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

楚田光回到家中时，整个人轻盈得像要飘起来。他关上房门，忍不住在屋里转了个圈，嘴角咧到耳根。

死了吧？陆小烦那杂种……这回总该死了吧！

哼！敢勒索我？老子略施小计，就让你万劫不复！

他甚至哼起了小调，走路都带风。楚文天见儿子这般反常，再三追问，楚田光却咬死不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陆苍海那杀神若知道独子被杀，整个京城都得抖三抖！

他等啊等，等了两天。

无数遍幻想陆小烦曝尸荒野的惨状，幻想那纨绔临死前会不会猜到……是他在背后推了这一把？

第三天，消息终于来了。

却是皇子府来人，语气冰冷：“楚公子，殿下宣你即刻觐见。”

楚文天闻言大喜过望——皇子召见！这是天大的机遇！他抓着儿子肩膀激动道：“儿啊，好好表现！这是你翻身的机会！”

楚田光却心头一沉。

为什么……是皇子找我？

李玄飞呢？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水般顺着脊椎爬上来。

……

同一时间，陆小烦已在房中闭关三日。

倒不是怕事——纯粹是急着“验收成果”。七百万两银子砸下去，空间总该有点动静吧？

他兴冲冲钻进珠子空间，然后……傻眼了。

灵气浓度几乎没变！只多了几缕稀薄的乳白色雾气。

“不对啊……”陆小烦挠头，“那株六百年血参都能让空间焕然一新，这么多药材砸下去，就算质变不够，量变总该有吧？”

他狐疑地走向紫色通道，探头一看——

瞬间气歪了鼻子！

只见海量乳白色灵气正疯狂涌向那颗蛋！蛋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鹅蛋大小一路涨到甜瓜规模，才缓缓停下。但灵气涌入的速度丝毫未减，蛋壳表面渐渐浮现出玄奥的暗金色纹路，晶莹剔透。

“卧槽！”陆小烦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子辛辛苦苦扫荡半条街，全他妈喂了你这颗混蛋？！”

他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正郁闷时，忽然想起那株“万年青”。

“要是连这宝贝也被吞了……”他恶狠狠掏出木盒，“老子就把你这颗蛋砸了煮汤！”

木盒刚打开——

“嗡！”

空间猛然震颤！一股欣喜若狂的情绪波动席卷而来！下一刻，木盒粉碎，那株青翠欲滴的万年青竟自行飘起，完整无损地没入空间深处！

陆小烦瞪大眼睛。

只见紫气翻涌中，空间边缘竟凭空延伸出一片数丈方圆的青蒙蒙区域！万年青扎根正中，枝叶舒展，浑然天成。

紧接着，白色灵气如海啸般淹没新区，万年青的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展叶，新生的嫩叶竟隐隐泛着玉质光泽！

“这……”陆小烦还没看清，眼前一花，已被弹出空间。

他呆坐床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空间竟能催生万年青生长！这意味着……不久的将来，他或许真能拥有一株随身携带、取之不尽的“问道茶”！

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盘膝而坐，运转《混沌神诀》。

窗外阳光正好，正是修炼紫气东来的绝佳时机。

至于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关他屁事。

……

楚田光踏进皇子府时，双腿已软得不像自己的。

府内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沿途侍卫眼神冰冷，无人说话。越往里走，楚田光的心就越沉。

直到他看见内院地上那三具白布覆盖的尸体——

其中一具，后心处一道触目惊心的贯穿刀伤，鲜血浸透了白布。一只苍白的手露在外面，袖口处，金线绣成的缠枝花纹在阳光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楚田光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是李玄飞的衣服！那天出门时，他亲手帮对方整理过袖口！

死了……李玄飞真的死了？！

他眼前发黑，几乎瘫倒。

“楚田光？”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皇子端坐太师椅，一身明黄便袍，面沉如水。身侧坐着一位宫装女子——容貌绝美，眼眶红肿，此刻正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小、小的在……”

“前日，是你陪同李玄飞出府的？”皇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是。”

“他死了。”皇子吐出这三个字，像三块冰砸在楚田光心上。

楚田光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把当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这次开口的是那宫装女子，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

“那、那日……李公子说要去回天街买药，刚、刚到街口，就遇到了……陆小烦。”楚田光舌头打结。

“陆小烦？”女子猛地抬头，“镇远将军陆苍海之子？那个纨绔？”

“正、正是他……”

“继续。”

“两人……看中了同一味药，起了争执……”楚田光声音越来越低。

“等等。”皇子突然打断，“李玄飞与陆小烦素不相识，更瞧不起这等纨绔。他怎会认得陆小烦？”

楚田光瞬间如坠冰窟。

糟了。

这个要命的问题……他该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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