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药到病除

县人民医院，内科三病区。

林建国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嘴唇抿得紧紧的。

雪白的床单、消毒水的气味、邻床老头的咳嗽声，这一切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一天就得三十块钱……”他喃喃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儿子听见，“够买五十斤白面了。”

林母坐在床边削苹果，手有点抖：“孩子他爸，你就安心住着。辰儿说了，钱的事不用咱操心。”

“他一个刚高考完的孩子，哪来的钱？”林建国突然转过脸，眼神里满是担忧，“我问你，他今天那些钱哪来的？该不会……”

“爸，您想哪儿去了。”

林辰拎着暖水瓶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他刚去楼下打开水，顺便把系统给的两支“体质强化药剂”掺进了水里——无色无味，连尝都尝不出来。

“钱是正经赚的。”林辰倒了一杯水，递给父亲，“今天下午在机械厂门口卖橙子，赚了四千多。您儿子没偷没抢，凭本事吃饭。”

“四千多？”林建国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一下午？”

“嗯。”林辰坐到床边，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厚厚一沓百元大钞，还有一堆零钱，“您看，都在这儿。交了住院押金两千，买药买菜花了些，还剩四千七。”

林建国看着那沓钱，眼睛瞪得老大。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可……可那橙子……”

“橙子是批发市场处理的尾货，便宜进，加点价卖出去。”林辰耐心解释，“爸，您儿子不傻。这生意能做，是因为我算准了机械厂职工舍得花钱，鲜榨果汁又是新鲜玩意儿。这叫……市场洞察力。”

他用了后世才流行的词，林建国听不懂，但看儿子说得头头是道，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可你这学还上不上了？”林母忍不住问，“马上要报志愿了……”

“上，当然上。”林辰语气坚定，“爸的病要治，学也要上。妈，您放心，我能兼顾。”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化验单，眉头紧锁。

“林建国家属？”

“我是他儿子。”林辰站起身。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床上的林建国，叹了口气：“你出来一下。”

林辰心里一沉。

走廊里，医生把化验单摊开：“你父亲的肺部情况……不太好。X光显示有阴影，血常规指标异常，咳血是肺泡毛细血管破裂。初步判断是长期粉尘吸入引起的尘肺病，伴有感染。”

尘肺病。

林辰拳头握紧了。前世父亲到死都没确诊，只知道是“肺痨”，原来真相是这样。

“能治吗？”他问。

“治是能治，但需要长期治疗，费用不低。”医生推了推眼镜，“而且你父亲营养不良，体质太差，很多药不敢用。我的建议是，先住院控制感染，补充营养，等情况稳定了再考虑下一步……”

“用最好的药。”林辰打断他，“钱不是问题。医生，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爸少受罪。”

医生愣了愣，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但眼神坚定，说话的语气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行。”医生点点头，“我先开三天进口抗生素，控制感染。配合营养支持。三天后复查，如果阴影缩小，说明有效。”

“谢谢医生。”

回到病房，林辰脸上已经换上轻松的表情：“爸，医生说就是普通肺炎，住几天院，打打针就好了。”

林建国将信将疑：“真就这么简单？”

“骗您干啥。”林辰笑着拧开药瓶——系统给的特效止咳药，“来，先把这药吃了。这是我同学家祖传的方子，对咳嗽特别管用。”

药丸是淡黄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林建国接过药，就着那杯掺了体质强化药剂的水吞了下去。

几乎就在药下肚的瞬间，他猛地睁大眼睛。

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原本憋闷的胸口突然一松，像是压着的大石头被挪开了。喉咙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痒意，竟然消退了大半。

“这药……”林建国惊讶地看着儿子。

“见效快吧？”林辰心里有数了。系统出品，果然不凡。

林母也注意到了丈夫的变化：“孩子他爸，你脸色……好像好点了？”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吸气时胸口没有针扎似的疼。

他颤抖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这次他感觉到了。这水……好像不一样。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连常年酸痛的腰腿都松快了些。

“辰儿，这水……”

“医院的开水，可能加了消毒片吧。”林辰打哈哈，“爸，您躺着休息，我去给您买点粥。”

走出病房，林辰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叮！】

【系统提示：宿主父亲服用特效止咳药，病情缓解度35%】

【体质强化药剂生效中：宿主父亲身体素质提升，免疫力增强】

【亲情守护任务进度更新：父亲已接受治疗，病情开始好转】

【任务奖励发放：系统经验+200，特殊物品‘健康监测手环’×1】

白光一闪，林辰手腕上多了个银色手环，款式简单，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金属环。

【健康监测手环：可绑定3名亲属，实时监测其生命体征，异常时自动报警。当前绑定：林建国（父亲）】

林辰心中一动，集中注意力看向手环。

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林建国：心率72，血压118/75，血氧饱和度97%，肺部感染指数：中度（下降中）】

太好了！

有了这个，随时能知道父亲的身体状况，心里就踏实了。

林辰正准备去食堂，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谁扔的香蕉皮！”

“快扶一把！”

“这不是赵主任吗？您没事吧？”

林辰挑眉，走过去一看。

只见赵磊的父亲——县供销社主任赵大富，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西装裤上沾满了灰尘。他手里拎着的公文包摔开了，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更滑稽的是，他头顶上不知怎么挂了一片烂菜叶，配上那张涨红的脸，活像个小丑。

“谁！谁干的！”赵大富气得声音都在抖。

周围的小护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一个清洁工大妈赶紧跑过来：“赵主任，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拖了地，可能没擦干净……”

“你们医院怎么搞的！”赵大富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骂骂咧咧，“我这套西装两百多块呢！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林辰靠在墙边，嘴角微扬。

看来“初级厄运卡”生效了。

根据系统说明，这张卡会带来24小时的轻微厄运，都是些倒霉却不伤筋动骨的小事——比如踩香蕉皮、被泼水、丢钥匙之类的。

正想着，赵大富一抬头，看见了林辰。

他脸色一变，眼神阴沉下来。

今天下午儿子回家说，林辰那小子不知怎么赚了一大笔钱，还扬言要查他倒卖计划物资的账。他本来不信，一个穷学生能翻起什么浪？可现在看林辰站在医院里，气定神闲的样子……

“林辰？”赵大富整理了一下西装，摆出领导的架势，“你在这儿干什么？”

“赵主任好。”林辰礼貌点头，“我爸住院，我来照顾。”

“你爸？”赵大富眼珠一转，“林建国病了？什么病啊？严重的话，厂里应该能给点补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林辰听出了试探的味道。

“普通肺炎，不严重。”林辰淡淡道，“谢谢赵主任关心。对了，赵磊没跟您一起来？”

“他……在家复习呢。”赵大富含糊道，“听说你高考考得不错？”

“还行吧。”林辰笑了笑，“成绩还没出来，不敢说大话。不过赵磊倒是挺有信心的，说凭赵主任您的关系，就算考砸了也能安排工作？”

赵大富脸色一僵：“胡说八道！现在都是凭成绩说话！”

“那就好。”林辰点头，“我还担心赵磊走歪路呢。毕竟供销社去年那批计划内钢材，最后流入黑市的事儿，县里正在查。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岔子。”

赵大富的脸“唰”地白了。

他死死盯着林辰，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邻居家沉默寡言的孩子。那件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连老婆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

“你听谁胡说的！”赵大富压低声音，额头上冒出冷汗。

“道听途说而已。”林辰耸耸肩，“赵主任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赵主任，您裤子上沾了块口香糖，挺显眼的。”

赵大富低头一看——果然，屁股位置黏着一大块恶心的粉色口香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我操！”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周围几个病人捂嘴偷笑。

林辰心情愉快地走向食堂。

刚打完饭，手腕上的健康监测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

【警告：绑定对象‘林建国’情绪波动剧烈，心率升至110】

林辰脸色一变，拎着饭盒就往回跑。

病房里，两个不速之客正站在林建国床前。

是赵磊和苏倩倩。

“林叔，听说您住院了，我来看看。”赵磊手里拎着一网兜苹果，脸上挂着假笑，“这病可得好好治，钱不够您说话，我家可以借……”

“借什么借！”苏倩倩翻了个白眼，“磊哥，人家林辰现在可是大老板了，一下午赚四五千呢，哪用得着你操心？”

这话阴阳怪气，林建国听得脸色铁青。

“你们……出去！”他指着门口，手在发抖。

“林叔，您别生气啊。”赵磊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压低声音，“我是真心想帮忙。不过林辰那钱……来得不明不白的，您可得问清楚。别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到时候连累您二老……”

“你放屁！”

林辰一脚踹开门，饭盒“砰”地放在桌上。

赵磊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林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林辰，你来得正好。我正跟林叔说呢，你那些钱……”

“我的钱怎么来的，轮得到你管？”林辰上前一步，挡在父亲床前，“倒是你，赵磊，昨天考试作弊被监考老师抓现行，你爸花了五百块钱才摆平——这事儿你怎么不说？”

病房里瞬间安静。

邻床的老头、门口路过的小护士，都竖起耳朵。

赵磊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去问问一中考场的王老师。”林辰冷笑，“还有，苏倩倩——”

他转向那个一脸错愕的女孩：

“你以为赵磊真喜欢你？他不过是看你长得还行，带出去有面子。他手机里存的那些女的电话，需要我一个一个念给你听吗？”

苏倩倩猛地转头看向赵磊：“他说的是真的？”

“倩倩，你别听他瞎说！”赵磊急了，“林辰，你他妈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前世他偶然知道的，“昨天下午三点，你跟纺织厂刘厂长的女儿在‘情缘咖啡厅’约会，坐了靠窗第二个位置，没错吧？”

苏倩倩一把抢过纸条，上面果然写着时间地点。

她脸色煞白，抬手就给了赵磊一巴掌：“王八蛋！”

“倩倩！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苏倩倩哭着跑出病房。

赵磊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追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邻床老头突然鼓起掌来：“小伙子，厉害啊！这种小混混，就该这么治！”

林辰笑了笑，转身看向父亲。

林建国靠在床头，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辰儿，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半真半假。”林辰老实交代，“赵磊考试作弊是真的，约会的事儿是我猜的——不过看苏倩倩那反应，我猜对了。”

林建国愣了下，突然“噗嗤”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好……好……”他拍着儿子的手，“我儿子长大了，知道护着爹了。”

林母也抹着眼泪：“辰儿，妈以前还担心你太老实，容易被人欺负……现在妈放心了。”

林辰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摆弄饭盒：“爸，妈，喝粥吧，趁热。”

一家人围在病床边，喝着热腾腾的小米粥。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叮！】

【系统提示：成功击退恶意挑衅，守护家人情绪稳定】

【获得经验值：50点】

【当前经验：50/200】

【亲情羁绊加深，系统商城解锁新物品：家庭守护屏障（一次性，可抵挡针对家人的恶意攻击）——需经验值500点】

林辰一边给父亲盛粥，一边看着系统提示。

家庭守护屏障……好东西，但太贵了。

得抓紧升级。

正想着，手腕上的健康监测手环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警告，而是一条新信息：

【绑定对象‘林建国’生命体征持续改善】

【肺部感染指数：中度→轻度】

【预计完全康复时间：7-10天（原需30天以上）】

林辰心头一松。

系统的药，果然神奇。

“爸，明天早上医生查房，肯定要说您恢复得快。”林辰笑着说，“到时候您可得配合，该做的检查都做，别心疼钱。”

“知道啦。”林建国难得地笑了，“我儿子能赚钱，我还不舍得花？”

一家人其乐融融。

窗外，天色渐暗。

医院对面的小巷里，赵磊捂着红肿的脸，眼神怨毒地盯着三楼那扇亮灯的窗户。

苏倩倩已经跑没影了，临走前还骂他是“骗子”“人渣”。

都怪林辰。

“等着吧……”赵磊咬着牙，掏出那只笨重的大哥大，“喂，豹哥吗？我赵磊。帮我办件事……对，教训个人……价钱好说……”

电话那头传来粗哑的笑声。

赵磊挂断电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林辰，你不是能打吗？

我看你能打几个！

夜风刮过小巷，卷起地上的废纸。

没人注意到，赵磊头顶上，一小坨鸟屎正从天而降——

“啪！”

精准命中额头。

“我操！连鸟都欺负我？！”赵磊气得跳脚。

厄运卡的24小时，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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