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烤鱼真好吃，肥美多汁

修仙有啥好？哪有咱们收芝麻踏实。走，大花，回去看芝麻，别被鸟啄了！”

“喔喔！”

一人一鸡并肩往河滩地走，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夜孤城心里盘算，收了芝麻换银子，再养两只老母鸡，给花公鸡做妻妾。

最关键是抵债。

系统那个寿命债太吓人。

哪怕抵一天也好。

仙缘这东西。

有就拿着。

没有拉倒。

这世界太乱。

凡人就是蝼蚁。

这天龙八部世界，修仙者飞天遁地，妖魔横行，他一个没根脚的凡人，长生反是最大的风险。

不争不抢，不打不闹，苟着活就好。每年攒一点，十年十点，百年百点……时间总归站在他这边。

只是——

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罢了，虽不饿，嘴里空落落的总不得劲，还是先填饱肚子来的实在。

清晨的薄雾没散，河滩的石头蒙着层湿冷露水。

花公鸡又在啄夜孤城的手背，一下两下，节奏分明。

夜孤城翻个身，用草席蒙头嘟囔：“昨晚的野菜汤还有半碗，灶台左边第三个破碗，自己啄去。”

鸡哥不干，翅膀扑棱得山响，尖喙专挑手指关节啄，不疼，却透着“再不起来老子啄死你”的架势。

夜孤城叹口气，掀开草席坐起。晨光从茅棚缝隙漏进来，细尘在光柱里飘。

河对岸的芝麻地，麻雀叽叽喳喳闹得欢。

空气里飘着牛粪和腐草味，不好闻，却真实。

昨天他在山洞旁搭了个茅棚，晴天住棚，雨天进洞，冬暖夏凉。

他揉了揉眼，见花公鸡挺着红冠站在门口，尾巴翘得老高，那倨傲模样，摆明了“本鸡已就位，你看着办”。

“知道了知道了，鸡大爷。”

夜孤城叼根狗尾巴草，趿拉着破草鞋往河边走，露水打湿了裤腿，有点冰凉。

花公鸡跟在身后，脖子伸得老长，四处张望。

到了河滩，夜孤城没下水，先钻进旁边竹林，挑了根手腕粗、一丈长的老竹，拔出腰间磨得锃亮的柴刀。

一刀砍断。绝不拖泥带水。

砍去竹梢留下最结实的两截，坐在河滩用脚掌夹住竹竿，快速削出三棱竹尖，架火烤硬竹纤维，一把趁手的竹矛就做成了。

花公鸡蹲旁边看，偶尔啄走飞溅的竹屑，咯吱嚼得香。

“哎！这是吃饭的家伙，饿死鬼投胎啊你？”夜孤城脸拉得老长。

花公鸡蔫着脑袋，一声不吭。

竹竿削好，夜孤城脱得只剩裤衩，掂着竹矛站到齐腰深的河里，清晨的河水凉飕飕的。

花公鸡站在岸边，用爪子刨沙土，时不时咯咯叫：这边，这边有鱼。

夜孤城不动。

捕鱼得等时机。

他像根木头桩子杵在水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水很清，巴掌大的鲫鱼群游来游去，偶尔有大黑影闪过。

等了一会。

突然，水深处一道超大黑影闪过，快如闪电。

夜孤城把竹矛无声滑入水中，手臂肌肉绷紧，低声道：“鸡哥，准备，要发大财了！”

花公鸡瞬间敛了玩性，脖子绷紧。

那黑影是条百来斤的黑花鲢，慢悠悠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吞着浮游生物。

夜孤城屏住呼吸，竹矛尖对准鱼鳃下最软的地方——鱼的心脏。

猛地刺出！

噗的一声闷响，竹尖精准贯入鱼身，大鱼剧烈挣扎，尾巴拍得水花四溅，力气大得几乎要折断竹矛。

夜孤城死死抱住竹竿，被拖得在河里一个踉跄：“鸡哥，帮忙！”

花公鸡扑棱着翅膀冲下水，尖锐的爪子狠狠抓住鱼眼。

大鱼吃痛，力气泄了三分。

夜孤城趁机把它拖上岸，鱼还在拼命蹦跶，拍得河滩石头砰砰响。他抽出柴刀，一刀剁在鱼头，鱼血溅了满脸。

他挽了个刀花。

“休休休！”

快速补了几刀，鱼身才终于安静。

“够吃一个月了。”他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

剖鱼划开鱼腹掏出内脏，把鱼肉一块块割下，鱼腹肉嫩，留着今天吃；鱼背肉结实，适合晒干。

忽然，夜孤城盯着鱼头动作僵住了。

鱼鳃里，一颗小孩拳头大的圆东西，正闪闪发亮。

他拿起来一看，是鱼宝石，也就是鱼结石！这东西在镇上药铺老值钱了，抵得上普通人家三五年的用度。

别说养母鸡盖茅房，就是换些粗劣的疗伤药都够了。

先不管那么多，先烤鱼再说！

花公鸡乐得原地跳公鸡舞，咯咯直叫。

花公鸡啄了些干草枯枝，用爪子划拉到夜孤城脚边。

夜孤城用石头围了个简易灶，架上破瓦罐煮鱼肉，没油没盐，煮到发白戳得透，就捞出来。

削根柳树枝串起鱼肉，架在炭火上慢烤，鱼肉滋滋冒油，表皮渐渐焦黄，有一面烤得有些焦黑。

他吹了吹，咬下一口，焦味混着鱼肉的鲜，肥美多汁。

“烧烤666！”

老花叫着。

“尝尝。”他丢了一半给花公鸡。

花公鸡啄了一口，瞬间被烫得直哆嗦：“咯咯咯咯！”

你想烫死我啊！

“少来，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花公鸡捋了捋脑门上的白毛，愤愤叫：

“咯咯咯咯！”

神经！这鱼有我一半功劳，好不！

一人一鸡坐在河滩上大快朵颐，吃得好不痛快。

两人正吃的欢喜，天边忽然划过一道淡青色遁光，速度快得像流星，离河面不过数丈高。

夜孤城余光瞥见，嘴里的鱼肉瞬间忘了嚼，一将把鱼宝石塞进往裤腰，反手把花公鸡按到地上，一人一鸡死死贴在大石头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遁光里，能清晰看到一道青衫修士的身影，衣袂翻飞间，手腕上挂着的玉坠泛着细碎的灵光。

他脚踩一柄青色小剑，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的河滩，像是在搜寻什么。

不过数息，遁光便掠过河滩，往远处的山林飞去，余风卷着炭火微微晃动。

花公鸡被按得翅膀都蔫了，直到遁光彻底消失，才敢发出一声细弱的“咕”，夜孤城也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在这修仙界，凡人在修士眼里和蝼蚁没两样，财不露白，更是保命的根本。

一人一鸡又僵坐了片刻，确定没别的动静，才敢重新坐回火堆旁，只是方才吃鱼的惬意，已淡了大半。

吃饱后，夜孤城把剩下的鱼肉切成巴掌大的块，拿出去年换的盐腌上。盐只剩小半袋，他撒得小心翼翼，像给鱼块盖被子。

腌好的鱼块用草绳串起，挂在茅棚外的竹竿上晾晒，茅棚的茅草能挡着，不至于被远处的人一眼看到。

花公鸡歪着头看他忙活，突然低叫：“咯咯咯？”

夜孤城愣了愣，懂了它的意思，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晒鱼干？冬天河水结冰抓不到鱼，晒好的能存几个月，不挨饿。而且晒过的肉，更有嚼劲。”

花公鸡似懂非懂，点了点脑袋，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时不时抬眼望向修士遁光消失的方向。

夜孤城刚把最后一串鱼干挂好，手腕突然被花公鸡狠狠啄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吃痛回头，只见花公鸡浑身炸毛，红冠倒竖，翅膀绷得笔直，死死盯对岸的树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顺着鸡哥的目光看去，柳树林里，一点淡青色的灵气光点，正贴着地面缓缓浮动，速度极慢，且正一点点往河滩的方向挪来，那光点的颜色，竟和方才那名青衫修士的遁光，一模一样！

夜孤城瞬间屏住呼吸，反手握住腰间磨得锃亮的柴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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