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野毙虎护亲恩

暮春青峰山脉，看着绿油油，藏着吃人凶险。

草叶挂着露水，踩在脚下滑溜溜。林子里鸟叫得欢，掩不住深处兽吼，透着凶气。

十六岁凌夜背着半篓硬柴，柴枝挂着嫩叶，分量压得肩膀微沉。左手死死牵着娘李氏的手，步子又稳又慢。李氏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鬓角半白，咳嗽缠身，身子弱得像柳叶，走两步就喘，额头沁着薄汗，拍着儿子手背笑：“阿夜，慢点，娘老骨头跟不上。”

凌夜放慢脚步，帮娘理了理乱发，指尖触到娘粗糙皮肤，心里发酸。爹在他十岁那年上山打猎，遇上山洪，没找着尸首。六年来，娘俩靠凌夜砍柴采药换碎银子过活，日子紧巴巴。娘的咳嗽越来越重，村里老郎中说，得靠青峰山脉深处的灵犀草缓解，再找不到，身子骨要垮。

凌夜打听半个月，从老猎户嘴里问出灵犀草长在山谷断崖边。今天请了半天假，带娘进山。采草治病，也让娘透透气，总闷屋里不好。

两人走了两个时辰，腿都酸了，到了老猎户说的山谷。谷底开满野花，黄的、粉的、紫的，眼花缭乱。空气飘着花香，比村里清新。李氏指着不远处一丛淡紫色小花，眼睛发亮，声音提高：“阿夜，快看！那是灵犀草？”

凌夜顺着娘手指的方向看，心里咯噔一下。叶片肥厚，边缘带细锯齿，花瓣淡紫，中心一点嫩黄，跟老郎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娘，是灵犀草！找着了！”他声音发颤，放下柴篓，扶娘坐在平整青石上，“娘，在这儿等着，我去采草，回家熬药，喝了你的咳嗽就好。”

李氏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布包的干硬窝头，掰一小块放进嘴里：“快去，娘在这儿吃东西等你，小心点。”

凌夜应了一声，转身往灵犀草那边跑。刚到草丛边，弯腰准备采摘，身后传来低沉咆哮——“嗷呜——”

声音像打雷，震得树叶簌簌掉。浓烈腥风扑面而来，又臭又冲，呛得他喘不过气。

凌夜猛地回头，魂都吓飞。一头吊睛白额虎从山坡慢悠悠走下来，比村里猎户见过的最大老虎还大一圈，皮毛油光水滑，额头“王”字泛着红光，铜铃大眼恶狠狠盯着青石上的李氏，口水顺着嘴角淌，滴在地上滋滋响。

是开了灵智的虎妖。

“娘！危险！”凌夜啥也顾不上，转身往娘身边冲。李氏被虎妖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青石上，哭着喊：“阿夜，快逃！是虎妖！打不过它，快跑！”

虎妖把李氏当成猎物，低吼一声，四条腿一蹬，像黄色闪电扑过来。利爪带着破空声，直冲李氏胸口。

凌夜瞳孔缩成针尖，用尽全身力气扑到娘身前，把娘死死护在身下。“撕拉”一声，虎妖利爪抓在他后背，粗布衣裳撕成碎片，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涌出血来，染红后背，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阿夜！”李氏抱着他肩膀，哭得撕心裂肺，“你傻啊！护着娘干什么！让它吃了我，你快逃！”

凌夜咬着牙，忍着剧痛，从地上捡起胳膊粗的木棍，挡在娘身前，眼神死死盯着虎妖，像被逼到绝境的幼狼：“虎妖！碰我娘一根手指头，今天同归于尽！”

他清楚，木棍伤不了虎妖，可不能退。退了，娘就没命了。

虎妖一击得手，没伤到猎物，被少年气势激怒，又低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獠牙，再次扑过来。

凌夜眼角余光瞥见柴篓里，放着爹留下的锈迹斑斑短刀。那是爹当年打猎用的，虽生锈，刀刃依旧锋利。

“娘，抓紧青石，别乱动！”凌夜大喊，趁着虎妖扑过来的瞬间，侧身翻滚躲开攻击，伸手从柴篓抽出短刀，反手刺向虎妖腹部。

虎妖反应极快，猛地扭身，短刀只划破它皮毛，留下一道浅浅血痕。虎妖吃痛，变得更疯狂，转身一爪拍向凌夜肩膀。凌夜躲闪不及，被利爪拍中，像断线风筝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阿夜！”李氏哭喊着想去扶，被虎妖凶狠眼神吓得不敢动。

凌夜挣扎着爬起来，后背和肩膀的伤口火辣辣疼，每动一下都像无数钢针扎骨头。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依旧死死盯着虎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娘。

虎妖见凌夜还能站起来，眼中闪过诧异，随即被暴怒取代，再次扑过来。这次凌夜没躲闪，迎着虎妖冲上去。他知道力气不如虎妖，速度也比不过，只能拼尽全力找弱点。

虎妖利爪即将抓到他的瞬间，凌夜猛地矮身，躲过利爪的同时，将短刀狠狠刺向虎妖眼睛。虎妖没想到这人类少年如此凶悍，想躲闪已来不及，短刀“噗嗤”一声，深深刺入左眼。

“嗷呜——”虎妖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左眼鲜血喷涌，疼得疯狂甩动脑袋，在原地打转。

凌夜趁机后退几步，扶着娘往山谷外跑：“娘，快逃！”李氏被儿子搀扶着，踉踉跄跄跟着跑，脚下被石子绊倒，膝盖磕出淤青，也顾不上揉，只顾着往前冲，回头看着瞎了一只眼的虎妖，心有余悸。

虎妖很快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右眼死死盯着逃跑的母子俩，带着滔天恨意，嘶吼着追上来。虎妖虽瞎了一只眼，速度却没减多少，沉重的脚步声像擂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眼看就要追上。

凌夜心里着急，娘的体力已经快透支，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慢了下来。再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虎妖追上。他停下脚步，把娘推到一块巨石后面：“娘，你躲在这里，千万别出来！我去引开它！”

“阿夜，不要！”李氏死死拉住他的手，指甲都掐进他的胳膊，“你打不过它，我们一起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娘，没时间了！”凌夜掰开娘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等着，我一定回来找你！”说完，转身朝着与山谷出口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虎妖！来追我啊！有本事别欺负老人！”

虎妖被凌夜的挑衅激怒，果然改变方向，朝着凌夜追去。凌夜拼命往前跑，心里清楚，自己跑不过虎妖，只能找机会反击。他小时候常来这片山谷玩耍，哪里有灌木丛，哪里有陡坡，都记得清清楚楚。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枝叶繁茂，长满尖刺。凌夜眼睛一亮，钻进灌木丛中。灌木丛空间狭窄，虎妖体型庞大，钻进灌木丛后速度慢了下来，身上被尖刺划出一道道伤口，疼得它嘶吼不止，却依旧不肯放弃，继续往前追。

凌夜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绕到虎妖身后，举起短刀，狠狠刺向虎妖的后腿。“噗嗤”一声，短刀刺入虎妖腿中，黑红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虎妖发出一声惨叫，转身扑向凌夜。凌夜早有准备，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虎妖的攻击，虎妖的利爪拍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虎妖的后腿被刺伤，行动变得更加迟缓。凌夜抓住机会，不停地在虎妖周围游走，寻找攻击机会。他知道，只有攻击虎妖的要害，才能彻底杀死它。

虎妖被凌夜耍得团团转，变得越来越暴躁，疯狂地挥舞着利爪，破坏周围的灌木丛。树枝断裂的声音、虎妖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凌夜耐心等待着，终于找到一个破绽。虎妖因为后腿受伤，重心不稳，再次扑过来时，动作慢了半拍。

凌夜猛地起跳，双脚蹬在旁边的树干上，借着反弹的力量，将短刀狠狠刺向虎妖的咽喉。短刀深深刺入虎妖咽喉，黑红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溅了凌夜一身，又腥又热。虎妖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都震了震，彻底没了气息。

凌夜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后背和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浑身酸痛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他心里却无比踏实。他杀死了虎妖，保护了娘。

过了好一会儿，凌夜才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巨石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加快脚步。李氏看到他平安回来，激动得泪流满面，扑过来抱住他：“阿夜，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我没事。”凌夜笑着拍了拍娘的后背，声音沙哑，“虎妖已经死了，我们安全了。”

李氏看着儿子满身的伤痕，心疼得直掉眼泪，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只能一遍遍念叨：“都怪娘，要不是娘要来山里，你也不会受这么多伤。”

“娘，不怪你。”凌夜帮娘擦了擦眼泪，“能采到灵犀草，能保护你，受这点伤不算什么。”

两人来到谷底，凌夜小心翼翼地采摘了灵犀草，用布包好放进怀里。然后搀扶着娘，慢慢往山下走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谷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凌夜背着柴篓，怀里揣着灵犀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以后再也不让娘受一点伤害。

回到村里，村民们看到凌夜背着柴篓，浑身是血，后面跟着李氏，都围了上来。当看到凌夜身后不远处，虎妖庞大的尸体被拖回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这是凌夜杀死的？”村里的猎户张大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打猎几十年，见过不少老虎，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虎妖。

“是啊，张大叔，是阿夜救了我。”李氏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村民们都围上来，夸赞凌夜勇敢。村里的老郎中赶紧拿来疗伤药，给凌夜处理伤口。伤口太深，上药时疼得凌夜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吭一声。

老郎中用灵犀草熬了药，给李氏服下。喝了几天药，李氏的咳嗽病渐渐好转，气色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凌夜杀死虎妖的事，很快在附近的村子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青峰村有个勇敢的少年，为了保护娘，独自杀死了凶猛的虎妖。凌夜也因为这件事，在村里出了名。

可他并没有骄傲，每天依旧天不亮就上山砍柴、采药，空闲的时候就练习拳脚。他知道，青峰山脉还有很多凶险，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真正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村里的老猎户张大叔看凌夜身手不错，又有胆量，就把自己打猎的技巧教给了他。凌夜学得很认真，没多久就掌握了不少捕猎的窍门，身手也越来越敏捷，力气也越来越大。

他心里有了一个念头，想去修仙。村里的老郎中说过，修仙能让人变得强大，长生不老。他想变得更强，不仅要保护好娘，还要保护好整个村子的人，让大家再也不用受野兽的欺负。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越来越强烈。他开始四处打听修仙门派的消息，准备在合适的时候，离开家乡，去追寻自己的修仙之路。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强大的修士，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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