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锁魂九渊，长夜终有尽

天道的惩罚，远比凌玄想象的更为残酷

那并非简单的诛杀，而是将他打入了神界最底层的“九渊无间”。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孤寂。噬神锁日夜啃噬着他的神魂，每一刻，他都仿佛置身于油锅之中，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

而最让他痛苦的，是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苏微晚的身影，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她为他担忧落泪的模样，她挡在他身前，被天雷击中的模样……

“若有来生，我们不要在相见了。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日夜回响。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割上一刀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他不愿；他想冲破这九渊，去寻她；他想告诉她，若有来生，他定会护她周全

可是，他动弹不得，噬神锁不仅锁住了他的身体，更锁住了他的神魂，让他连一丝一毫的意识都无法外泄

他只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她的音容笑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那句“若有来生，我们不要在相见了”

“这世间最残忍的刑罚，不是神魂俱灭，而是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那唯一让你感到温暖的人，却又亲手将你推向深渊。”

“神若无情，修它作甚；天若不公，逆了又何妨！我凌玄，愿以这万劫不复之身，换她一世安康。若有来生，我定寻你，哪怕踏遍九幽，寻遍黄泉。”

“你说若有来生，不要再见。可这漫漫长夜，无你何欢？这漫漫神途，无你何盼？我宁愿永坠无间，也不愿忘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凌玄的神魂，在噬神锁的啃噬下，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彻底忘却一切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是苏微晚曾经在他面前，用凡间的手法，折给他看的莲花

“惊羽，你看，这莲花多美。它生于淤泥，却洁身自好。就像我们，虽然身处这乱世，却也要保持一颗初心。”

苏微晚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在他耳边响起，那一刻，凌玄混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清明

初心，他为何修仙？他为何成神？不就是为了守护吗？守护苍生，守护爱人，如今，苍生他已无力守护，爱人也已离他而去。但他，不能忘了初心

“我凌玄，愿以这残躯，这断剑，斩断这天规，劈开这神路！只为，怀中这凡人女子，能有一席安身之地。”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噬神锁依旧在啃噬着他的神魂，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冲破这九渊，去寻她的机会

“长夜终有尽，苦海亦有边。我凌玄，在这九渊无间，等你。等你魂归，等你魄散，等你与我，共赴黄泉。”

“若有来生，我们不要在相见了。可这漫漫长夜，无你何欢？这漫漫神途，无你何盼？我宁愿永坠无间，也不愿忘了你。”

黑暗中，凌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他知道，这个机会，或许永远不会来，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记得，他曾爱过一个人，一个叫苏微晚的凡人女子，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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