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淬铁赌约，暗处红莲

陈默握着淬铁锤的手紧了紧，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谦卑：“回师兄的话，我是新来的杂役陈默，被派来这儿淬铁攒份额，不知师兄驾临，多有冒犯。”他刻意压低姿态，余光却在飞快打量赵坤三人——皆是炼气四层修为，比他这炼气一层的废柴强了不止一截。

赵坤身后的跟班嗤笑一声，上前踹了一脚脚边的废铁堆：“杂役也配来西山剑庐？这地方是你能待的？我看你是别有用心，想窥探苏师妹的踪迹吧！”

“不敢不敢！”陈默连忙摆手，将淬铁锤往石台上一放，“我就是个凡品末等灵根，连修炼都费劲，哪敢窥探帝女大人。赵执事给我派了死任务，一个月淬十斤剑铁，我也是没法子才来这儿找废铁。”他故意提起赵德海，想借执事的名头压一压对方，可赵坤根本不吃这一套。

赵坤缓步走到石台边，居高临下地瞥着陈默，眼神里满是鄙夷：“凡品末等灵根？也配在苏师妹修炼的地方晃悠。我看你就是想攀附权贵，投机取巧。”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气，轻轻一点，石台上的废铁就被震得滚落到地，“就你这本事，也能淬铁？我看你是想混日子吧。”

陈默心里窝火，却不敢发作，只能忍着气捡回废铁：“师兄说笑了，我虽资质差，但淬铁的本分还是尽得到的。”

“哦？是吗？”赵坤眼中闪过一丝挑衅，转头对跟班吩咐道，“去拿两块同品质的玄铁来，我倒要看看，这凡品灵根的杂役，能淬出什么破烂。”他顿了顿，看向陈默，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敢跟我赌一场吗？就比淬铁，谁淬出的剑铁纯度高，谁就赢。”

陈默心头一凛，他知道赵坤这是故意刁难。赵坤出身铁匠世家，淬铁技艺在了你外门弟子中数一数二，自己刚练多线程淬铁没多久，未必能稳赢。可若是不答应，今天必定少不了一顿毒打，说不定还会被安上窥探功法的罪名，扔去养猪场。

“师兄是天骄，我就是个杂役，哪敢跟师兄赌。”陈默假意推辞，暗地里却在盘算对策——面板能解析淬铁频率，或许能借这个机会试一把多线程淬铁的实战效果。

“怎么？怕了？”赵坤冷笑一声，故意扬声道，“也是，凡品灵根的废物，哪有胆子跟我比。若是你不敢，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滚出西山剑庐，再发誓永远不来这儿，我就饶了你。”

这话彻底戳中了陈默的底线。他猛地抬头，眼底没了方才的谦卑，多了几分机灵的韧劲：“赌就赌！但师兄得说清楚，赌注是什么？”

赵坤没想到这杂役居然敢接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小子，有点骨气。我赢了，你就按我说的做，滚出剑庐，再自断一根手指谢罪。你赢了，我就给你十斤上好的玄铁，再保你这一个月没人敢来烦你淬铁。”

“成交！”陈默干脆应下，心里却在吐槽这赌注太不公平，可眼下也只能先接招。不多时，跟班拿来两块巴掌大的玄铁，质地粗糙，还带着不少矿渣，正是外门弟子常用的淬铁材料。

“我先来，让你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淬铁。”赵坤拿起玄铁，指尖灵气注入，将玄铁架在临时燃起的炭火上。他的手法娴熟，灵气控制得极为精准，每一次锤击都力道均匀，将玄铁中的矿渣一点点震出。不多时，玄铁就泛起了淡淡的青光，纯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跟班们纷纷吹捧：“坤哥好手艺！这纯度，怕是快赶上内门弟子用的剑铁了！”“那是自然，坤哥可是铁匠世家出身，这淬铁手法，放眼外门谁能比？”

赵坤得意地瞥了陈默一眼，将淬好的玄铁放在石台上：“轮到你了，废物。要是淬不出比我好的，就乖乖受罚。”

陈默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块玄铁。他没有急着加热，而是启动面板【频率解析】，淡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玄铁：【检测到玄铁矿渣节点17处，建议采用双频震荡模式，主频率8.7Hz剥离矿渣，副频率3.2Hz稳固质地】。

他按照面板提示，将两道不同频率的灵气注入玄铁，同时拿起淬铁锤。在外人看来，他的锤击毫无章法，时轻时重，节奏混乱，根本不像淬铁，反倒像是在胡乱砸铁。

“哈哈哈，这是在干什么？瞎砸吗？”“我就说他是个废物，连基本的淬铁节奏都不懂！”跟班们的嘲笑此起彼伏，赵坤也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看着，显然认为自己稳赢。

可陈默毫不在意，全身心投入到双频淬铁中。随着锤击不断，玄铁表面的矿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更奇特的是，玄铁的质地越来越紧实，泛出的青光比赵坤淬出的还要浓郁几分。【检测到玄铁纯度提升至72%，超过目标纯度15%，建议维持双频稳定】面板的提示适时弹出。

此时，剑庐深处的偏院内，苏凌焰正运转功法，却总被前院的动静打扰。她本想发作，可当感知到陈默那两道紊乱却精准的灵气频率时，动作顿住了。“这是……双息导灵之术？”她心头诧异，起身循着气息往前行了几步，藏在枯藤之后，默默观察着前院的动静。

只见陈默猛地挥出最后一锤，灵气频率骤然提升，玄铁上最后的杂质被彻底震出，整块玄铁泛着温润的青光，纯度远超赵坤淬出的那块。陈默放下锤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赵坤拱了拱手：“师兄，我淬完了。”

赵坤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快步走到石台边，拿起两块玄铁对比。当察觉到陈默淬出的玄铁纯度时，他脸色骤变，满眼的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一个凡品灵根的杂役，怎么可能淬出这么高纯度的剑铁？你一定是耍了花招！”

“师兄可别血口喷人。”陈默不卑不亢地说道，“全程都有两位师兄看着，我有没有耍花招，一目了然。再说，淬铁靠的是手法和灵气控制，跟灵根等级可没关系。”他故意加重最后一句话，噎得赵坤说不出话来。

跟班们也没了声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赵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为外门天骄，又是铁匠世家出身，居然输给了一个凡品灵根的杂役，这让他颜面尽失。

“你……”赵坤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碍于自己定下的赌约，不能当场发作。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十斤玄铁，狠狠扔在陈默面前，“算你运气好！这玄铁给你，我说到做到。但你记住，别太得意！”

陈默弯腰捡起玄铁，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依旧客气：“多谢师兄承让。”

赵坤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跟班拂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直到赵坤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陈默才瘫坐在地上，后背又惊出一层冷汗。他刚想拿起玄铁庆祝，就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火灵力波动。他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一道红裙残影消失在枯藤之后，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烈焰气息。

“是她？”陈默心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苏凌焰。她居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面板解析出的功法漏洞，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升起——或许，这淬铁的本事，能成为和苏凌焰打交道的筹码。

他拿起自己淬好的玄铁，看着上面温润的青光，嘴角勾起一抹机灵的笑。赵坤的报复他不怕，眼下最重要的是借着这十斤玄铁，尽快完善多线程淬铁法，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苏凌焰那里，换点解锁【漏洞之眼】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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