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

两个护卫心头剧震！

明明眼前只是个纨绔子弟，可那双平静的眼眸却让他们脊背发寒。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蝼蚁，看尘埃，看将死之物的眼神。

他们想喝骂，想动手，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刀柄都握不稳。

“放、放屁！”一名护卫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却发颤，“陆小烦，你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陆小烦闻言，竟温柔地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初冬的雪，却让两个护卫骨髓都结了冰。

“既然如此，”他轻声说，“劳烦两位……送我最后一程。”

就在这时，李玄飞捂着裆部踉跄冲进林子，看到陆小烦还站着，眼中爆出血红的癫狂：“还不动手？！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主子歇斯底里的吼叫终于压过了恐惧。两名护卫暴喝一声，钢刀如雪崩般劈落！刀光撕裂暮色，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陆小烦却笑了。

迎着刀光，他向前踏出一步，手掌轻飘飘印在一名护卫手腕上。那护卫甚至能看清手掌的每一道纹路，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却就是躲不开。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紧接着，抢过刀，只一刀。

刀光亮起的瞬间，两名护卫瞳孔骤缩——那不是刀光，那是银河倾泻，是天道垂落！在这一刀面前，他们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只有一种“能被这样的刀杀死，是荣幸”的荒谬膜拜。

血虹喷溅，在昏黄的林间划出一道凄艳的弧。

两具尸体缓缓跪倒，又软软扑地。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一刀，双杀。

陆小烦用的，正是前世纵横天域的“龙帝刀”。

刀出，必见血。

刀落，必断魂。

……

李玄飞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看着那两个炼气境的护卫像割草一样倒下，大脑一片空白。

楚田光不是说……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

骗我……那杂种骗我！！

他此刻竟忘了恐惧，只剩下滔天怨毒——对楚田光的怨毒。

“一路辛苦了。”陆小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刀尖上一滴血珠滚落，在落叶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梅花。

李玄飞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这是我今生第一次杀人。”陆小烦低头看着刀，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快？”李玄飞下意识重复。

“是啊。”陆小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一丝灼热，“这么快，就又回到这种生活了。”

他提刀向前一步，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追赶我很辛苦吧？不过你这辈子……也挺辛苦的。”

李玄飞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陆小烦！你不能杀我！”他嘶声尖叫，“我有来历！有身份！有背景！”

陆小烦眯起眼：“哦？”

“我是李氏家族的李玄飞！我是皇子的大舅哥！！”李玄飞几乎是在吼，“杀了我，你们陆家满门都要陪葬！但只要你放过我，我保你荣华富贵，官运亨通！！”

陆小烦歪了歪头：“我们以前认识？”

“不、不认识！无冤无仇！”李玄飞快哭了，“是楚田光！是他撺掇我的！他说你抢了他家东西，让我给他出气……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楚田光啊……”陆小烦恍然，随即又皱眉，“前段时间我中毒的事，你知道么？”

“中毒？我不知道！真不是我！”李玄飞拼命摇头，“我发誓！我若知道，天打雷劈！”

陆小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

眸色清澈，不似作伪。

“不知道啊……”他轻声自语，“那你还有什么用呢？”

“有用！我有用！”李玄飞几乎要跪下来，“我能帮你！官场、财富、江湖……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弄到！陆公子，求你……求你给我个机会！”

他嘴上求饶，心中却在疯狂嘶吼：只要今日活命，我定要将你父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陆小烦静静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很想信你，”他说，“但不能。”

李玄飞的心沉到谷底。

“我感觉得到，你现在就在想着怎么报复。”陆小烦的声音很平静，“你这样的人，从未受过折辱。今日之耻，你会记一辈子。放你回去，陆家永无宁日。”

“不会的！我发誓——”

“而且，”陆小烦打断他，“我做事……最怕夜长梦多。”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玄飞瞳孔骤缩，转身就逃！

他才冲出两步——

“噗！”

一截雪亮的刀尖从他胸前透出。

李玄飞低头，看着那截染血的刀锋，眼中最后闪过的是极致的恐惧，和一丝荒诞的后悔。

不该惹的……真不该惹的……

尸体扑倒在地。

陆小烦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张凝固着惊恐的脸，轻声道：

“死人做不了大舅哥。死人只有一个名字，叫尸体。”

他抬脚，踏过落叶，走出密林。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肩上，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林间三具尸体渐渐冷却。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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