负重奔袭、潜伏伪装、毒药辨识、刑讯反刑讯、陷阱布置、蛮族语言风俗……每一项都在挑战人体极限。

七人中，陆续有两人坚持不住退出，一人训练中意外重伤。只剩四人。

陆一鸣凭借强悍的肉身和意志，始终跟得上。他甚至利用训练间隙，暗中修炼《凝罡化煞》，借助军营中浓郁的肃杀之气，缓慢淬炼筋骨。

一个月后，训练结束。

鬼手将四人带到营地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内，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北部荒原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据点、路线、危险区域。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鬼手指向地图上一处红点，“‘秃鹫岭’，蛮族苍狼部的一个前哨站，驻军约五十人。任务：三日内，潜入秃鹫岭，获取其兵力部署图和换防时间表。不得暴露，不得杀人。”

他看向四人：“你们两人一组，自行组合。三日后出发。”

蝰蛇看向陆一鸣：“一起？”

陆一鸣点头。

另外两人也组成一队。

鬼手扔给他们每人一个皮囊：“里面是伪装用的油彩、蛮族服饰、地图和信号烟火。任务成功，烟火为号，我们会接应。任务失败，生死自负。”

四人领命退出。

当夜，陆一鸣与蝰蛇在石屋内研究地图和秃鹫岭的情报。

秃鹫岭位于镇北关西北八十里，是一处险要山岭，易守难攻。苍狼部在此设立前哨，监视天运国边军动向。

“正面潜入不可能，只能从后山悬崖爬上去。”蝰蛇指着地图上一处陡峭的崖壁，“但那里有蛮族的暗哨和猎犬。”

陆一鸣观察片刻，忽然道：“不一定非要爬上去。我们可以伪装成蛮族巡逻队，从正面进去。”

“怎么伪装？”

“杀一队蛮族巡逻兵，换上他们的衣服和令牌。”陆一鸣淡淡道，“明日，我们去边境蹲守。”

蝰蛇盯着他：“你胆子真大。”

“夜不收，不就是这样干的吗？”

两人相视，眼中皆闪过冷光。

次日，他们提前出发，在秃鹫岭东南二十里的一处峡谷设伏。

这里是蛮族巡逻队的必经之路。

黄昏时分，一队五人的蛮族骑兵果然出现。

陆一鸣和蝰蛇如同捕猎的豹子，从崖壁跃下，突袭！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五名蛮兵全灭，尸体被拖入乱石堆掩埋。

两人换上蛮族皮甲，涂抹油彩，戴上骨饰，骑上战马，朝秃鹫岭行去。

夜色渐浓。

秃鹫岭哨站在山腰，灯火稀疏。

两人骑马到哨站门前，守卫用蛮语喝问。

陆一鸣早已学会简单蛮语，沉着应答，并出示了从蛮兵身上搜出的令牌。

守卫检查无误，挥手放行。

成功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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