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巷口幸遇本地向导

短匕的寒光刚敛，刀疤男捂着流血的手腕蹲在地上哀嚎，另外两个跟班愣在原地举着弹簧刀，却不敢再往前冲，只是围着北野眼神里满是忌惮。

北野握着短匕，指尖随意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抬眼扫过二人，声音冷硬：“滚。”

那俩跟班对视一眼，看着北野利落的身手，再瞅这躺在地上捂这手的的老大，愣是没敢犟嘴，架起刀疤男就往巷口跑，临出门撂下句狠话：“小子，你给我们等着，在勐腊地界，你别想好过！”

北野没理会他们的威胁，收了短匕揣回腰间，刚要转身离开，巷口却传来一声轻咳。他瞬间警惕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者靠在墙根，手里捏着个烟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者看着六十来岁，穿着粗布短褂，裤脚卷到膝盖，露着结实的小腿，脚上蹬着双胶鞋，看着像个常年跑山路的本地人。

“小伙子，身手不错啊。”老者磕了磕烟锅，慢悠悠走过来，目光在北野身上扫了一圈，“刚到勐腊吧？敢跟蛇头硬碰硬，胆子不小。”

北野眉头皱起，这人什么时候在这的，看了多久了？他没接话，只是盯着老者，浑身的戒备没松半分：“你是谁？”

“我叫老巴，土生土长的勐腊人，常年在中缅边境的山里跑。”老巴也不在意他的防备，自顾自点上烟锅抽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那伙人是这一片有名的蛇头，专坑外来人，要么抢钱，要么把人诓去缅北卖了，本地人都恨得慌，就是没人敢惹。你今儿个替大伙出了口气。”

北野听他说话直白，不像是装的，心里的戒备稍稍松了点，但还是没放下：“跟你没关系，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你不想惹麻烦，麻烦可会找上你。”老巴笑了笑，烟锅指了指巷口的方向，“那刀疤男背后有人，跟缅北那边的势力也沾边，你伤了他，他们肯定会回来找你麻烦的。更何况，看你这架势，不是来旅游的，是要去缅北吧？”

这话一出，北野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手再次摸到了腰间的短匕：“你怎么知道？”

“勐腊这地方，鱼龙混杂，我活了六十多年，看人还是准的。”老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你这背包里装的是登山装备，身上的劲是练家子的劲，眼神里还有股子急劲，不是去缅北找人，就是办事。而且看你敢跟蛇头动手，十有八九是要去K区那边。”

北野心里一惊，这老巴不简单，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目的。他没再否认只是看着老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往缅北闯，就是去送死。”老巴的语气严肃起来，抽了口烟，“K区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怕是只听了点皮毛。那地方现在守卫比苍蝇还多，山里的路比麻绳还绕，别说你一个外来人，就是本地的老猎手，没人带路也别想靠近。更何况那刀疤男肯定会把你的样子传给K区的人，你这脸，现在怕是已经被盯上了。”

北野听到此话沉默了。老巴说的话，他不是没想过，只是眼下他根本没别的办法，找不到靠谱的人带路，只能硬闯。可经老巴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怕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我知道你急着去K区，不然也不会刚到勐腊就跟蛇头起冲突。”老巴见他不说话，又慢悠悠开口，“我常年在边境的山里跑，K区周边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哪里有岗哨巡逻队，我比谁都清楚。而且我跟K区的人有仇，他们去年抢了我的货，还差点把我打死在山里。”

北野抬眼看向老巴，眼里带着疑惑：“你想说，你愿意带我去？”

“没错。”老巴点了点头，烟锅在掌心敲了敲，“我可以当你的向导，带你绕开所有岗哨，直接到K区附近。但我有个条件，要是你真能打进K区，帮我捎句话，告诉里面的头头，老巴的仇，早晚要报。”

北野看着老巴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实打实的恨和一丝期待。他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这老巴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和局势，有他带路，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避开不少危险。可他也不能完全相信老巴，谁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老巴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在勐腊活了一辈子，从来没坑过外人。你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走，不过不出三天，你要么被蛇头的人抓住，要么在山里迷路饿死，根本到不了K区。”

北野咬了咬牙，眼下这情况，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与其单枪匹马硬闯，不如赌一把，相信这个老巴。他伸出手：“好，我信你。我叫北野，要去K区找人。”

老巴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粗糙，满是老茧，力气却大得很：“合作愉快，北野。”

两人刚说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就是这里，那小子肯定还在里面！”

北野和老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是刀疤男带着人回来了！

老巴反应快，一把拉过北野：“跟我来！这巷子有后门，能通到后山，他们追不上！”

北野没犹豫，跟着老巴就往巷子深处跑。老巴熟门熟路，七拐八绕，很快就到了巷子尽头，推开一道破旧的木门，外面果然是连绵的后山。两人钻出门，老巴反手把木门锁上，又搬了块大石头抵在门上。

“快，往山上跑，他们一时半会儿打不开门。”老巴拉着北野就往山上冲，山里的路崎岖难走，老巴却走得飞快，像是在平地上散步一样。

北野跟在他身后，借着林间的树影隐蔽身形，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遇到了老巴，不然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

两人跑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处半山腰的石缝里停下。老巴探出头看了看，确定没人追来，才松了口气，靠在石头上大口喘气：“没事了，他们找不到这里。”

北野也喘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老巴，心里的戒备也放下了。不管怎么说，这人刚才救了他一命，而且看他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绝对是个靠谱的向导。

“接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缅北？”北野问道。

老巴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变得严肃：“今晚就走。”

“今晚？”北野愣了一下。

“没错。”老巴点了点头，“刀疤男吃了亏，肯定会在勐腊的各个路口设卡，明天一早，全城都会是找你的人。今晚月色暗，适合赶路，而且后半夜边境的巡查队会换班，那是最好的跨境时机。”

北野想了想，觉得老巴说得有道理，当即点头：“好，听你的。”

老巴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饼子和一瓶水，递给北野一个：“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今晚的路，不好走，要翻三座山，过一条河，才能到边境线。而且过了边境线，才是真正的危险开始。”

北野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看着山下勐腊城的灯光，心里清楚，有了老巴这个向导，他离K区又近了一步。但刀疤男的报复，边境的巡查，K区的守卫，还有未知的危险都在等着他。

他咬了咬牙，把饼子咽下去，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前路有多险，他都必须往前走，不仅为了那一百万的赏金，更为了救回林溪。

而他不知道的是，刀疤男在巷口没找到人，已经气急败坏地联系了K区的人，把北野的样子和行踪传了过去，K区的头头得知消息后，当即下令，在边境线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北野敢踏入缅北地界，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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