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再次踏入高中三年的校园

距离大学报道还剩下六天时间。

江燃背着书包走进校园，暑假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师在操场上散步，他径直走向教师办公楼，在三楼找到了王老师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

“王老师。”

王老师抬起头，看见江燃，立刻笑了：“江燃！快进来！我正想找你呢！”

“听说你考了641，全省第三？沪市交大，燕京理工都来抢人？”

“老师消息真灵通。”

“全县都传遍了！”

王老师感慨，“校长高兴得连夜让人做横幅，要挂在教学楼前面：热烈祝贺我校江燃同学以641分荣获市理科状元。”

江燃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老师，我今天是来道别的，过几天就去大学报到了，谢谢您这三年的教导。”

“别这么说，是你自己争气。”

王老师认真地看着他，“江燃，你知道吗，你撕承诺书那天，我其实挺担心的，不是担心你的前途，是担心你的状态。”

王老师笑了，“现在我放心了，你有主见，有规划，有韧劲，这样的学生，到哪里都会发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学校给你的奖励，一千元。校长还说了，以后学校有什么活动，一定请你回来给学弟学妹做报告。”

江燃接过信封：“谢谢学校，谢谢老师。我会的。”

从学校出来，天色已暗，江燃绕路去了县城北街的新世纪网吧，网吧里客人不多，小李正趴在柜台睡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江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系统运行得怎么样？”

“好着呢！”

小李来了精神，“自从装了系统，纠纷少了八成，现在县里新开的网吧都来打听，想装咱们这个系统。”

“那就好。”

江燃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软盘，“这是最新的升级包，加了会员生日优惠功能，你抽空装上。”

“好嘞！”

江燃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县城，每一处都熟悉，但很快就要告别了。

回到村里时，天已全黑，堂屋门口，李秀兰，江大山和江小雨正等着他。

屋檐下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小雨第一个看见哥哥，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跑过来：“哥！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小雨今天这么乖？”江燃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我一直很乖！”

江小雨嘟着嘴，但眼睛亮晶晶的，“哥，妈做了好多好吃的，我都没偷吃，等你回来一起吃！”

李秀兰走过来，接过江燃肩上的背包：“累了吧？快进屋吃饭。”

饭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鱼鼻，炒青菜翠，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这几乎是过年才有的规格。

“妈，不用这么破费。”

“该吃就得吃。”

江大山难得开口，给儿子夹了一大块鱼，“你马上要去上大学了，以后在家吃饭的机会就少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江小雨爬到凳子上坐好，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肉，但还是先给哥哥夹了一块：“哥，你吃这个！妈炖了一下午，可香了！”

“小雨也吃。”江燃给妹妹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

“谢谢哥！”江小雨开心地扒了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哥，你去大学以后，会想我吗？”

“当然会。”

江燃认真地说，“我会经常给家里写信，打电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江小雨追问。

“寒假就回来。”

“寒假是多久？”

“四个月，很快就到了。”

江小雨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小脸垮了下来：“四个月，好长啊……”

李秀兰给儿子盛了碗鸡汤：“趁热喝，大学食堂的饭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在家多吃点。”

江大山默默吃着饭，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儿子。那种复杂的眼神，有骄傲，有不舍，有期待，还有难以言说的怅惘。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温馨，昏黄的灯光下，一家四口围坐在方桌前，碗筷碰撞声，轻声细语，偶尔的笑声，这是一幅平凡却珍贵的画面。

江燃看着眼前的家人，母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欣慰，父亲沉默的嘴角微微上扬，妹妹天真烂漫的笑容，这些都是他要守护的。

前世，母亲为了给他治腿积劳成疾，父亲为了借钱四处求人，妹妹早早辍学打工，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妈，我赚的那些钱，您留着用。”

“家里该添什么就添，别省着。”

“妈知道。”

李秀兰眼圈有点红，“你自己在外面，该花也得花，别太省。”

“哥，你赚了多少钱啊？”江小雨好奇地问。

“够你上大学的钱。”江燃笑着摸摸她的头。

吃完饭，江小雨抢着要洗碗，平时她最讨厌洗碗，今天却格外积极。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秀兰笑她。

“我要帮妈妈干活！”江小雨认真地说，“哥要去上大学了，我要替哥多帮妈妈！”

江燃心里一暖，前世那个早早辍学，性格变得沉默寡言的妹妹，这一世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他要守护这份天真。

收拾完厨房，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夏末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星空璀璨，银河清晰可见，江小雨静静的靠在哥哥身边，江大山抽着旱烟，烟雾在夜风中袅袅上升，李秀兰从屋里拿了件外套给儿子披上：“晚上凉，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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