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区长临访风波起

“嗨~也没什么。”赵姐缓缓回过神，手上的动作重新拾起，润红的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裹着化不开的怅然，每一个字落在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悦耳的沙哑，像是被岁月磨过的琴弦，“我嘛，年轻时一腔热血，总觉得要为女性争些权益，就跟着旁人一起起哄造势。不管是哪里有女性受了侵害，还是有人抱怨彩礼太重、法治对男性不公，我们都跟着群起而攻之，半点不饶人。一开始，只觉得浑身畅快过瘾，像是替自己、替所有姑娘出了口恶气……也确实，在心理上和一些实际权益上，尝到了甜头。”

说到这里，赵姐白皙的俏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眉眼间也染上几分往日的意气风发，像是在回味那些敢闯敢拼、无所顾忌的日子。可转瞬之间，那光晕便如燃尽的烛火般黯淡下去，眉眼间迅速笼上一层化不开的落寞，连指尖的力道都轻了几分：“可久而久之，我发现这类事情在网上闹过几次大波澜后，就越来越少了。不是问题真的解决了，是男人们都不说话了，更不争辩了，就像集体噤声了一样，任我们说什么，都只是沉默。”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不光是我，我的那些闺蜜们也都发现，我们与生俱来的美丽和身段，再也引不起男性的驻足和倾慕。以前围着我们转、主动搭话的人，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句搭讪都没有。”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涩，“也许会有远远的窥视，但只要我们一靠近，他们就会像避蛇蝎一样躲开，半点余地都不留，眼神里只有疏离。”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塑料刷子“啪嗒”一声跌进了水槽，溅起细小的水花，打破了这份沉默。赵姐僵了几秒，才弯腰从水里摸出刷子，用白嫩纤细的手腕蹭了蹭尖巧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开解，又藏着不甘：“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哎~”

她手上搓动刷子的动作明显加快，力道也重了些，塑料刷毛蹭过餐盘发出刺耳的声响。双唇紧紧闭着，薄润的下唇被皓白的牙齿轻轻咬着，泛出几分青白，眼底的落寞渐渐被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取代，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再不肯多说一个字，仿佛要用这笨拙的动作，将那些烦心事都一并刷洗干净。

“这……”我心里满是错愕，完全超出了预期。我原本以为是灾变夺走了她的家人，让她孤身一人，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段交织着热血与遗憾的过往。我看向赵姐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难以置信：“现在……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赵姐抬起头，一双巧目望着我，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像是欣慰我能读懂她的言外之意，更多的却是无奈：“小姑娘年纪不大，倒还知道不少。可我总觉得，大部分女性都是后知后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身不由己地站到了男人的对立面。等反应过来时，又被男人们筑起的高墙吓得无所适从，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她的谈吐间透着几分书卷气，措辞得体，显然学历不低，“我甚至觉得，几乎所有女性都被卷进了同一个漩涡，身不由己地做了同一件错事，可到最后，却退无可退，只能硬扛着这份孤单。”

“要不，也不会需要什么母巢了。”李阿姨在一旁插了句嘴，语气里满是世事无常的感慨，轻轻叹了口气，“争来争去，闹得沸沸扬扬，非要分个高低对错，到了这末世，还不都是一场空。造孽啊！”

李阿姨的感慨还没落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年轻人焦急的呼喊：“李主任！李主任！有人找您！”话音未落，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就急匆匆冲了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头发都被浸湿，神色慌张，像是出了大事。他定神看清我们后，几步就窜到李阿姨身边，弯腰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我下意识运转刚从梦境中学来的法门，体内金丹微微搏动，一股微弱的威能涌向双耳，耳力瞬间大增，那句低语清晰地钻进耳朵：“王区长来了，就在楼下大厅！”

“哦！哦！”李阿姨连忙将手上的刷子丢进水槽，水花溅了一地也顾不上擦，又匆忙撸下胳膊上的橡胶套袖，随手往旁边的水台上一搭，跟着男青年就匆匆小跑着出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与敬畏——在这末世，公职人员依旧是普通人不敢怠慢的存在。

我们几个本就好奇，见状也跟着涌了出去。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半拐弯处，很快就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男男女女，大家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楼下张望，小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好奇与紧张，没人敢大声喧哗。男青年和李阿姨费力地拨开人群，一步步朝一楼挤去，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窄道。

我跟着人群往下走，远远就看见一楼大堂站满了人，一看便是警察和公职人员，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灰土，衣角还有磨损的痕迹，眉宇间满是长途奔波的疲惫不堪，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大堂中央，一个头发灰白相间的中年男人格外显眼，他穿着一身稍显干净的深灰色夹克和西裤，黑色皮鞋上虽也沾着不少灰尘，却被擦拭得还算光亮，难掩周身沉稳威严的气场。他正俯身俯瞰着地上仰卧的干枯身体，眉头微蹙，神情凝重，向身边一个穿警服的人低声询问着什么，语气严肃。

或许是看到李阿姨跑近，中年男人抬起头，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温和笑意，冲她招了招手。“王区……”李阿姨刚要开口称呼，就被男人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楼梯上挤满的人群，眼神微微一沉，显然对这围观的场面有些不喜，随即指了指地上那具干枯得像老树皮、如同枯树桩一般的尸体，开门见山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李阿姨连忙收敛神色，腰杆微微弯了弯，小心地拿捏着用词，语气恭敬又谨慎，“昨天下午晚餐的时候，大家都在餐厅吃饭，他突然和一个小姑娘撕扯起来，没挣扎几下就倒在了地上，当时就成了这副模样，我们也吓了一跳。”她刻意淡化了冲突，只敢捡着客观情况说，不敢添半分主观臆断。

“哦？！”男人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与审视，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沉声问道，“不是食物的问题吧？”“不是不是！”李阿姨连忙摆手，语气肯定，眼神里满是急切，“大家都吃了同样的饭菜，其他人都好好的，就他这样，肯定和食物没关系！”

“嗯。”男人微微点头，神色稍缓，目光再次在拥挤的人群中扫过，精准地探寻着目标，问道，“那个小姑娘在哪？”李阿姨连忙转过身，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快速找寻，很快就锁定了我，冲我用力招了招手，眼神里满是催促。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紧张感瞬间攫住心脏，下意识想往后缩——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要面对区长的问询，万一露出破绽就麻烦了。可躲是躲不过去的，这么多人看着，越是退缩，反而越显得心虚。眼看李阿姨又加重力道招了招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焦灼，我只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顺着人群的缝隙，一点点挤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翼翼。

“王区，这就是……”李阿姨刚要介绍我，就被中年男人抬手打断了。他看向我，脸上的严肃褪去几分，刻意露出温和的笑容，冲我招了招手，语气放缓：“小姑娘，别害怕，不用紧张，就叫我王伯伯吧。”

我立刻拿捏起怯生生的姿态，微微低着头，小步小步地靠了过去，轻轻冲他点了点头，又飞快抬眼看向李阿姨，眼底满是依赖与不安，像只受惊的小鹿。李阿姨冲我递了个鼓励的眼神，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别紧张，是想给我一些底气。

“小姑娘，昨天下午，这个人为什么和你撕扯起来啊？”王伯伯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我，带着不容躲闪的审视，仿佛要从我的表情里看出破绽，周身的威严气场也愈发明显。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茫然，语速也放慢了些：“我……我也不清楚。我就是想和他说几句话，问问他是哪里人，可他不理我。我一时着急，就伸手抓了下他的手腕，然后他就大喊着，使劲甩我，把我甩得好疼。后来……后来我就浑身发冷，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刻意加重了“浑身发冷”和“疼”，强化自己受害者的身份。

王伯伯闻言，转头看向李阿姨，眼神里带着求证。李阿姨连忙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地证实了我的说法：“是啊王区，这孩子醒来后也是一脸懵，还浑身发抖，受了不小的惊吓，我守了她一晚上才缓过来。”

王伯伯低下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我再次悄悄运转耳力，将他的话清晰地收入耳中：“浑身像是被榨干了一样，连一丝血气都没有，这事儿……有点邪门啊。”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干枯的尸体上，眼底满是深深的疑惑和凝重，显然也觉得这事超出了常理，透着诡异。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愈发紧张，围观的人群也停下了议论，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伯伯和那具尸体上，等着他拿主意，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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