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药

吴万山擦了擦额角的汗：“您说的对，大师肯把生意交给我们，已经是天大的面子……这样，咱们想个折中的法子，您看行不？”

陆小烦挑眉：“怎么折中？”

“法子其实不难。”吴万山搓着手，“我们先用一笔钱，把这些丹药买下来。然后呢，我们再拿这笔钱去拍卖会，或者私下收购您要的天材地宝……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陆小烦斜眼看他：“要是收不到天材地宝呢？”

吴万山苦笑：“看来您也懂行情……现在这些东西确实不好搞。各大门派盯着，朝廷也征收。不过我们拍卖行能在这京城立住脚，自然有自己的路子。天底下的宝贝，总不可能全被捞光了吧？”

说到这儿，他腰杆挺直了几分，语气里透出点得意。

陆小烦心里一动：“吴总管这么说，我信。可大师这丹药什么成色，您清楚。真要论价值，你们拿得出那么多宝贝来换吗？就算这次凑够了，下次呢？下下次呢？您不会只想做这一锤子买卖吧？”

他心里嘀咕：真正称得上“天材地宝”的能有几样？你们拍卖行真有这底气？

“先生想岔了。”吴万山摆摆手，“石乳、灵石是宝贝，可人参、灵芝……难道就不是了？”

陆小烦：“……？”

要是连十几年的人参都能凑数，那天材地宝确实多得跟大白菜似的。

不过他现在也不挑，能多搞点是点，便点点头：“行吧。那这丹药……你们出什么价？”

吴万山又犯难了，琢磨半天才开口：“一般的固元丹，我们最高出到五万两银子一颗……然后拿去拍卖。可您这丹药是天品成色！不能一概而论。所以……五十万两一颗，您看行吗？”

“这么值钱？！”陆小烦心里吓了一跳。

脸上却皱起眉，语气斩钉截铁：“二百万两，一颗！”

吴万山脸皱成苦瓜：“风先生，大师炼的丹药确实值这个价，甚至更高。可正因为太神了，我们不打算公开拍卖，要送回总部……我们拍卖行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三千万两现银啊……”

陆小烦面无表情：“钱不够？那就少买点。买五颗好了，剩下十颗我拿去拍卖。拍卖的钱，归我。”

吴万山：“……”

这家伙，算盘打得精啊！

按拍卖行的规矩，同一种东西出现太多，价格肯定跳水。可这丹药不一样——天品固元丹，别说十五颗，就是一百五十颗，价格也跌不了！真要拍卖，成交价绝对远超二百万两！

以后想再二百万两买到？门都没有！

现在能拿到五颗，已经是捡大便宜了。

“行！”吴万山一咬牙，“就这么办！”

他太清楚了，能拿出这种丹药的人，绝不能得罪。这次伺候好了，以后还有机会。要是惹毛了，那就彻底没戏了。

陆小烦走进拍卖行时，兜里只有十几两碎银子。

走出拍卖行时，怀里揣着一千万两银票。

一进一出，成了千万富翁！

吴万山还殷勤地送上一张天级贵宾玉牌，陆小烦想都没想就推了：“我还会来，但不用这东西绑着我。我的价值，不需要一块牌子证明。”

看着他的背影，吴万山神色凝重。

“不需要证明……”他喃喃重复，心里震动。

人老成精，他哪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不要贵宾卡，就是不想被绑定。有了这卡，以后有好东西自然优先考虑这家拍卖行——这是无形的束缚。

显然，陆小烦不吃这套。

“大供奉，要派人跟吗？”暗处闪出一道身影。

“不必。”吴万山摇头，“这种人……咱们惹不起。惹恼了他，甚至杀了他，灵丹来源就断了，还可能招来灭顶之灾。先报给总部，等上头定夺吧。”

“那这次拍卖会……”

“延期！”吴万山大手一挥，“原本准备的压轴货，跟这天品神丹一比，屁都不是！发公告，拍卖会延后十天！立刻通知总部，等总部方案。咱们按计划行事。”

“是。”

陆小烦走出拍卖行，拐进几个小巷，再出来时，已变回翩翩公子模样。相貌、气质、身材全变了，那个粗豪的“风之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天就拍卖了……”他心里盘算，“这一千万两，总能买点宝贝吧？还有剑南天那小子要的玉牌，也得帮他弄到手，不然他赖账……”

他满心期待明天的拍卖会，却不知道——拍卖会已经延期了。

而让拍卖会延期的罪魁祸首，正是最盼着拍卖会顺利举行的他自己。

回到将军府，练了会儿功，陆小烦开始翻书。他对这世界的了解全靠原身记忆，难免有缺漏，多读点风土人情的书，才能更好地混下去。

天快黑时，下人来报：“浪公子和剑公子一块来了，要见少爷。”

“他俩怎么凑一块了？”陆小烦奇怪。

“他娘的！他娘的他娘的他娘的……”剑南天人还没进门，骂声已经震得屋檐掉灰。

浪翻天郁闷的声音紧随其后：“万宝阁耍人玩呢这是……”

“咋了？火气这么大？”陆小烦看着这两个气冲冲的家伙，一脸不解。

“别提了！”剑南天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重重叹气，“那该死的拍卖会延期了！真他娘的……”

对一心想着买回玉牌、在家翻身做主的剑南天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好不容易有钱了，眼看就能得手了……偏偏延期了！

听到消息时，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意味着他暗无天日的日子，还得再熬至少十天！

“我不活了，活不了了啊……”剑南天欲哭无泪。

“延期了？为啥延期？”陆小烦瞪眼。

对他来说这也不是好消息——越早拍卖，越早拿到宝贝，越早提升实力。

“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浪翻天长吁短叹，“关键时刻，拿了几颗天品神丹过去……有这种好东西，拍卖会能不趁机大炒特炒？一两天哪够宣传？延十天都算短了……哎，可惜了，我还听说这次有寒铁刀，想尽快拍下来呢。这下得等十天了……那个该死的缺德玩意儿……”

“就……就因为这神丹……延期了？”陆小烦目瞪口呆。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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