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府通突现，饿鬼阴单找上门

下午四点，福寿全殡葬用品店。

林墨蹲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根竹篾，正给纸人扎最后一截胳膊。三月的太阳斜斜照过来，把“殡葬一条龙服务，骨灰盒第二件八折”的红底招牌晒得有点褪色。

店里飘出来一股子檀香味儿，混着隔壁苏小暖花店飘来的百合味，说不上来是啥感觉。

“啧，这左胳膊怎么比右胳膊长一截……”

林墨嘟囔着，把刚扎好的竹架子掰了掰。纸人惨白的脸上画着两坨腮红，嘴角咧到耳根——这是他特意学的新式画法，据说现在阴间流行“喜庆款”。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没在意，继续摆弄纸人。手机又震，这次连着震了三下，跟催命似的。

“谁啊……”林墨腾出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上头不是微信也不是短信，是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黑底红字APP，图标是个哭丧脸的表情包。

APP名称：《地府通·临时工版》。

林墨愣了两秒，抬手就想卸载。这年头垃圾软件越来越离谱了。

可手指刚按上去，屏幕自动弹出一条通知：

【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叮！检测到口误，重说：您有新的阴德订单！】

林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默默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摆弄纸人。

一定是昨晚熬夜看《阴间公务员备考指南》看出幻觉了。那本书是他爹临死前塞给他的，说是祖传的，让他没事多翻翻。他翻了三页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黑白无常在跳广场舞。

手机又开始震，这次是连续不断的震动，震得他大腿发麻。

林墨黑着脸掏出手机，屏幕上已经自动进入了那个《地府通》APP，界面设计得跟外卖平台一模一样，只是菜品图片都阴间得很：

【孟婆汤（实习生抽）】——图片是碗冒着绿泡的液体。

【香烛套餐A】——黑白照片，两根蜡烛烧得长短不一。

【往生符（批量优惠）】——黄纸朱砂，旁边标注“买十送一”。

而在最上方，一条加粗标红的订单正在闪烁：

【紧急！饿死鬼·张老三，怨气值65，滞留时间：3个月】

【心愿清单】：

吃一顿饱饭（要求：有肉，有饮料，最好是热的）

告诉老婆王翠花，床底下左边第三块砖下面，用塑料布包着的三千块钱，不是他偷藏的赌资，是去年夏天在工地多干了半个月，工头私下给的奖金。

【任务时限】2小时

【任务奖励】阴德+50，饿鬼的五星好评x1（可兑换“24小时不饿”buff）

【失败惩罚】扣减阳寿3天，并自动订阅《地府日报》全年电子版（不可退订）

林墨盯着屏幕，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诈骗软件做得还挺细致。

第二个念头是：床底下第三块砖？这藏钱位置也太土了吧？

第三个念头是……手机突然传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用的是老式收音机那种带点杂音的腔调：

“临时工9527号，订单已接受。请在15分钟内前往目标地点：西城区老棉纺厂家属院后巷垃圾桶旁。导航已开启，全程2.3公里，预计骑行12分钟。”

“等会儿！”林墨对着手机喊，“我没点接受！”

“语音确认成功。”那女声毫无波澜，“友情提示：超时未到达，按任务失败处理。现在开始倒计时——14分59秒，58秒……”

林墨骂了句方言，把手里的竹篾一扔，纸人胳膊“咔”一声断了。

他冲进店里，抓起墙上挂着的电动车钥匙。车是二手的，绿色，车身上还留着前任主人贴的标语：“殡葬服务，随叫随到”。

刚跨上车，店里的老式座机响了。

林墨咬牙，又冲回去接电话：“喂？福寿全！”

“小林啊，”对面是街道办刘大妈的声音，“下周三社区搞文明祭祀宣传，你们店得出个摊儿，到时候记得带点样品……”

“好好好，刘姨我知道了，我现在有急事！”林墨挂电话的手都在抖。

“还有啊，你那店门口纸人画得太吓人了，上次把李奶奶家孙子吓哭了……”

林墨直接挂了电话。

电动车冲出门的时候，隔壁花店帘子一掀，苏小暖探出头来。小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丸子头，脸上还沾着片花瓣。

“林墨！这么急去哪儿啊？”

“送外卖！”林墨头也不回。

“你们殡葬店还兼外卖？”苏小暖眼睛瞪圆了，“送的啥？骨灰盒加急？”

林墨没理她，电动车已经窜出去十几米。

导航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是那个女声：“前方直行300米，右转进入建设路。温馨提示：您目前的阴德余额为0，如需兑换临时技能，请尽快完成任务积累。”

“啥技能？”林墨一边骑车一边问。

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商城界面，里头商品琳琅满目：

【纸钱变真钱（10分钟体验版）】——10阴德

【给纸人注入临时灵魂（可看店/打扫）】——20阴德

【阴阳眼Pro Max 24小时试用】——已绑定，免费

【隐身符（对动物无效）】——50阴德

林墨扫了一眼，目光停在第一个技能上。

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而订单要求是“有肉有饮料还得是热的”……KFC一个全家桶就得小一百。

“我阴德不是0吗？怎么买？”他问。

“新人可预支10阴德，仅限首次任务使用。”女声顿了顿，“是否预支兑换【纸钱变真钱（10分钟体验版）】？”

“换！”

“兑换成功。技能已发放至物品栏，使用时默念‘天地银行，速速显灵’即可。注意：十分钟后纸币将恢复原状，请妥善使用。”

林墨差点把车骑进绿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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