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第一桶金

林辰冲出院门时，巷子口卖冰棍的王大娘正摇着蒲扇，瞧见他匆匆跑过，扯着嗓子喊：“辰娃子，跑这么快干啥？你爸妈刚才脸色可不好看！”

“王大娘，回头跟您说！”林辰头也不回地摆手，脚步更快了。

1998年的小县城，主干道还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两旁的老槐树枝叶茂密。自行车铃铛声、小贩吆喝声、收音机里传来的《相约九八》歌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糕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这一切，陌生又熟悉。

林辰深吸一口气，肺部灌满六月燥热的空气，脚下却生风。

他凭着记忆往县城西边跑——那里有全县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前世的1999年，他暑假曾在那里打过零工，扛过香蕉箱，对市场布局还有印象。

一边跑，他一边在心中盘算：

300箱橙子，每箱5元，进货成本1500元。自己口袋里只有系统给的1000元，还差500。

但这难不倒他。

经过县百货大楼时，林辰脚步一顿，转身冲了进去。五分钟后，他揣着820元钱出来——那块母亲给的上海牌旧手表，当了180元。这是父亲当年结婚时买的，戴了二十年，表壳都磨出了铜色。

“对不住了，爸。”林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等赚了钱，我给你买块更好的。”

赶到水果批发市场时，已经快上午十一点。

市场里热浪滚滚，满地烂菜叶和污水。汗流浃背的搬运工推着小车穿梭，各个摊位的老板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吆喝。

林辰直奔东区第三排。

7号摊位果然冷清。一个四十多岁的黑瘦汉子蹲在摊后，愁眉苦脸地抽着烟。他身后堆着小山般的纸箱，橙色的外包装上印着英文，但箱子边角都塌了，有的还渗出发霉的水渍。

“老板，这橙子怎么卖？”林辰蹲下来，随手打开一个箱子。

橙子个头很大，但表皮皱巴巴的，有些已经长出霉点，散发着一股发酵的酸味。

黑瘦老板瞥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少年，没好气道：“不零卖，整箱走。8块钱一箱。”

比系统提示的贵3块。

林辰心里有数了。这老板看他年轻，想抬价。

“老板，蒙我就没意思了。”林辰拿起一个橙子，在手里掂了掂，“你这是从南边拉过来的进口货吧？路上耽搁太久，皮都皱了，再放两天就得全烂。5块钱一箱，我全要了。”

老板一愣，重新打量林辰：“全要？三百箱呢！你小子有那么多钱？”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林辰拍拍手站起来，“你就说行不行。不行我找别家，南门那边刚到了一批新鲜的。”

这是诈他。但老板显然慌了神。

这批货压了快一周，再卖不出去，他得赔得血本无归。

“真全要？”老板咬咬牙，“那……6块！不能再低了！”

“5块5。”林辰语气平静，“现钱结清，我现在就找人拉货。你要再犹豫，我转身就走。”

老板盯着林辰看了几秒，一跺脚：“成！”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出1650元——这是300箱的货款。还剩170元在口袋里。

“老板，借个电话用用。”林辰指着摊位上那台红色座机。

他拨通了记忆中一个号码。

“喂，李师傅吗？我是机械厂老林家的孩子，对，林建国家的。想雇您的三轮车拉点货……现在就要，去批发市场……对，拉三百箱水果去机械厂家属区……车钱我多给，10块！您快点！”

挂断电话，林辰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喂，张姨，是我，林辰。麻烦您件事儿，跟家属院门口摆摊的刘婶、王嫂她们都说一声，我半小时后拉一批便宜橙子过去，个大还甜，可以做鲜榨汁……对对，您帮我张罗张罗，回头我送您两箱！”

放下电话，林辰擦了把汗。

李师傅是县里有名的三轮车夫，前世父亲生病时，他曾免费拉父亲去过医院。这是个厚道人。

而张姨是机械厂家属院的热心肠，前世林辰母亲病重时，她曾偷偷塞过两百块钱。

这些人情，他都记着。

十分钟后，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进市场。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正是李师傅。

“辰娃子，真是你？”李师傅跳下车，惊讶地看着林辰，“你爸说你今天高考完，怎么跑这儿做起买卖了？”

“家里急用钱。”林辰简单解释，“李师傅，麻烦您了。”

“说的啥话！”李师傅一挥手，开始帮着装车。

三百箱橙子，一箱二十斤，总共六千斤。李师傅的三轮车一趟最多拉五十箱，得分六趟。

时间紧迫。

林辰撸起袖子，跟着一起搬。十八岁的身体虽然瘦，但常年干农活力气不小。一箱箱橙子摞上三轮车，汗水很快浸透了衬衫。

“辰娃子，你歇着，我来！”李师傅见他累得脸色发白，赶紧说。

“没事。”林辰咬着牙，手上动作不停。

他想起前世父亲咳血时，自己连住院押金都凑不齐，在医院走廊跪着求医生宽限几天的场景。

那时候要是有这几千块钱……

不，这一世，绝不能再让那种事发生！

第一车五十箱装好，李师傅开车先走。林辰留在摊位上继续搬，又雇了两个临时搬运工，每人5块钱工钱，帮着装车。

市场里其他摊主都好奇地往这边看，议论纷纷。

“老黑那批烂橙子真有人要？”

“那不是老林家的孩子吗？听说刚高考完，咋跑来倒腾水果了？”

“瞎折腾吧，那橙子都发霉了，谁要啊！”

林辰充耳不闻。

下午一点，第一车橙子运到机械厂家属院门口时，张姨已经领着七八个摆摊的妇女等在那儿了。

“辰娃子，真拉来了？”张姨迎上来，看到橙子皱巴巴的样子，愣了一下，“这橙子……”

“张姨，您信我。”林辰打开一箱，拿出几个橙子，用随身带的小刀切开。

橙黄的果肉露出来，汁水饱满，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甜香。

“表皮是皱了，但里面好着呢！”林辰大声说，切了几瓣分给众人，“大家尝尝！”

一个妇女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哟，真甜！比供销社卖的那种还甜！”

“就是皮难看了点……”

“怕啥，剥了皮卖果肉，或者榨汁，不都一样？”

林辰趁机说：“这橙子进货便宜，我卖给大家也便宜——整箱20元，零卖一斤1块5。要是榨汁，一斤橙子能出两杯，卖5毛一杯，利润大家自己算！”

1998年，街边鲜榨果汁还是新鲜事物。一杯5毛钱，对机械厂职工来说不算贵。

几个摊主动心了。

“我要十箱！”

“我五箱！”

“我先拿三箱试试！”

第一车五十箱，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分光了。林辰收了1000元现金。

等到下午三点，第六车橙子运到时，消息已经在整个家属院传开了。

“门口有便宜橙子，甜得很！”

“林家那小子在卖，说是给父亲筹医药费，这孩子孝顺着呢！”

“真的？那得去买点，帮衬帮衬。”

最后一车五十箱，林辰决定零卖。他在家属院门口支了个摊，旁边摆上张姨借来的榨汁机。

“鲜榨橙汁，5毛一杯！先尝后买！”

橙子对半切开，手动榨汁机一压，金黄色的汁液流进玻璃杯，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放学的小孩、下班的女工、散步的老人，纷纷围上来。

“给我来一杯！”

“我要两杯，带回家给孩子喝。”

“小伙子，给我称五斤橙子！”

林辰手脚麻利，一边收钱一边榨汁，忙得满头大汗。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厚。

下午五点，最后一箱橙子卖完。

林辰瘫坐在三轮车旁，累得手指都在发抖。

李师傅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喝口水。辰娃子，你可真行啊，一下午就把三百箱卖光了！”

林辰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才觉得活过来了。

他颤抖着手，开始清点今天的收入。

整箱批发给摊贩：250箱×20元=5000元。

零售橙子和果汁：50箱，按平均每箱卖出25元算，是1250元。

总收入：6250元。

成本：进货1650元+三轮车运费60元+搬运工10元+零散开销约30元=1750元。

净赚：4500元。

不，不止。

林辰摸了摸口袋，系统给的一千元启动资金还没算进去。如果算上那一千，今天实际赚了5500元。

【叮！】

【系统提示：第一桶金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体质强化药剂×1（因亲情守护机制，奖励翻倍为×2）】

【获得系统经验：50点（翻倍为100点）】

【当前系统等级：1（100/100）→等级提升！】

【系统等级：2（0/200）】

【解锁新功能：商城预览（可查看当前等级可购买物品）】

两管淡蓝色的药剂凭空出现在林辰口袋里，冰凉凉的。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突然涌遍全身。下午搬货时的肌肉酸痛瞬间缓解，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焕发。

这就是升级带来的好处？

林辰心中一喜，连忙在脑海中唤出系统光幕。

【宿主：林辰】

【年龄：18】

【当前财富：6250元（现金）+1000元（系统初始资金）=7250元】

【系统等级：2（0/200）】

【商城预览：】

【1. 商机提示（一次性）：50经验/次】

【2. 基础商业知识灌输：100经验/次】

【3. 初级体质强化药剂：200经验/支】

【4. 幸运暴击卡（24小时内财运提升）：300经验/张】

好东西！

但经验值太宝贵了，得省着用。

林辰退出光幕，从口袋里掏出20元钱塞给李师傅：“李师傅，今天辛苦您了，这多的您拿着。”

“这哪行！说好10块钱一趟，六趟60，你都给了！”李师傅连连摆手。

“您就收着吧。”林辰硬塞过去，“我爸的病，以后可能还得麻烦您。”

提到林建国，李师傅叹了口气，收下钱：“你爸那咳嗽，是该好好看看了。辰娃子，你今天赚了钱，赶紧带他去医院。”

“嗯！”

林辰又拿出50元，找到正在收摊的张姨：“张姨，今天多亏您帮忙，这钱您拿着。”

“哎哟，这可不行！”张姨吓了一跳，“我就帮忙吆喝几声，哪能要你钱！”

“您要是不收，我以后可不敢再麻烦您了。”林辰笑着说，“再说，今天那几个摊主，都是看您面子才敢拿货的。这是您应得的。”

张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感慨地拍拍林辰的肩膀：“好孩子，懂事。你爸妈有福气啊！”

告别众人，林辰揣着厚厚一沓钱，直奔县人民医院。

挂号，问诊，拍X光片。

当医生拿着片子，皱眉说“肺部有阴影，可能是长期炎症引起的，需要住院进一步检查”时，林辰毫不犹豫地说：

“住！用最好的药！”

他当场交了2000元押金，办了住院手续。

然后又跑去中药房，按系统给的特效止咳药瓶身上突然浮现的小字说明（升级后出现的功能），抓了十副辅佐药材，花了300元。

接着去百货大楼，给母亲买了件崭新的碎花衬衫（85元），给父亲买了双软底布鞋（35元）。又买了两斤猪肉、一条鱼、一袋白面，花了50元。

最后走进电话亭，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爸在家吗？让他接电话……爸，你现在马上来县医院，对，我在这儿等你……别问那么多，来了再说！”

挂断电话，林辰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医院门口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小县城。

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看着远处机械厂高大的烟囱，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小楼。

前世，父亲就是在这里走的。因为没钱，住了三天院就被迫回家，硬生生拖到晚期。

这一世……

林辰握紧了拳头。

口袋里的钞票硌着手心，真实而温暖。

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父亲林建国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工装，母亲在一旁搀扶着他，两人脸上都是焦急和茫然。

林辰举起手，用力挥舞：

“爸！妈！我在这儿！”

林建国看到儿子，愣了一下。当他看到林辰脚下那些大包小包，看到儿子脸上灿烂的笑容时，这个一辈子没掉过眼泪的硬汉，眼眶突然红了。

林辰跑过去，一把抱住父母。

“爸，妈，咱们有钱治病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

夕阳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街对面的巷子口，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赵磊咬着牙，拳头攥紧。

他今天下午听说林辰在机械厂家属院卖橙子赚了钱，本来还不信。可现在看着林辰手里那些东西，看着林建国住院的架势……

“凭什么……”赵磊喃喃道，眼神阴鸷，“一个穷鬼，凭什么翻身？”

他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得赶紧回去告诉父亲——林辰这小子，不对劲。

而此刻，林辰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恶意针对宿主的阴谋正在酝酿……】

【触发亲情守护反击机制：宿主可兑换‘初级厄运卡’，对恶意针对者施加24小时轻微厄运，消耗经验值100点。是否兑换？】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兑换。”

【兑换成功。目标：赵磊。厄运生效时间：即时起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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