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古玩街的机缘

父亲住院的第三天清晨，林辰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叮！】

【健康监测手环报警：绑定对象‘林建国’生命体征异常波动】

林辰猛地从陪护床上坐起，看向邻床。

父亲还在熟睡，呼吸平稳。但手腕上的监测手环显示，心率正在缓慢上升——从正常的72跳，逐渐攀升到85、90……

“爸？”林辰轻声唤道。

林建国没醒，眉头却微微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辰心中一紧，正要按呼叫铃，突然注意到父亲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他凑近听。

“……不行……不能动老宅……那是祖上留下的……”

老宅？

林辰怔了怔，随即明白了。父亲在担心赵磊惦记的那块宅基地。

前世赵磊就是用“合作开发”的幌子，骗走了老宅的地契。那时候父亲已经病重，稀里糊涂就签了字。

“爸，没事。”林辰握住父亲的手，低声说，“老宅在呢，谁也拿不走。”

说来也怪，他话音刚落，监测手环上的心率数字就开始回落，慢慢稳定在78。

林建国翻了个身，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林辰松了口气，看看窗外——天刚蒙蒙亮，才五点半。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给父母留了张字条：“我去早市买早餐，很快回来。”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凉意。林辰走出医院，深吸一口气，朝着记忆中的城南早市走去。

1998年的县城早市，热闹得像个小型庙会。炸油条的滋啦声、豆浆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和泥土混合的香味。

林辰买了三份豆腐脑、六根油条，又挑了两个茶叶蛋。总共花了四块二毛钱。

正要往回走，他突然注意到早市尽头有一片空地，稀稀拉拉摆着几个地摊——是古玩街的早市。

心里一动。

系统商城里，“商机提示”的图标正在微微闪烁，像是某种感应。

林辰走过去。

说是古玩街，其实寒酸得很。七八个地摊上，大多摆着些锈迹斑斑的铜钱、缺口的瓷碗、字迹模糊的字画。两三个老头蹲在摊前，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看。

这在1998年很正常。古玩热还没兴起，大多数人眼里，这些都是“破烂玩意儿”。

林辰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突然，系统光幕在眼前弹出：

【检测到可触发‘商机提示’环境，是否使用？消耗经验值50点】

“使用。”林辰默念。

【商机提示激活：扫描中……】

【发现目标：左侧第三摊位，黑色绒布上，不起眼角落有一枚‘咸丰重宝’当五十大钱，真品，市场价值约8000-12000元。摊主不识货，标价100元】

咸丰重宝？

林辰心头一跳。他前世后来做建材生意时，认识过几个玩收藏的老板，听说过这玩意儿。咸丰年间的大钱，品相好的能卖上万，尤其当五十这种大面值的，更是稀罕。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正蹲在地上啃烧饼，见来了客人，含糊不清地说：“随便看，都便宜。”

摊上乱七八糟摆了一堆：几串铜钱、两个破瓷碗、一把生锈的匕首、几本旧书，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林辰蹲下来，先拿起那串铜钱看了看——都是普通的乾隆通宝、嘉庆通宝，品相还差，不值钱。

他又拿起一个瓷碗，碗底有款，但模糊不清。

瘦高摊主见他像是个懂行的，来了精神：“小兄弟好眼力，这碗可是清中期的，你看这釉色……”

林辰放下碗：“清末民初的仿品，釉色太亮，底款是后刻的。”

摊主噎住了，讪讪道：“那……那你再看看别的。”

林辰装作漫不经心地翻检，最后才拿起角落里那枚大钱。

钱币入手沉甸甸的，直径有五六厘米，比普通铜钱大一圈。正面“咸丰重宝”四个字清晰有力，背面“当五十”字样略有磨损，但整体品相不错。钱体泛着暗金色的包浆，是传世古物的温润光泽。

“这个怎么卖？”林辰随意问。

“哦，那个啊。”摊主瞥了一眼，“大个儿的铜钱，当个摆件还行。你要的话……150拿走。”

“太贵。”林辰放下钱，“就一破铜钱，50。”

“那可不行！”摊主摇头，“我收来都花了80呢。最低100，不能再低了。”

林辰作势要走。

“哎哎，别走啊！”摊主赶紧拉住他，“小兄弟，你看这样，100块钱，我再搭你两个小铜钱，怎么样？”

林辰犹豫了一下：“行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这是昨天卖橙子剩下的零钱。

摊主喜滋滋地接过去，把那枚咸丰重宝包好，又随手捡了两个乾隆通宝塞给他。

交易完成。

林辰正要起身，系统提示又响了：

【商机提示持续生效中……】

【发现第二目标：右侧第五摊位，竹编筐内有一方缺角砚台，实为明代端砚残件，市场价值约3-5万元。摊主不识货，作废品处理，标价20元】

还有？

林辰心跳加速，但脸上不动声色，朝着右侧摊位走去。

这个摊主是个老头，正靠在墙根打盹。摊上东西更杂，像是从废品站淘来的：旧钟表、破收音机、生锈的铁皮盒子，还有一筐“文房用品”——几支秃笔、几块墨碇、一方缺了角的破砚台。

林辰蹲下来，先是拿起一个旧怀表看了看，又放下。最后才拿起那方砚台。

砚台是青灰色的，石质细腻，触手温润。可惜右上角缺了一块，像是摔坏的。砚池部位有明显使用痕迹，已经磨出了凹陷。

“大爷，这个怎么卖？”林辰问。

老头睁开眼，瞥了一眼：“破砚台，你要的话20拿走。”

林辰心里有数了。这确实是明代端砚，虽然残了，但石质上乘，刻工精细，就算残缺也值好几万。

“10块吧。”他讨价还价，“都破成这样了。”

老头摆摆手：“15，爱要不要。”

“行。”林辰痛快付钱。

揣着两件宝贝，林辰快步离开早市。走出几十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摊主一个在数钱，一个又打起了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就是信息差。

在1998年，大多数人还意识不到这些“老物件”的价值。而林辰，有重生者的先知，还有系统的辅助。

回到医院时，父母已经醒了。

“辰儿，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林母问。

“去早市转了转。”林辰把早餐摆出来，“爸，妈，趁热吃。”

林建国今天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吃了三天系统特效药，加上体质强化药剂的作用，咳嗽基本止住了，脸色也红润起来。

“医生早上查房说，你爸恢复得特别快。”林母喜滋滋地说，“连主任都说罕见，照这速度，再住两天就能出院了。”

“那太好了。”林辰也高兴。

正吃着，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带着几个实习医生走进来，看见林建国正在喝豆腐脑，愣了一下：“哟，都能吃这么硬实的东西了？”

“医生，我感觉好多了。”林建国说，“胸口不闷了，也不咳嗽了。”

医生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又看了看最新的血常规报告，啧啧称奇：“奇迹啊。你这种尘肺合并感染，按理说得治个把月。这才三天……小林，你给父亲吃的什么药？”

林辰早有准备：“就是一些止咳化痰的中药，还有加强营养。”

医生将信将疑，但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好说什么：“行吧，再观察一天，如果明天胸片阴影继续缩小，可以考虑出院。不过回家还得继续休养，定期复查。”

“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一家三口都松了口气。

“辰儿，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了？”林建国问。

“没多少。”林辰含糊道，“您别操心这个。”

“怎么不操心！”林建国急了，“你那些钱，得留着上大学用。我这病……”

“爸。”林辰打断他，“钱没了可以再赚，您的身体最重要。再说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咸丰重宝：

“我今天早上，又找到条赚钱的路子。”

林建国接过铜钱，翻来覆去看：“这大铜钱……能值钱？”

“您猜它能卖多少？”林辰笑问。

“十块八块？”

“至少八千。”

“什么？！”林建国手一抖，铜钱差点掉地上。

林母也惊呆了：“八千？就这个？”

“这还是保守估计。”林辰说，“如果遇到喜欢收藏的老板，上万也有可能。”

林建国盯着儿子，像是不认识他了：“辰儿，你……你咋懂这些？”

林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前阵子在学校图书馆，看了几本古玩鉴定的书。今天去早市，碰巧看到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前世确实接触过古玩，但真正能捡漏，靠的还是系统。

“那……这个破砚台呢？”林母指着桌上那方残砚。

“这个更值钱，三五万吧。”

病房里一片寂静。

邻床的老头早就竖起耳朵听着，这会儿忍不住插嘴：“小伙子，你可别被人骗了。现在骗子多，专门拿假古董糊弄人！”

林辰笑笑：“大爷放心，我有分寸。”

正说着，病房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请问，林建国同志是在这间病房吗？”男人问。

林辰站起身：“您是？”

“我是县文化馆的，姓陈。”男人掏出工作证，“听说林同志家里，可能有一些祖传的老物件？”

林辰心里一紧。

文化馆的人怎么找上门了？

他看向父亲，发现父亲脸色变了。

“陈同志，您……您听谁说的？”林建国声音有些发干。

“哦，是你们邻居赵大富主任反映的。”陈同志推了推眼镜，“他说你们家老宅是晚清建筑，可能有文物保护价值。馆里派我来看看，如果确实有价值，可以考虑列为保护单位。”

保护单位？

林辰脑中警铃大作。

前世可没这一出！赵大富这招太毒了——如果老宅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就不能随便动，更不能拆。表面上是“保护”，实则是断了林家靠老宅翻身的可能！

而且一旦被官方盯上，老宅底下真有什么东西，也轮不到他们家了。

“陈同志，您可能误会了。”林辰上前一步，挡在父亲面前，“我们家老宅就是普通民房，解放后翻修过好几次，没什么文物价值。”

“有没有价值，得看了才知道。”陈同志打量着林辰，“小伙子，你是林建国的儿子？听说你最近在收集古玩？”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咸丰重宝和端砚上，眼睛一亮。

“哟，这两件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林辰心念电转。

不能让文化馆的人盯上。一旦被他们登记在册，这两件东西再想出手就难了，说不定还会被“建议捐献”。

“陈同志，这就是些仿品，我买来玩玩的。”林辰说着，迅速把两件东西收进包里，“我爸需要休息，要不您改天再来？”

陈同志脸色沉了下来：“小伙子，如果是真文物，私人买卖是违法的。你要是知情不报……”

“陈同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站在那里，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

“孙院长？”陈同志一愣。

孙院长走进来，先冲林建国点点头，然后看向陈同志：“老陈，你怎么跑我这儿查文物来了？这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孙院长，我这是工作……”

“工作也得讲场合。”孙院长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位病人是我亲自关照的，需要静养。有什么事，等他出院再说，行吗？”

陈同志张了张嘴，最终点头：“行吧。那……林同志，我改天登门拜访。”

说完，悻悻地走了。

孙院长看向林辰，笑了笑：“小林是吧？你父亲的主治医生跟我汇报过，恢复得不错。好好照顾你爸，别的不用担心。”

“谢谢孙院长。”林辰感激道。

孙院长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辰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更紧了。

赵大富开始出招了。

而且连文化馆的人都搬动了，说明他势在必得。

“爸，老宅的事，您知道多少？”林辰问。

林建国脸色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太爷爷那辈……听说祖上当过官。老宅底下……可能埋了东西。”

果然。

林辰握紧拳头。

前世赵磊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但那时候父亲到死都没说，赵磊挖了半天也没挖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

“辰儿，咱不贪那个。”林母拉着儿子的手，“平平安安就好。那些东西，有就有，没有就算了。”

“妈，我知道。”林辰点头，“但现在是别人惦记上了。赵大富这么搞，是想逼我们就范。”

他想了想，说：“爸，妈，今天下午我就去省城，把这两件东西卖了。有了钱，咱先把老宅的产权手续办齐全，再想想怎么应对。”

“去省城？你一个人？”林母不放心。

“没事，我快去快回。”林辰说，“爸明天出院，您在家照顾好爸。我最多两天就回来。”

林建国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小心点。”

中午，林辰去车站买了去省城的车票。

下午一点发车，三个小时到。

上车前，他特意去了一趟百货大楼，花两百块钱买了个像模像样的手提箱，把两件古包装好。

又去邮局，用父亲的身份证开了个存折，把剩下的四千多块钱存进去——留了一千现金在身上。

做完这些，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车次，然后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

车子驶出县城时，林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

手腕上的健康监测手环显示，父亲的体征一切正常。

系统光幕上，经验值停留在50/200。

商城里，“家庭守护屏障”的图标依然灰着，需要500经验。

还差得远。

但林辰不急。

这一趟省城之行，他不仅要卖掉古玩，还要找机会结识人脉，为下一步铺路。

汽车颠簸在1998年坑洼的国道上。

林辰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任务触发：省城鉴宝】

【要求：成功售出两件古玩，获取不低于8万元现金】

【奖励：系统经验+300，解锁‘初级人脉雷达’功能】

【失败惩罚：无（但会错过关键发展机遇）】

林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8万。

在1998年，这是一笔能改变命运的巨款。

而他，志在必得。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