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春节的意外收获

大年初三。

江燃正在家里陪江小雨写寒假作业，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省城。

“喂，请问是江燃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点沙哑。

“我是，您哪位？”

“我叫孙建国，是省城星辉科技的总经理，冒昧打扰，是从沈老板那里要到你的联系方式。”

江燃一愣。

星辉科技？他隐约记得这个名字，是省城一家规模不小的软件公司，主要做企业管理系统，在省内软件圈颇有名气。

“孙总您好，找我有事？”

“听说你们做了一个教育系统，在市一中试用效果很不错？”

孙建国开门见山，“我们公司最近也在考虑切入教育信息化领域，但缺乏成熟的产品和团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

江燃迅速思考着，星辉科技是正规公司，有成熟的销售渠道和客户资源，如果真能达成合作，对刚起步的星火科技是个难得的机会，但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学生团队，凭什么引起这种规模公司的注意？

“孙总，我能问一下，您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吗？”

“张校长是我大学同学。”

孙建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前几天同学聚会，他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们那个系统虽然功能还不算全，但设计理念特别接地气，操作简单得连五十多岁的老教师都能轻松上手，比那些大公司动辄几十万，老师根本不会用的系统强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做软件这行十几年，太清楚了，很多公司做教育系统，根本不懂教育，只知道堆功能，你们能做出让张校长这样的人赞不绝口的产品，说明是真正下了功夫的，所以我就想认识一下。”

这番话让江燃心里一暖，被专业人士认可，比赚钱更有成就感。

“孙总，谢谢您的肯定，不过我们现在团队规模确实很小，只有四个人，能力有限，可能达不到您的要求。”

“小没关系，重要的是有想法，有执行力。”

“这样吧，过完年你来省城一趟，咱们见个面详聊，你放心，就算合作不成，交个朋友也是好事，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我们这种老家伙有资源，说不定能碰撞出点什么东西。”

江燃想了想：“好，那我开学前找个时间去拜访您。”

“行，到时候联系，对了，替我向沈老板问好，他说你是他见过最靠谱的年轻人。”

挂掉电话，江小雨凑过来：“哥，谁啊？”

“一个老板，想谈合作。”

“哇，哥你真厉害！”江小雨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同学问起来，我就说我哥是大老板，开公司的！”

“少拍马屁，快写作业。”江燃笑着弹了她脑门一下。

江小雨吐吐舌头，继续埋头苦干。

江燃却陷入了沉思。

星辉科技的合作意向来得有些突然，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教育信息化是未来十年的风口，有眼光的公司都在提前布局，星火科技虽然小，但有落地的产品，真实的案例，深入理解教育的理念，正好可以作为他们切入市场的支点。

问题是，怎么合作？

是卖产品授权？还是联合开发？还是……被收购？

每一种选择都有不同的后果。

他打开电脑，给周明宇发了封邮件，详细说了这件事，想听听他的意见。

不到半小时，周明宇就回复了，邮件写得很长，条理清晰：星辉科技我专门查了一下，省城软件圈排名前五，主做企业ERP，年营收大概两千万到三千万，老板孙建国是技术出身，在业内口碑不错，应该不是那种坑人的角色。

“如果他们真想切入教育领域，缺的不是技术，是产品和行业理解，这正是我们的核心优势。”

“我觉得合作可以谈，但有三个底线必须守住：第一，品牌不能丢。星火科技必须是产品的主导方，不能变成给他们贴牌代工。第二，知识产权要清晰。所有代码，设计，文档的归属权必须明确，不能稀里糊涂被拿走，我们可以授权使用，但不能转让。第三，合作模式要对等。不能变成我们给他们打工，他们拿去卖钱只给我们一点辛苦费，利润分成，市场划分这些都要提前谈清楚。”

“具体等你回来再聊，对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过年快乐。”

江燃看着这封邮件，心里踏实了许多。

大年初五，江燃接到了一个更让他意外的电话，是林清月打来的。

“江燃，新年快乐。”她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笑意。

“新年快乐。在家过年怎么样？”

“还行，就是走亲戚有点累。”林清月顿了顿，“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我爸今天吃饭的时候提到，教育局那边有人想见你。”

江燃心头一跳：“教育局？”

“嗯，好像是负责信息化项目的领导，姓刘，是王主任的顶头上司，王主任年前汇报工作时提到了你们在市一中的试用情况，刘局长很感兴趣，想开学后找个时间聊聊。”

“你爸还说什么了？”

“他说刘局长这个人比较务实，不喜欢听虚的，你们如果去见，就实实在在讲产品，讲效果，讲老师的真实反馈，别吹牛，也别画大饼，如果你们需要，他可以帮忙约时间，或者陪你们一起去。”

江燃心里一暖，林父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帮忙都很实在。

“替我谢谢林叔叔，方便的话，帮我约初十左右？我可能初九回学校，提前准备一下。”

“好，我跟他说。”

林清月顿了顿说，“那……你初九就回来了？”

“嗯，有个合作要谈，得提前回去准备。”

“什么合作？”

“一个软件公司，想谈教育系统的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燃，你那个公司，真的越做越大了。”

“还早呢。”江燃笑了笑，“不过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林清月的声音轻轻的，“那你路上小心，回来见。”

“回来见。”

挂掉电话，江燃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一丝暖意。

这个年，过得比想象中丰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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