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寻机会窃听秘闻

“小姑娘几岁啦？”王区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的审视淡了些，显然是想换个思路打破这诡异的僵局。“十五岁。”我垂着眼应声，声音细弱，姿态乖巧。这份信息早已登记在安置点的档案里，根本瞒不住，如实作答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撒谎只会徒增怀疑，反而引火烧身。

“家住在哪儿？”他又问，语气平淡，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洒金桥。”这话也无需隐瞒，楼里不少阿姨都知道我的来历，随口编造只会露出破绽。我微微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维持着受惊未平的模样，不让他从我的神情里找到任何异常。

王区长冲身边的警察轻挥了下手，沉声吩咐：“核对下她的信息。”那警察立刻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匣子，快步朝我走来。我曾在巡逻的士兵手里见过这东西，是身份核验仪，能快速核对身份ID和生物信息。警察边走边主动开口，语气公事公办：“你的身份ID拿出来，我需要核实下。”

我心里早有准备——这末世里普通人大多遗失了身份ID，我自然也不会“例外”。何况我的身份ID小圆片，确实在被救回原子学校时遗落，如今是真的拿不出来。我迎着警察靠近的脚步，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刻意模拟出几分不解与茫然，仿佛不懂他说的“身份ID”是什么，完美贴合一个乱世中流离失所的小姑娘形象。

警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王区长请示。王区长微微颔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似是早已预料到这般情况。警察便将黑匣子递到李阿姨手里，指了指我的后颈，耐心解释：“用这个在她后颈扫一下，如果录入过生物信息就能核验。”李阿姨犹豫了一下，接过匣子，用眼神轻轻安抚了我一下，动作轻柔地拨开我颈后的碎发，将冰凉的匣子贴了上去。

匣子毫无反应，既没有亮起预期的指示灯，也没有发出确认音，漆黑的屏幕像一块沉寂的石头。李阿姨将匣子递回警察手中，脸上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些许担忧。警察低头瞥了眼漆黑的屏幕，对着王区长缓缓摇了摇头。王区长眉头再次蹙起，陷入了沉默，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又紧绷起来，连窗外隐约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压得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王区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李阿姨说：“找个地方，跟你说点事。”李阿姨立刻回身，对着楼梯上还在探头探脑、不肯散去的人群扬了扬双手，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散了都散了，有啥好看的？赶紧回屋去，该干啥干啥！”人群见状，也不敢多留，三三两两地退回楼上，各自返回屋内，临走前还不忘好奇地瞥一眼大堂中央的尸体和我们这边。

李阿姨给王区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带着薄汗，力道有些大，显然也很紧张——领着我往楼梯方向走。王区长则转头对身边的警察低声吩咐：“这里不用留人值守了，都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警察应声回身，招呼着大堂里的公职人员浩浩荡荡地离开，唯独两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男青年，依旧紧随王区长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贴身护卫。

我们一行五人上了三楼，李阿姨将王区长请进了自己的屋子，回身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先回去休息。我心里暗叫不行——王区长这样的层级，必然掌握着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核心信息，母巢、原子学校、或者电力通讯啥的……这些都和我息息相关，这难得的偷听机会岂能错过？眼看着那两个护卫面冲外守在门口，警惕性十足，我脚步一转，趁人不注意，溜进了隔壁一扇敞开的空屋，轻轻掩上门，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在空床沿坐下，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昨晚梦境中的传承果然妙用无穷，最大的收获，便是让我摸清了金丹威能的本质——那便是修士口中的“炁”。只要将这股炁合理运转，便能做到许多凡人想都不敢想的事，耳听八方便是其中之一。我凝神静气，将一丝精纯的炁附着在意识之上，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穿透墙壁，朝隔壁屋子漫了过去，生怕惊动了门外的护卫。

“母巢被砸了。”王区长的声音率先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屋内的短暂安宁。“啊？这么严重？”李阿姨的惊呼声紧随其后，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微微发颤。“嗯，原子学校也死了不少人，是被煽动的老百姓冲进去砸毁的。”王区长的语气愈发凝重，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你以为仅凭老百姓，能造成这么大伤亡？是有人暗中提供了枪支和武器。只不过出面的两个首犯，意外死在了原子学校后门，线索彻底断了，现在无从查起。”

“天呐！这也太吓人了。”李阿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被这血腥的真相惊到了，在这末世里，枪支的出现意味着冲突的升级，也意味着更多的死亡。“你这里也要加强监控，来历不明的人务必及时上报，千万不能懈怠，不能让这里也出乱子。”王区长叮嘱道，语气严肃，满是警示。“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了，绝不让闲杂人等闹事。”李阿姨连忙应声，语气坚定。“大灾之年，妖孽丛生，楼下那个干枯的男人，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善茬，死了或许反而是件好事。”王区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又有几分笃定。“啊？您是说……他不是普通人？”李阿姨追问，声音里满是好奇与不安。“嗯。”王区长只应了一个字，语气肯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多的便不肯说了。

屋内陷入了近一分钟的沉默，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随后，李阿姨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王区长，这电什么时候能通啊？每天屋里屋外都黑洞洞的，电话也用不了，管理起来实在太费劲了，晚上大家也不敢出门。”“还得再等等。”王区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聚变堆本身没什么大问题，关键是变电所和输电线路受损太严重，范围广、总量大，修复起来难度极大，还缺专业的工程师和材料。”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安置中心会优先供电，毕竟大部分幸存者都集中在这里，保障你们的基本生活是首要任务。”“哦……可电缆砸断了，接上不就行了吗？”李阿姨不解地问，语气里带着普通人对电力修复的朴素认知。

“哐当！”一声闷响，是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震得隔壁的我都心头一跳。“那帮王八蛋搞的地下线缆，全是些狗屁东西！”王区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愤懑与咬牙切齿，“挖出来一看，全是一段一段的残次品，偷工减料到了极点！现场工程师说，线径、材质还有防护等级，都差得远，根本没法用，纯粹是拿人命开玩笑！”“啊？还有这种事？”李阿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错愕与愤怒。

又是一阵近一分钟的沉默，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王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现在工业产能几乎全废了，粮食和燃料都成了致命问题，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天灾，人祸就足以毁掉一切。”“那可怎么办啊？”李阿姨急了，语气里满是焦灼，她掌管着安置点的大小事务，最清楚粮食短缺的可怕。“我们正在和下边协调，让他们拿出一部分物资支援地面。”王区长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下边？哦哦！”李阿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下边”指的是地下势力，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担忧。

“嗯，对方还没松口。”王区长语气凝重，“看样子他们手里还有私人武装，装备精良，口气硬得很，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他们可真敢啊！”李阿姨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在她的认知里，政府依旧是权威的象征，地下势力竟敢公然叫板，实在超出了预料。“哼哼，怎么不敢？”王区长冷笑两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无力，“昨天上边通报了消息，西边通过特殊渠道传回来的，那边已经完全被富豪、私人武装和黑帮联合掌控，彻底取代了政府的统治，成了无序的割据地带。”“天呐！”李阿姨的惊呼声里满是绝望，这意味着末世的秩序，已经开始全面崩塌。“你知道就行，别外传，免得引起恐慌。眼下的形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啊。”王区长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

屋内彻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窗外的寒风呜呜作响，像是在为这动荡的末世哀嚎，又像是在诉说着普通人的绝望。我坐在隔壁的床沿，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原来末世之下，不仅有天灾人祸，还有这般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贪婪背叛。我无意间卷入的，或许不是一场简单的冲突，而是一场足以颠覆一切、吞噬所有人的风暴。我下意识内视紫府，金丹正平稳搏动，那股精纯的炁缓缓流转，温暖而有力，给了我几分直面这残酷真相、对抗未知危险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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