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金榜题名

十四万现金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座小山。

林建国的手在发抖。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厂里发年终奖时的三百块厚厚一沓。而现在，十四沓百元大钞就堆在眼前，每沓都有他巴掌那么厚。

“这……这真是咱们的？”林母的声音发颤，手指轻轻碰了碰最上面一沓钱，像怕碰碎了。

“妈，都是咱们的。”林辰握住母亲的手，“您儿子没干坏事，这钱干干净净。”

他把省城之行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运气好捡了漏。

林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只有夏夜的虫鸣。远处传来谁家电视的声音，正在播《还珠格格》片尾曲。

“辰儿。”林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钱……你打算怎么用？”

林辰早就想好了。

“第一，明天去房管局，把老宅的产权证补办齐全，该交的税全交，把手续办死，谁也挑不出毛病。”

“第二，爸，您的病还得继续治。我打听过了，省城有专门的尘肺病康复中心，咱们定期去复查、理疗。”

“第三，妈，您那缝纫机该换了，我再给您买个新的。家里该添置的电器都添上。”

“第四，我马上要上大学，得留出学费生活费。剩下的钱，我打算做点生意。”

林母急了：“做生意？辰儿，你还要读书呢！”

“妈，您放心，生意不耽误读书。”林辰笑着说，“我就是趁着暑假，先打个底。”

林建国看着儿子，眼神复杂：“辰儿，你突然这么……有主意，爸有点不习惯。”

林辰鼻子一酸。

前世父亲到死，都没见过他“有主意”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懦弱、犹豫，被赵磊耍得团团转。

“爸，我长大了。”林辰轻声说，“这个家，该我扛了。”

林建国眼眶红了，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

“行。”他重重拍了下大腿，“爸信你！”

那一夜，林家三口几乎没睡。

林母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用油纸包好，藏在米缸最底下——这是老一辈人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林辰哭笑不得，但也没拦着。他知道，这笔钱对父母来说冲击太大，得让他们慢慢适应。

第二天一早，县房管局刚开门，林辰就带着父亲进去了。

1998年的房产手续还很简单。老宅是林家祖产，土改时登记在林辰爷爷名下，后来自然继承给林建国。只是这些年一直没去办新证。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妇女，听说要办老宅的产权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城西槐树巷那个老院子？”

“对。”林辰点头。

“那房子……”工作人员欲言又止，“你们等等，我查查档案。”

她走进里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色有些古怪：“你们这房子，昨天有人来打听过，说是可能要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暂时不能办证。”

林辰心里一沉。

赵大富动作真快。

“谁说的？”林建国急了，“我们祖祖辈辈住在那儿，怎么就不能办证了？”

“文化馆那边打了招呼。”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我说句不该说的，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辰冷静地问：“阿姨，如果我要办证，需要什么手续？”

“正常手续很简单，户口本、老地契、身份证，再交几十块钱工本费。”工作人员说，“但现在文化馆那边卡着，我们也没办法。”

林辰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悄悄塞过去：“阿姨，您帮我想想办法。我父亲有病，急需用钱，想把老宅抵押贷款看病。”

这一百块在1998年可不是小数目。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飞快地把钱收进抽屉。

“这样吧。”她小声说，“我给你们办，但证先压着不盖章。等你们把文化馆那边摆平了，再来盖章领证。”

“行！”林辰立刻答应。

有证在手，哪怕暂时没盖章，也是个凭据。

手续办得很快。一个小时后，林建国拿到了崭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只是最后那页的登记机关公章处空着。

走出房管局，林建国看着手里的红本本，长舒一口气：“有了这个，心里踏实多了。”

“爸，这才第一步。”林辰说，“赵大富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人。

是赵大富和文化馆那个陈同志。

“哟，这不是林建国同志吗？”赵大富皮笑肉不笑，“出院了？身体好了？”

陈同志则盯着林建国手里的红本：“林同志，你这是……”

“办房产证。”林建国硬邦邦地说。

陈同志脸色一变：“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家老宅可能涉及文物保护，暂时不能办证！”

“凭什么？”林辰上前一步，“我们有老地契，有户口本，符合所有办证条件。陈同志，您说老宅有文物价值，有鉴定报告吗？有正式文件吗？如果没有，那就是妨碍我们公民正常行使权利。”

这话说得很重。

陈同志脸涨红了：“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林辰冷笑，“那请问，如果老宅被列为保护单位，我们家住哪儿？政府给安排住房吗？给补偿吗？”

“这……”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是让我们无家可归。”林辰盯着陈同志，“陈同志，您也是拖家带口的人，将心比心。”

陈同志哑口无言。

赵大富赶紧打圆场：“小林，别激动。陈同志也是按程序办事。这样，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谈谈？”

“不用了。”林辰拉起父亲就走，“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走出老远，林建国回头看了一眼，赵大富和陈同志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辰儿，你刚才那样说话，会不会太冲了？”林建国有些担心。

“爸，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软。”林辰说，“您越软，他越欺负您。”

父子俩刚走到街口，迎面撞上一群学生。

是县一中的，刚去看榜回来——今天高考放榜，学校门口贴着红榜。

“林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喊了一声，“你快去看！你考了全县第三！”

周围瞬间安静了。

林建国猛地转头看向儿子：“辰儿，他说什么？”

林辰自己也愣了一下。

前世他考得一般，只上了个普通本科。这一世因为重生，知识还在，加上心态不同，发挥得好些是正常的。但全县第三……还是出乎意料。

“真的！”那男生激动地说，“总分628分！就比第一名少7分！”

628分。

在1998年，这分数够上清华北大了。

林建国的手开始发抖，这次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激动。

“走！去看榜！”他拉着儿子就往学校跑。

县一中门口，人山人海。

红色的榜单贴在墙上，最上面一行写着：“1998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光荣榜”。

林辰的名字在第三位：林辰，总分628，语文118，数学135，英语126，理综249。

“辰儿……辰儿……”林建国一遍遍念着儿子的名字，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好……好……”

周围全是羡慕的目光。

“这不是老林家的孩子吗？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么厉害！”

“听说他爸前阵子住院，这孩子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学习，真不容易！”

“有出息！太有出息了！”

林母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听到消息，捂着嘴哭出声来。

林辰被父母紧紧抱着，感受着他们的颤抖和喜悦，眼眶也湿了。

前世，父母到死都没看到他“有出息”的样子。这一世，终于弥补了。

“林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辰回头，看见苏倩倩站在人群外，脸色苍白。

她身边是赵磊——赵磊的成绩在榜单末尾，勉强够上个专科线。

“恭喜你啊。”苏倩倩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考得真好。”

林辰点点头：“谢谢。”

态度客气而疏离。

赵磊咬着牙，眼神怨毒。他想说点什么，但周围全是人，只能憋着。

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挤过来，是县一中的王校长。

“林辰同学！”王校长握住林辰的手，满脸红光，“好样的！给咱们学校争光了！你这分数，清华北大都没问题！”

周围一片哗然。

清华北大，在1998年的小县城，那是顶天的荣耀。

“校长，我还没想好报哪所。”林辰实话实说。

“不急不急！好好想想！”王校长拍着他的肩膀，“学校准备给你发奖学金，一千块！明天就来领！”

又是一阵惊叹。

一千块奖学金，在1998年是一笔巨款。

林建国和林母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会一个劲地说“谢谢校长”。

人群外，苏倩倩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林辰，再看看身边垂头丧气的赵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趾高气扬地对林辰说：“你家里这个情况……我们不适合。”

现在呢？

林辰考了全县第三，能上清华北大，一天能赚十四万。

而赵磊，连个像样的本科都考不上。

“倩倩，我们走。”赵磊拉着她要离开。

苏倩倩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没动。

赵磊脸色一变，正要发火，突然看到远处走来几个人——是他父亲赵大富，还有两个穿工商制服的人。

“爸？”赵磊迎上去。

赵大富没理儿子，径直走到林辰面前。

“林辰同学，恭喜啊。”赵大富皮笑肉不笑，“考得不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最近在做生意，无证经营，偷税漏税。这两位是工商局的同志，想请你配合调查。”

气氛瞬间凝固。

王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赵主任，这……林辰还是个学生……”

“学生就更应该遵纪守法。”赵大富义正词严，“我们供销社最近在查一批货，发现有人倒卖计划内物资，怀疑跟林辰有关。工商局的同志，你们说呢？”

一个胖乎乎的工商人员点头：“确实有举报。林辰同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林建国急了：“你们不能乱抓人！我儿子才十八岁！”

“林师傅，别激动。”赵大富笑眯眯地说，“只是配合调查，问清楚就没事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

刚才还在恭喜林辰的人，现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倒卖计划内物资？那可是犯法的！”

“我说他哪来那么多钱，原来……”

“可惜了，这么好成绩……”

林辰看着赵大富得意的脸，心里冷笑。

果然来了。

昨天在老宅没得逞，今天就用这招。

“赵主任，您说的计划内物资，是什么？”林辰平静地问。

“钢材。”赵大富说，“有人举报你倒卖钢材，非法牟利。”

“钢材？”林辰笑了，“我一个小县城的学生，去哪儿倒卖钢材？卖给谁？怎么运输？赵主任，您这话漏洞太大了吧。”

“你……”赵大富没想到他这么冷静，“有人证！赵磊，你说！”

赵磊赶紧站出来：“对！我亲眼看见林辰跟几个外地人交易，就在城西仓库！”

“哪天？几点？对方长什么样？”林辰连珠炮般问。

“就……就上周三！下午三点！”赵磊硬着头皮说，“对方开着一辆蓝色卡车，车牌是……是省城的！”

“上周三下午三点？”林辰转向王校长，“校长，上周三下午，我在哪儿？”

王校长立刻反应过来：“上周三下午三点，学校组织模拟考试，所有高三学生都在考场！我亲自巡的场，林辰在第三考场，座位号17，有监考老师可以作证！”

赵磊脸色“唰”地白了。

“而且。”林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最近的收支记录。每一笔钱怎么来的，怎么花的，都记得清清楚楚。卖水果赚了四千五，卖古玩赚了十四万。工商局的同志，您可以查。”

他把笔记本递给胖工商。

工商人员翻开一看，里面记得工工整整：

“6月28日，收入：卖橙子4500元。支出：父亲住院押金2000元，买药300元，买菜50元……”

“6月29日，收入：卖古玩50000元（咸丰重宝、端砚）。支出：存银行50000元……”

“6月30日，收入：卖古玩92000元（雕母钱两枚）。支出：存银行100000元，买寻呼机1200元……”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零有整。

胖工商看了赵大富一眼，眼神里带着责备——这账目这么清楚，哪像是倒卖物资的？

赵大富额头冒汗，没想到林辰这么仔细。

“那……那也可能是假账！”他强词夺理。

“赵主任。”林辰盯着他，“您口口声声说我倒卖钢材，那请问，您说的钢材是什么规格？多少吨？从哪儿流出来的？供销社的计划内物资都有编号，您查一下库存，不就清楚了？”

这话击中了要害。

赵大富倒卖钢材是事实，他哪敢真查？

“我……我也是接到举报……”他支支吾吾。

“举报人是谁？”林辰追问，“我可以跟他当面对质。”

赵大富说不出话了。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赵主任这是诬陷啊！”

“看不出来，平时人模人样的……”

“估计是看人家孩子有出息，眼红了！”

赵大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拉着赵磊就要走。

“等等。”林辰叫住他。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早上出门前，母亲让他带的，里面是两百块钱，本来是想给可能需要的老师送礼。

现在，他抽出两张百元大钞，走到赵磊面前。

“赵磊，这是还你的。”林辰说，“高三上学期，我找你借了二十块钱买参考书，一直没还。连本带利，两百。咱们两清了。”

他把钱塞进赵磊手里。

这个动作，看似还钱，实则是当众打脸——我林辰连二十块钱都记得还，而你赵家，却诬陷我犯罪。

高下立判。

赵磊握着那两百块钱，像握着两块烧红的炭。

周围响起一片嗤笑声。

赵大富再也待不下去，拉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工商局的人也说了句“误会”，赶紧离开。

人群散去，王校长拍拍林辰的肩膀：“好孩子，受委屈了。不过你这账记得真好，以后学经济吧，肯定有出息！”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赵大富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当天下午，文化馆的人又来了。

这次是正式通知：林家老宅被列入“县级文物保护候选单位”，即日起不得擅自拆除、改建，等待进一步鉴定。

通知是手写的，盖着文化馆的公章。

林建国拿着通知，手在发抖：“这……这怎么办？”

林辰冷静地说：“爸，别急。这只是‘候选’，不是正式列入。而且，就算是文物保护单位，产权还是咱们的，他们不能把我们赶出去。”

话虽这么说，但老宅不能动，很多计划就受阻了。

林辰原本打算，等钱再多些，就把老宅推倒重建，盖个小楼。现在看来，得另想办法。

晚饭时，一家人默默吃饭。

林辰突然开口：“爸，妈，我想好了。大学报省城的经贸大学。”

“经贸大学？”林建国抬头，“你不是想学建筑吗？”

“建筑要学五年，经贸四年。”林辰说，“而且学经贸，对我做生意有帮助。”

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前世他学的是土木工程，毕业后进了建筑公司，累死累活也没混出名堂。这一世，他要走另一条路。

“你自己拿主意。”林建国点头，“爸信你。”

饭后，林辰拿出寻呼机，给周鹏发了条信息：“周鹏大哥，我是林辰。我想买台电脑，能推荐配置吗？”

几分钟后，寻呼机响了。

周鹏回了很长一条信息，列出了配置清单和大概价格。

林辰看完，心里有数了。

1998年一台台式电脑，配齐要八千到一万。他手里还有四万多现金，够买四台。

四台电脑……刚好可以开个小网吧。

前世，1998年到2000年是网吧的黄金期。省城网吧一小时收费五到八元，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一台电脑一个月就能赚两三千。

四台电脑，一个月就是一万多。

而且这只是开始。

林辰又发了条信息：“周鹏大哥，暑假能帮我组装电脑吗？我付工钱。”

这次，周鹏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林辰？你真要买电脑？还一买就是四台？”周鹏的声音很惊讶。

“对。”林辰说，“我想开个电脑室，让学生来学习、上网。周鹏大哥，你懂技术，能帮我管理吗？我给你分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辰，你……你真是高中生？”周鹏问。

“刚高考完。”林辰笑了，“周鹏大哥，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我是认真的。我有资金，你有技术，咱们合作，肯定能成。”

周鹏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帮你！不过分成就算了，你给我开工资就行。我也想实践实践。”

“那就说定了。”林辰说，“你什么时候回省城？我去找你。”

“我后天回去。你到了给我打传呼。”

挂断电话，林辰心情大好。

网吧生意一旦做起来，就有了稳定现金流。到时候，赵大富那些小动作，根本不足为惧。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敲响。

敲得很急。

林辰打开门，外面站着李师傅，脸色焦急。

“辰娃子，不好了！”李师傅压低声音，“赵大富刚才带了几个人，去房管局闹了，说你家的房产证是违规办的，要撤销！”

林辰眼神一冷。

果然，赵大富还有后手。

“李师傅，您怎么知道的？”

“我侄女在房管局上班，偷偷告诉我的。”李师傅说，“赵大富还找了建委的人，说要重新测绘你们家老宅，怀疑你们家宅基地超面积，要罚款！”

宅基地超面积？

林辰冷笑。这是农村常见的整人手段，说你家的院子多占了一尺地，罚你个几千块。

“他还说，如果你们不配合，就申请强制拆除。”李师傅忧心忡忡，“辰娃子，你得想个办法啊。”

林辰点点头：“李师傅，谢谢您。我心里有数。”

送走李师傅，林辰回到屋里，父母都看着他。

“辰儿，实在不行……”林建国艰难地说，“咱们把老宅卖了吧，换个地方住。”

“爸，不能卖。”林辰斩钉截铁，“这是祖宅，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而且，赵大富越逼得紧，说明老宅越有价值。”

他想了想，说：“爸，妈，明天我去趟省城。有些事情，得提前准备了。”

夜深了。

林辰躺在床上，调出系统光幕。

【当前财富：现金42000元+存款100000元】

【系统等级：3（150/300）】

【新任务触发：反击赵大富】

【要求：在7天内彻底解决老宅危机，让赵大富停止针对】

【奖励：系统经验+500，解锁‘初级商战推演’功能】

【失败惩罚：老宅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永久无法改建】

五百经验！

还有新功能！

林辰握紧拳头。

这一战，必须赢。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赵家二楼还亮着灯，隐约传来赵大富的骂声和赵磊的哭声。

林辰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