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雨夜惊魂

《听懂万物心声后我成了神探》 BUG小猪/著, 本章共5532字, 更新于: 2026-01-23 14:38

本章悬疑：凶手为何要逼近年关时杀了曹娜？是仇杀、还是另有隐情？他在曹娜家里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唰——”

突然，一道黑影紧贴着窗棂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什么鬼？曹娜惊恐的差点叫了起来，刚伸出去关灯的手，瞬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离那只缠了半圈胶布的老旧拉线开关，不足两厘米的距离。那开关还是曹娜丈夫生前亲手换的，用了快五年了，塑料外壳已经稍稍有些泛黄发脆，拉线的顶端早就已经磨得发毛，像极了她此刻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

逼近年关的江城，被一层化不开的湿冷裹得严严实实。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扯下一片，淅淅沥沥的冬雨已整整十几天了仿佛都还没下够，把城东和平小区坑坑洼洼的柏油马路浇得油光锃亮。路面积起的水洼里，倒映着街边霓虹灯那暧昧又扭曲的光晕，红的、绿的、黄的，混着雨水的潮气，在夜色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透着股不祥气息的光斑，随着车轮碾过的涟漪，碎了又聚，聚了又碎，像极了人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念头。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正是寻常人家阖家围坐，守着电视嗑瓜子聊天的时辰。小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窗户都亮着暖黄的灯，橘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裹着饭菜的香气和孩童的嬉闹声，是寒冬里最熨帖的烟火气。唯独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楼的三楼，那扇朝南的窗，灯光忽明忽暗，昏黄的白炽灯泡接触不良似的，每隔几秒就闪烁一下，把窗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映得明明灭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风裹着雨丝，顺着窗框的缝隙钻进来，卷起窗帘一角，露出窗外黑沉沉的后巷。巷子里的路灯都早就已经坏了一大半，只剩下尽头一盏苟延残喘，光线微弱得像鬼火，勉强能照亮满地的垃圾和微弱的人影。

这里是曹娜的家。

她是这栋楼里出了名的美人，也是出了名的苦命人。三年前，她丈夫在一场雨夜的车祸里意外离世，那辆开了五年的旧捷达在城郊的盘山公路上轮胎打滑，狠狠撞上护栏，车身翻下近五十米高的山崖，人当场就没了。交警队的认定书下来，说是什么雨天路滑操作不当，可曹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丈夫开车稳当，开了十几年从没出过事，那条盘山路也已跑过成百上千次了，可怎么偏偏是那个雨夜？偏偏是那条她再三叮嘱的盘山路？

可怀疑归怀疑，她没证据，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丈夫走后，只给她留下了一笔不算多的抚恤金，还有这套爬三层楼梯就能累得人喘不上气的老房子。

丈夫走后的头半年，说媒的人快把她家门槛踏破了。有隔壁单元的曹老头，打着照顾她的旗号，三天两头拎着半斤水果上门，眼神却总往她领口瞟；有楼下开饭店的张老板，隔山差五的就张口闭口给她送小吃，话里话外都是“你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实则贪图的是这套地段不错的房子；还有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街坊，见了面就唉声叹气，说着“曹娜啊你真可怜”，转头就凑在一块儿嚼舌根，说她克夫，说她眉眼长得太妖，是祸水。

可曹娜性子冷，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平日里话不多，见了人也只是淡淡点头，别人递过来的水果她从来不收，家里水管坏了堵了啥的她就直接找物业，慢慢的，那些揣着歪心思的人也就没了兴致，渐渐不来了。久而久之，“冷艳寡妇”这个标签，就像一道洗不掉的烙印，牢牢地贴在了她身上，连带着她这个人，都成了邻里口中“少惹为妙”的存在。

此刻的曹娜，刚洗完澡，温热的水汽还萦绕在发间，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滑下来，钻进粉色丝绸睡衣的领口，留下一道微凉的水痕。睡衣是去年生日时自己买的，料子柔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只是穿了这么久，袖口已经磨出了一点毛边。她走到客厅，原本只想关了灯，窝进卧室的被窝里，刷刷手机就睡。连日的阴雨天让她心情压抑，太阳穴隐隐作痛，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只想早点躲进被窝，隔绝这满世界的湿冷和喧嚣。

指尖刚碰到那根磨得发毛的拉线，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厨房的窗户——那扇正对着楼下后巷的窗户，玻璃没关严，尚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冷风裹着雨丝往屋里灌，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极了有人在窗外低声啜泣。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道闪电，贴着窗玻璃外面倏地闪了过去！

也太快了！

快到曹娜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是风吹动的塑料袋？还是后巷里乱窜的野猫？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心脏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跳得她耳膜发疼，连呼吸都跟着漏了一拍，肺叶像是被灌满了冰水，又冷又沉。

这栋老楼的窗户都没装防盗网，物业说是要统一装，费用是自个出一半，社区出一部分，可喊了大半年，钱却只收到了一小半而已，所以也就迟迟不见动工，另外社区出的那部分钱，说是要走流程等上面批完才下来，可谁都知道，那些钱多半是又被哪个领导挪用了。厨房的窗户正对着楼下那条狭窄的后巷，巷子深处堆满了废弃的纸箱、破旧的自行车，还有些住户扔的生活垃圾，烂菜叶混着塑料袋，泡在雨水里，散发出一股酸腐的臭味。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装防盗网的问题尚悬而未决，最近小区里却又频频传出有小偷出没的消息。说是专挑独居的人家下手，撬锁入室，偷了东西还不算，有时候还会翻箱倒柜，把屋里弄得一片狼藉。这不，上周三栋的赵老太家就遭了贼，攒了半辈子的退休金被偷了个精光，老太太坐在楼道里哭了半宿，嗓子都哭哑了。

难道……是小偷盯上自己了？

想到这，曹娜浑身的汗毛瞬间“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从胳膊肘蔓延到指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意。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屏住气，死死地盯着厨房的方向。客厅里的光线很暗，那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又闪烁了一下，明灭之间，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更添了几分阴森。厨房的门虚掩着，只能看到里面一片模糊的黑影，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蛰伏在那片黑暗里，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吐着猩红的信子。

是错觉吗？

曹娜咬了咬下唇，牙齿磕在柔软的唇瓣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她的指尖冰凉，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的后背，丝绸料子黏在皮肤上，又凉又滑，说不出的难受。她壮着胆子，抬脚往厨房的方向挪了两步，脚上的毛绒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脏上，震得她浑身发颤。

一步，两步。

距离那扇虚掩的厨房门，还有三步远。

空气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冷得她牙关打颤，上下牙齿不停地磕碰着，发出“咯咯”的轻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厨房里传来的，一声极轻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穿着厚外套，在狭窄的空间里转身时，衣料蹭过橱柜门板发出的动静。

“谁？”

曹娜颤抖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恐惧，细若蚊蚋，刚出口就被窗外的雨声吞没了大半。

但屋子里死静一般，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依旧淅淅沥沥，敲打着窗玻璃，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就在这时——

“砰！”

那扇虚掩的厨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从里面猛地撞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掉了下来，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裹挟着一股冰冷的雨水腥气和泥土的腐味，猛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离弦的箭，直奔曹娜而来。曹娜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手里握着一样明晃晃的东西，那东西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闪着森冷刺骨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瞳孔骤然收缩。

是菜刀！

一把磨得锃亮的，家用的，平日里用来切菜剁肉的菜刀！

那是她昨天才磨过的刀。丈夫走后，她学会了自己磨菜刀，刀锋锋利得很，切肉的时候一刀下去，连骨头都能砍断。

曹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成了一个小点。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想喊，却喊不出半点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铺天盖地的恐惧。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双脚灌了铅一样沉重，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影，越来越近。

黑影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漆黑、阴鸷、狠毒，像是淬了毒的蛇，死死地盯着她，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曹娜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带着的雨水腥气，还有一股淡淡的，劣质香烟的味道，那味道呛得她鼻腔发痒，却连喷嚏都打不出来。她能感觉到对方冲过来时带起的风，那风里裹着死亡的气息，刮得她脸颊生疼，像是刀子在割。

“唔——”

曹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住喉咙似的闷哼。

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就已经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狠狠抹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那疼痛太过剧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脖颈上，疼得她浑身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温热的血液，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涌出来，溅在她粉色的丝绸睡衣上，溅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溅在地板上，很快就汇成了一小滩，散发出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那腥气弥漫在空气里，和雨水的潮气、劣质香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剧痛像是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曹娜的神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身体像是一片轻飘飘的叶子，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黑影，还有那把染血的菜刀，都变得重影叠叠，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她想看清这个凶手的脸，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可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还有温热的血沫，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了血沫的味道，尤其是自己血沫的味道，那是又咸又腥。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后脑勺磕在地板的瓷砖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可那疼痛很快就被脖颈处的剧痛掩盖了。她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恐、不甘，还有一丝困惑。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灯泡，灯光忽明忽暗，映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

然后，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小。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

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黑影站在曹娜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黑布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他确认曹娜已经断气——那道伤口足够深，颈动脉被割开，血喷得很远，地板上的血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边——这才转身，一步步走回厨房。他的步伐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厨房的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哗哗”地响着，冲击着菜刀上的血迹。红色的血水顺着刀刃流下去，在白色的瓷质水槽里晕开，像一朵妖艳的花，很快就被清水冲淡，顺着下水道流走。黑影低着头，动作仔细地冲洗着菜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刀背、刀刃、刀柄，甚至连刀柄上的纹路，都被他用手指反复摩挲着清洗，像是在清洗一件稀世珍宝。水流声很大，混杂着窗外的雨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喘息。

此时的他，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起来，大概是刚才的动作消耗了不少体力。黑布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几分钟后，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旁边的抹布——那是曹娜常用的一块纯棉抹布，洗得发白——仔仔细细地擦干菜刀上的水珠，然后，将它放回了刀架上，和其他的刀具并排摆在一起，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那把刀混在一堆刀具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谁也不会想到，它刚刚夺走了一条人命。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着急的立刻离开。

而转身走进了曹娜的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被拉开，里面的衣服被他粗暴地扔了一地，丝绸的裙子、棉质的毛衣、保暖的秋裤，散落得到处都是。床头柜的抽屉被抽出来，里面的化妆品、首饰盒、感冒药、创可贴，散落一地，那支曹娜舍不得用的口红，被他踩在了脚下，膏体断成了两截。甚至连床底，都被他仔细地翻找过，他趴在地上，伸手摸索着，指尖沾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他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动作急切，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他的手指在那些琐碎的物品里快速地翻找着，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曹娜的首饰盒被打开了，里面的金项链、金戒指、玉镯子，都好好地躺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那是她结婚时的嫁妆，不算名贵，却是她最珍视的东西。可他看都没看一眼，仿佛那些东西在他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他要找的，显然不是这些东西。

找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低咒。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怒火。

然后，他又走到客厅，故意把曹娜的钱包扔在地上，抽出里面的几百块现金，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却把身份证、银行卡都留在了里面，甚至还特意把钱包翻了个底朝天，制造出一种被洗劫一空的假象。

他在刻意制造出一种小偷入室抢劫，杀人灭口的假象。

他做得滴水不漏。

最后，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一眼楼道里的黑暗。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着幽幽的绿光，像是鬼火。他侧耳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邻居们都睡得很沉。

他闪身走了出去。

门，被他轻轻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里，只剩下曹娜冰冷的尸体，和那滩越积越大的血迹。血迹顺着地板的缝隙，一点点地渗透下去，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残忍的谋杀。那盏接触不良的灯泡，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明灭之间，映着地上的血迹，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