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38章：暗流涌动，废柴布局

深夜，镇北王府。

萧策靠在床头，身上缠满绷带，脸色依旧苍白。烛火跳动，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阿桃端着一碗药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床边小几上。

“萧策哥哥，该喝药了。”

萧策点点头，端起碗，一口饮尽。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桃接过空碗，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暗卫那边有消息了。周崇昨晚出城，去了城外的庄子。那庄子里，藏着十几个人，都是当年敬王的旧部。”

萧策抬眼：

“查清楚都有谁了吗？”

阿桃点头：

“名单在这里。”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萧策接过，展开，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十几个名字，有文官，有武将，还有几个禁军中的小头目。

他嘴角微微勾起：

“好。让他们跳。”

阿桃咬着唇：

“可是萧策哥哥，他们明天早朝肯定还要闹。您……您的修为……”

萧策抬手制止她：

“修为没了，脑子还在。”

他看向窗外，院子里白虎正趴着，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睛亮得出奇。

“让林霄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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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林霄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王爷！”

萧策摆摆手：

“起来。交给你一件事。”

林霄起身：

“王爷请吩咐。”

萧策把那张名单递给他：

“这上面的所有人，从明天开始，盯死了。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

林霄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萧策继续道：

“周崇出城的那个庄子，派几个人进去，摸清里面藏了多少人，多少兵器，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霄眼中精光一闪：

“王爷的意思是……”

萧策淡淡道：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把底牌都亮出来，我们再一锅端。”

林霄抱拳：

“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萧策忽然叫住他：

“等等。”

林霄回头。

萧策看着他，声音平静：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我真的废了。”

林霄心头一震，随即重重抱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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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外周家庄。

密室中，烛火昏暗，十几个人围坐一圈。

周崇坐在主位，面色阴沉，扫视众人：

“今天早朝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萧策那废物，仗着往日功劳，硬是让陛下保住了他。”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冷哼一声：

“周大人，咱们还等什么？他修为都没了，直接派人做了他就是！”

周崇瞪他一眼：

“蠢货！王府有白虎守着，暗卫也不是吃素的。硬来？你想找死？”

壮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旁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捋着胡须，缓缓道：

“周大人，萧策虽然保住了王位，但他修为尽失是事实。咱们不用急着杀他，只要慢慢削弱他的势力，让他彻底变成一个空壳子，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废了。”

周崇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

文士低声道：

“明天早朝，咱们可以再上一道折子，要求清查北境战事的伤亡账目。萧策虽然赢了，但三千铁骑伤亡殆尽，粮草损耗巨大，这里面可以做文章。只要让陛下觉得他打仗花销太大，又没了修为，自然会对他失望。”

周崇眼睛一亮：

“好！好主意！”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

“还有，他那个暗卫首领阿桃，不过是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咱们可以派人渗透进去，收买几个暗卫，摸清王府的底细。”

文士点头：

“大人英明。只要咱们一步步来，萧策早晚是瓮中之鳖。”

周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萧惊渊啊萧惊渊，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杀敬王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变成个废物？”

众人附和着笑起来，密室中充满了得意与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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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金銮殿。

周崇再次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奏！”

萧弘眉头一皱：

“又有什么事？”

周崇朗声道：

“臣请核查北境一战的伤亡账目！北王虽胜，但三千铁骑几乎全军覆没，粮草损耗无数，这些账目至今未向朝廷交代。臣怀疑，其中有不实之处！”

此言一出，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和。

萧弘脸色一沉，看向武将队列。

萧策今日依旧没有穿王袍，只是常服，站在队伍末尾。他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看起来确实像个大病初愈的人。

听见周崇的话，他抬眼，看了过去。

那目光，平静如水。

周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他已是废物，又挺直了腰杆：

“北王殿下，难道本官说错了？三千铁骑伤亡殆尽，这是事实吧？您身为统帅，难道不该给朝廷一个交代？”

萧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大殿：

“周大人想要什么交代？”

周崇一噎，随即道：

“自然是账目明细！战损明细！还有，那三千铁骑的抚恤，朝廷出了多少，北王府自己出了多少，都得说清楚！”

萧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崇后背一阵发凉。

“周大人，你口口声声要账目，要明细。那我问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北冥无妄杀人的时候，你在哪？”

周崇脸色一变。

萧策又走一步：

“血祭大法启动的时候，你在哪？”

周崇后退一步。

萧策再走一步：

“那九百九十九个孩子被绑在石柱上，血流成河的时候，你又在哪？”

周崇退无可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萧策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明明是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压得周崇几乎喘不过气。

萧策淡淡道：

“你要账目？好。我明天就让人把账目送到你府上。不过——”

他顿了顿：

“我倒要问问周大人，这些年，你府上的开销，可曾向朝廷报过明细？你那些庄子，那些田地，那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可曾交过一文钱的税？”

周崇脸色惨白：

“你……你血口喷人！”

萧策冷笑一声：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他转过身，看向皇帝：

“陛下，臣请旨，彻查周崇及其同党的家产。若查出贪赃枉法、私通敌寇的证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周崇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萧弘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他沉声道：

“准！即日起，由北王府暗卫牵头，联合大理寺，彻查周崇等人。若有证据，严惩不贷！”

周崇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萧策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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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萧策走出宫门。

林霄迎上来，低声道：

“王爷，周崇那庄子里，果然有东西。我们的人摸进去，发现了大量兵器、甲胄，还有几封与北冥余孽往来的密信！”

萧策眸中寒光一闪：

“密信上写了什么？”

林霄道：

“他们打算趁您修为尽失，联合北冥余孽，在京都制造混乱，然后……逼宫！”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好得很。”

他抬头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让暗卫盯死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把所有人都聚齐，我们再收网。”

林霄抱拳：

“是！”

萧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王府奔去。

身后，白虎从街角转出，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

阳光下，一人一虎，身影被拉得很长。

京都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而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的人，正在黑暗中，布下一张大网。

——第3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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