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朝堂余波，暗流再涌

清晨，镇北王府。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地面上，落了一地碎金。萧策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大理寺送来的卷宗，眉头微蹙。

陈文渊的案子，审了三天。

三天里，大理寺的人从陈府搜出了大量证据——私刻的兵符、与北冥往来的密信、西疆私兵的布防图、还有一封尚未送出的、写给太子的密函。

那封密函里，陈文渊清清楚楚写着，要太子在他举事之后，以“清君侧”的名义登基称帝。

萧策把密函放下，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林霄：

“太子那边怎么说？”

林霄低声道：

“太子从那天晕厥醒来后，一直称病不出。陛下派太医去看过，说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但暗卫发现，太子这几天频繁派人出宫，去的地方……都是陈文渊旧部的府邸。”

萧策目光一凝：

“陈文渊旧部？哪些人？”

林霄递上一份名单：

“礼部侍郎张廷玉、工部郎中李怀仁、还有几个武将，都是陈文渊一手提拔起来的。”

萧策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六个人，官职不高，但都在要害部门。礼部掌仪制，工部掌营造，那几个武将，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兵权。

他放下名单，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里那几株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风一吹，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雪瞳白虎雪白的皮毛上。

白虎趴在地上，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懒洋洋地晒太阳。

萧策看着它，忽然问：

“陛下知道这事吗？”

林霄道：

“暗卫已经将消息递进宫了。陛下没有表态，只是让大理寺继续审陈文渊。”

萧策点点头。

没有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

他转身，走回案前：

“继续盯着那些人。另外，让沈砚把城外那三千铁骑调回来，驻扎在城东。万一有事，能第一时间进宫。”

林霄一愣：

“王爷，您怀疑太子会……”

萧策抬手制止他：

“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做最坏的打算。”

林霄心头一震，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他转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萧策和白虎。

萧策走到门口，蹲下身，伸手抚摸着白虎的头：

“老伙计，你说，太子会动手吗？”

白虎低低呜咽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萧策笑了：

“你也觉得会？”

白虎又呜咽一声。

萧策站起身，望向皇宫方向。

那里，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他知道，那片金光之下，藏着多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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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萧惊澜练完枪，满头大汗地跑进书房。

“哥！我今天多刺了十枪！”

萧策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累不累？”

萧惊澜摇头：

“不累！”

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去洗把脸，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萧惊澜眼睛一亮：

“去哪？”

萧策道：

“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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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深处，昏暗潮湿。

陈文渊被锁在墙上，披头散发，浑身是血。他已经不像三天前那个威风凛凛的尚书大人，更像一只丧家之犬。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萧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萧惊渊……你来干什么？”

萧策站在牢门外，看着他：

“来看看你。”

陈文渊冷笑：

“看我？看我笑话？告诉你，萧惊渊，你别得意！太子不会放过你的！北冥也不会放过你的！”

萧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

陈文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嘶声道：

“你看什么？！”

萧策终于开口：

“陈文渊，你以为太子会救你？”

陈文渊一愣。

萧策继续道：

“你写给太子的那封信，在我手里。太子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管你？”

陈文渊瞳孔猛缩：

“不可能！那封信我明明……”

“明明让人送出去了？”萧策接过话头，“可惜，那个人，是我的人。”

陈文渊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萧策淡淡道：

“从你第一次派人去东宫，你的人就已经被我盯上了。你写给太子的每一封信，都先送到我手里，才送到东宫。”

陈文渊瘫软在地，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

萧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对了，你那五百私兵，昨晚被沈砚全歼了。一个都没跑掉。”

陈文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萧策没有回头。

他牵着萧惊澜，走出天牢。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萧惊澜抬起头，看着萧策：

“哥，他为什么要害你？”

萧策低头看着他：

“因为他想要的，我给不了。”

萧惊澜想了想：

“那他想要什么？”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声说：

“他想要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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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镇北王府。

萧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雪瞳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盯着门口。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王爷。”

是林霄。

萧策道：

“进来。”

林霄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王爷，太子那边有动静了。”

萧策目光一凝：

“说。”

林霄低声道：

“太子今晚召集了那六个人，在东宫密会。暗卫混不进去，但远远看见，他们密会了整整一个时辰。散会后，那六个人各自回府，都带走了几箱东西。”

萧策站起身：

“什么东西？”

林霄摇头：

“不知道。箱子封得很严，暗卫打不开。”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走到窗前，望着皇宫方向。

月亮依旧那么圆，那么亮。

可那片月光之下，藏着多少阴谋，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风暴，还没过去。

他转过身，看向林霄：

“继续盯着。不管他们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报我。”

林霄抱拳：

“是！”

他转身离去。

萧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瞳白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萧策低头看着它，轻声说：

“老伙计，你说，这次能太平吗？”

白虎低低呜咽一声。

萧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月光还暖。

“不管太平不太平，咱们一起扛。”

第5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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