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清冷疏离，过往秘辛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沈砚之的心里。

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道歉，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她的冷漠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是他伤她太深，深到一句对不起，根本不值一提。

“念念，我……”

“别叫我念念。”苏念打断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我叫林夕，一个被你当成替身三年的演员，不配被你叫这么亲密的名字。”

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虚弱的身体，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

沈砚之立刻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她侧身躲开，拒绝得干脆利落。

“离我远点，沈先生。”苏念靠在床头，拢了拢身上的病号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道歉，忏悔，说你错了，说你不知道我的身份，说你是被执念冲昏了头。”

“这些话，我不想听，也不需要听。”

沈砚之的手僵在半空，心一点点沉下去，疼得窒息。

“我知道你是苏棠的双胞胎妹妹，我知道你叫苏念，我知道你后颈有月牙疤，我知道苏家当年把你调包送走，我知道……”

“你知道又怎么样？”苏念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嘲讽，“沈砚之，你知道的这些，都是在你伤害我之后，在你把我当成替身三年之后，在你借着醉酒强吻我之后，在你当众告白让我沦为全网笑柄之后。”

“早干什么去了？”

“三年前，我为了找姐姐，为了查当年的真相，故意去剧组面试，被你选中，签下替身合约。我以为，接近你，就能找到姐姐的下落，就能知道当年她为什么离开。”

“可我没想到，我接近的，是一个把我当成影子，当成慰藉，当成替代品的渣男。”

“你看着我的脸，想的是苏棠，你对我的好，是给苏棠的，你对我的偏执，也是给苏棠的，我苏念，在你眼里，从来都只是一张和她相似的脸，对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眼底的委屈与怨恨，再也藏不住。

沈砚之痛苦地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不是的，念念，我早就分不清了，早在半年前，我喜欢的，对你好的，想守护的，就已经是你，不是苏棠了，我只是不敢承认，我怕自己背叛了对苏棠的承诺，我……”

“够了。”苏念再次打断他，“你的懦弱，你的偏执，你的不敢承认，不该由我来买单。”

“沈砚之，我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我接近你，不是为了攀附你，不是为了当影帝的女人，是为了找我姐姐，是为了揭开苏家的阴谋，也是为了找一个小时候救过我的人。”

“第二，我苏念，就算一辈子在底层跑龙套，也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更不会要一个，把我当成影子爱了三年的男人。”

小时候救过她的人？

沈砚之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念念，你说什么，小时候……”

他想起苏棠在电话里说的话：念念找了你十五年。

难道，当年那个在巷子里，被他救下的小女孩，就是她？

苏念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对着进来的护士轻声道：“护士，我想办理出院，现在就走。”

“不行！”沈砚之立刻阻止，“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出院，必须好好休养！”

“我的身体，与沈先生无关。”苏念抬眼，目光冰冷，“我们的替身合约，已经到期，从此之后，你是顶流影帝，我是素人林夕，互不干涉，两清了。”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她说完，不再看沈砚之一眼，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沈砚之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看着她明明虚弱到极致，却还要硬撑着离开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不能放她走。

绝对不能。

这一次，他要是再放开她，就真的一辈子，都找不回他的光了。

沈砚之上前一步，挡在病床前，高大的身躯堵住了所有的去路，目光坚定而偏执，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

“我不会放你走的。”

“合约到期了，我就重新签，签一辈子，不是替身合约，是女朋友合约，是未婚妻合约，是老婆合约。”

“你恨我，我就陪你恨，你罚我，我就受着，你不想见我，我就守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护你周全。”

“苏念，这一次，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认错，不会再放手。”

“你的一辈子，我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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