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魄天鹅，当众反杀未婚夫

聚光灯的高温炙烤着皮肤，汗水顺着天鹅颈蜿蜒而下，刺痛了被紧身舞裙勒出的红痕。

陆静姿脚尖点地，完成《黑天鹅》最后那个高难度的32圈挥鞭转。

足尖鞋里的脚趾早已麻木，甚至能感觉到新旧伤口磨蹭出的粘腻感，但她不仅没有停，反而将下颌抬得更高。

这是她身为首席舞者的本能，也是她在楚家二十年学会的唯一生存法则——无论多疼，姿态必须完美。

“砰”的一声巨响，排练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猛然推开。

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被嘈杂的人声撕裂，无数镁光灯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涌入，刺得陆静姿下意识眯起眼。

在这个瞬间，她没有惊慌，而是本能地快速调整呼吸，压下胸腔里剧烈的起伏。

视线透过眩光，她看清了领头的人。

一身高定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是她的未婚夫，慕家大少慕璟予。

只是此刻，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

陆静姿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当豪门想要抛弃一颗废棋时，总会摆出这副不得已的姿态。

“静姿，对不起。”慕璟予的声音通过媒体的收音麦克风，在空旷的排练室里回荡，带着某种精心设计的沉痛，“鉴于DNA检测结果证实你并非楚家血脉，为了维护家族正统和两家声誉，我们的婚约，即刻作废。”

快门声如暴雨般密集砸下。

陆静姿站在光圈中央，甚至没有擦拭额角的汗。

她看着慕璟予身后那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并不是因为退婚，而是因为这荒谬的仪式感——三天前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时他不说，非要等到今天，带着全城媒体来这儿“宣判”。

这哪里是退婚，分明是公开处刑。

“既然慕少把话挑明了，那这笔账我们也该算算。”

说话的是从人群后方走出来的贵妇，楚家主母，陆静姿喊了二十年的“母亲”。

她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那纸张随着她的动作哗哗作响。

“陆静姿，既然你不是楚家人，占用的资源就得吐出来。”楚母眼神嫌恶，仿佛看着一团沾在名贵地毯上的污泥，“这是过去二十年的栽培费清单。从你的顶级私教、定制舞衣到日常开销，共计三千四百万。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陆静姿脚上那双泛着丝绸光泽的足尖鞋上：“这双由意大利工匠特制的‘红舞鞋’，是楚家给真正的千金准备的，你不配穿。”

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

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怯生生地挽住楚母的手臂，眼眶微红，声音细弱却恰好能被前排记者听到：“妈，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您别这样逼她，那鞋子姐姐穿旧了，我不要也没关系的……”

楚瑶瑶。那个流落在外二十年、如今众星捧月的真千金。

陆静姿看着楚瑶瑶那双纤尘不染的小羊皮平底鞋，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松香粉末的脚尖。

这一刻，那种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弦，断了。

并不是因为羞耻，而是觉得讽刺。

她慢慢弯下腰。

周围的快门声更疯狂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落魄名媛要下跪求情。

陆静姿修长的手指解开脚踝上缠绕的丝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忍着脚趾乍然脱离支撑的剧痛，将两只带着体温的足尖鞋脱下。

然后，扬手一抛。

“咚”的一声，昂贵的定制舞鞋精准地落入角落的垃圾桶里。

“你要的垃圾，还给你。”陆静姿赤着脚踩在冰冷坚硬的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却让她混沌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全场死寂。

楚母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陆静姿却先一步转向了慕璟予。

“慕大少既然这么讲究血统纯正和家族声誉，”陆静姿的声音清冷，透着金属般的质感，她从练功服的夹层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直接怼到了离得最近的那台摄像机镜头前，“那你解释一下，这算什么？”

屏幕上，是一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某私密会所的包厢，慕璟予正搂着一个当红小**激吻，手掌的位置极其不雅。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昨晚凌晨。

这张照片是昨晚一个陌生号码发给她的，当时她还在为如何挽回婚约而焦虑，现在看来，发信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是把好刀。

“昨晚我还在为了所谓的‘身世’向你忏悔，慕少却在温柔乡里快活。”陆静姿收回手机，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慕璟予瞬间铁青的脸，“你是早就知道我不是楚家人，所以提前找好备胎，还是说，慕家的‘家族声誉’，原本就建立在出轨和谎言之上？”

慕璟予显然没料到这只待宰的羔羊会反咬一口，他刚要张嘴辩驳。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震惊四座。

但这一巴掌，不是打在慕璟予脸上，而是陆静姿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力道之大，让她原本苍白的左脸瞬间浮现出五指红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这一巴掌，还楚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陆静姿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那股腥甜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意，她挺直脊背，像一只即使折翼也绝不低头的天鹅，扫视着楚母和楚瑶瑶，“从此以后，我不欠楚家一分一毫，这三千四百万，我会连本带利打到你们账上。现在，让开。”

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这看似自残的一巴掌，彻底堵死了楚家日后拿“养育之恩”进行道德绑架的所有退路。

记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慑，竟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陆静姿赤脚向外走去。

每一步，粗糙的地面都像砂纸一样摩擦着她娇嫩的足底，但她走得极稳，没有一丝踉跄。

刚走出排练厅的大门，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慕璟予将她扯到走廊的阴影处，避开了里面的镜头，脸上那副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碎，露出狰狞的底色：“陆静姿，你疯了？搞臭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离了楚家，离了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出三天，你就会跪在地上求我收留你做个外室！”

陆静姿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以前那个为了讨好他而学习插花茶道的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她没有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打自己那下还要重，直接将慕璟予的脸打偏过去。

“刚才那一巴掌是还恩，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陆静姿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慕璟予，记住今天的痛。以后，我会让你更痛。”

趁着慕璟予被打蒙的瞬间，陆静姿转身冲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才脱力般地靠在轿厢壁上。

肾上腺素褪去后，脚底的刺痛、脸颊的肿胀、未来的迷茫，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豪门弃女，巨额债务，全网黑料。

这就是她的现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死寂的电梯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静姿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这还是她那个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

在这个风口浪尖打进来，要么是看笑话的，要么……是趁火打劫的。

她并没有太多选择。

手指划过屏幕，接通。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油滑，却又透着精明的声音：“陆小姐你好，我是《心动警告》的总导演，周大维。”

陆静姿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一个娱乐圈边缘人士，她当然知道周大维——那个以“无底线、搞事情、必爆红”著称的综艺疯子。

“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很艰难，”周大维的声音带着诱惑，像是在推销一颗剧毒的苹果，“有没有兴趣来我的节目？我这里有一份为你量身定做的剧本，虽然是黑红，但能让你立刻变现。怎么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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