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麻烦找上门

也许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的过往，在那段时间里受尽了折磨和屈辱，你会选择忍气吞身还是奋力反击？

那时候刚过完夏天，九月的午后还透着燥热，我的故事从那个时候开始了……

育英中学的放学铃声刚响过，教学楼里就涌出大批学生。我把作业塞进书包，刻意放慢收拾速度，只想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再走，避开那些总爱找事的家伙。

作为班里最不起眼的男生，我没什么朋友，身材瘦弱，成绩中等，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低调，少惹麻烦。可麻烦这东西，往往不请自来。

等我走出教学楼时，校门口的人流已经稀疏不少。我攥着书包带，沿着墙根快步往前走，刚拐过实验楼的拐角，手腕就突然被一只粗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嘿！林辰，跑这么快干嘛？浩哥找你有事。”李超的声音带着痞气，他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不屑。身后跟着张强，两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住，胳膊被他们扣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我心里一沉，指尖瞬间发凉。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王浩又想找我茬。“我没有惹他，他找我做什么？”我强压着慌乱，小声问道。

“没惹他？”张强噗嗤笑了一声，抬手就给了我后脑勺一下，“浩哥的事，还轮得到你管？赶快走！”

说着就把我往学校后门的废弃操场拖。那里常年没人打理，杂草没过膝盖，是王浩和他的跟班们专属地盘，以前也有学生被他们堵在这儿欺负过。

到了操场，王浩正靠在双杠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脚下踩着个皱巴巴的本子。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早上刚交的数学作业，想必是他特意从老师办公室门口截走的。

“浩哥，人带来了。”李超松开我的手腕，顺势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正好站到王浩面前，不得不抬头对上他凶狠的目光。

王浩吐掉嘴里的烟，用鞋底碾了碾，慢悠悠地开口：“林辰，你挺能耐啊，敢跟苏晚递纸条？”

我心里一慌，连忙摆手解释：“那不是纸条，是我昨天借她的英语笔记，她刚才在教室还给我的，就一张纸而已。”

“借笔记？”王浩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我的领口，猛地把我往双杠上一抵，冰冷的铁管硌得我后背生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苏晚是你能碰的？我上周就警告过你离她远点，你当耳旁风是吧？”

“我们是同桌，正常交流而已，又没干什么。”我咬着牙反驳，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在王浩面前，越辩解只会越激怒他。

果然，王浩抬手就甩了我一个大逼兜，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操场上格外刺耳。“正常交流？我看你是找死！”他的眼神更凶了，攥着我领口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也嗡嗡作响。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不敢还手。王浩的老爸是学校的赞助商，老师都得让他三分，我就是个没背景没势力的普通学生，硬碰硬只会被打得更惨。

“浩哥，别跟他废话了，搜他身，看看有没有钱。”李超在一旁起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口袋——他们每次欺负我，除了发泄，就是抢我的零花钱。

王浩松开我的领口，冲张强使了个眼色。张强立刻上前，粗暴地翻我的口袋，钥匙、纸巾和我仅有的十五块零花钱掏了出来，还有我妈早上特意塞给我的两个煮鸡蛋，也被他一把夺了过去。

“就这点钱？”王浩掂了掂那十五块钱，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踩住，“林辰，下周拿五十块钱来，就当是给我的赔罪钱。要是少一分，我让你好看。”

“我……我没有五十块钱！”我急了，声音都在发颤，“这十五块是我三天的午饭钱，我凑不出五十块，我妈在菜市场摆摊，挣钱不容易。”

“凑不出来？”王浩冷笑一声，弯腰捡起被他踩在脚下的那本数学作业，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碎片散落满地，飘散在杂草的各个角落里，“那就去抢，去偷！总之，下周我要见到钱。还有，以后离苏晚三米远，不准跟她说话，不准看她，甚至不准跟她走同一条路，懂吗？”

我低着头，盯着地上散落满地的作业碎片，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李超见状，又上前踹了我一脚，恶狠狠地说：“浩哥问你话呢，聋了吗？”

“懂了。”我声音沙哑地应着，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眶一阵发热，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在他们面前示弱，只会被更过分地欺负。

王浩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说：“这才对。记住，在育英中学，我盯上的人，你连碰的资格都没有。”说完，他带着李超和张强转身就走，走到操场入口时，又回头丢下一句，“下周见不到钱，我就把你被撕作业、被我打的事告诉全班，让大家都看看你这窝囊样。”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我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蹲下身，一点点捡起那些被撕成碎片的作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满是泥土的纸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恨王浩的嚣张跋扈，恨李超和张强的仗势欺人，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林辰？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熟悉又温柔声音响起，我猛地抬头，看到苏晚站在操场入口，手里抱着书包，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担忧。她应该是走后门回家，刚好路过这里，显然是看到了地上的碎纸，还有...我红肿的脸颊。

我赶紧擦了擦眼泪，慌忙地站起身，扯了扯皱巴巴的校服，不敢看她的眼睛：“没什么，不小心把作业撕了，在这里捡一下。”

苏晚快步走进来，蹲下身捡起几片碎纸，又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笃定：“是王浩干的，对不对？他又欺负你了。”

我抿着嘴，没敢承认。我怕她知道后替我担心，更怕王浩知道她关心我，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甚至把怒火撒到她身上。王浩的占有欲极强，他认定苏晚是他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苏晚追问，伸手想碰我的脸颊，又犹豫着缩了回去，显然是怕碰到我的伤口，“你的脸肿得很厉害，要不要去医务室拿点药？”

“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了。”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目光，心里又暖又涩，“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我转身就走，没敢回头。我能感觉到苏晚的目光落在我背上，带着担忧和不解，可我不敢停下，我不能连累她。

刚走出废弃操场，就看到李超靠在墙根，手里把玩着手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他显然是故意留下来的。

“行啊林辰，还跟苏晚偷偷约会？”李超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苏晚蹲下身帮我捡作业纸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格外亲密，“这照片要是发给浩哥，你说他会怎么收拾你？”

我心里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我冲上去想抢手机：“你删掉！快删掉！”

李超灵活地躲开，往后退了几步，笑得一脸阴狠：“删？可以啊。下周把五十块赔罪钱拿来，再给浩哥磕个头道歉，我就把照片删了。不然，这照片不仅要发给浩哥，还要发到班级群里，让全校都知道你这窝囊废，还想跟苏晚搞对象。”

“你卑鄙！”我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追不上他，李超比我高半个头，跑得又快，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碰不到他一根手指头。

“卑鄙又怎么样？”李超挥了挥手机，语气里满是挑衅，“记住，下周一下午放学，还在这里等我。钱、道歉，少一样，这照片就传遍全校，到时候看你和苏晚怎么做人。”说完，他转身就跑，很快就没了踪影。

我站在原地，风吹得校服沙沙作响，脸颊的疼痛还在提醒我刚才的屈辱。五十块钱、磕头道歉、还有那张照片，每一个都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王浩和李超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下周如果凑不出钱，不仅我会被打得很惨，那张照片一旦传出去，我和苏晚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苏晚也一定会被王浩针对，我自己倒无所谓，但是我不能连累苏晚。可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对抗他们。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回家的路很长，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复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更让我不安的是，路过巷口时，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我。我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可那种被窥视的寒意，却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我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等待我的，还有什么更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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